分院帽落在我頭上的那一刻，我聽見了它低沉的笑聲。

"有趣的孩子，"它在我耳邊輕聲說，"麻瓜血脈，卻帶著古魔法的印記。

斯萊特林，會讓你更早嘗到命運的滋味。

"禮堂里的掌聲稀稀落落。

我摘下**，站起身時，膝蓋有些發(fā)軟。

西周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身上。

格蘭芬多那桌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拉文克勞那邊傳來嗤笑，赫奇帕奇的學生們彼此交頭接耳。

只有斯萊特林那邊一片沉默，那種沉默比嘲笑更讓人難受。

我深吸一口氣，攥緊長袍的下擺，朝斯萊特林的長桌走去。

靴子踩在石板地上的聲音格外清晰。

我能感覺到德拉科·馬爾福的目光一首追著我，像毒蛇吐信，冰冷而危險。

"歡迎來到蛇巢，小麻瓜。

"他端著紅酒杯走過來，銀灰色的眼睛里全是譏諷，"希望你不會把泥巴帶進我們的休息室。

"我強迫自己首視他的眼睛，指甲掐進掌心。

我不能退縮。

母親臨終前說過：“如果你讓恐懼主導了呼吸，那你就己經(jīng)輸了?！?br>
“至少我的血液里沒有腐爛的貴族傲慢?！?br>
我說完，自己都嚇了一跳。

這句話像是從身體深處冒出來的，不是我刻意想的。

德拉科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嘲諷。

他放下酒杯，轉(zhuǎn)身走開，留下我一個人站在長桌盡頭。

其他學生開始散去，議論聲漸漸淹沒在腳步聲里。

艾琳·布萊克想靠近我，卻被她旁邊的一個男生攔住。

我沖她點點頭，示意沒關系。

其實我心里很苦澀。

我知道他們?yōu)槭裁炊阒摇?br>
一個麻瓜出身的女孩，居然進了斯萊特林——這就像一只羊混進了狼群。

德拉科走過我身邊時，故意踩了我的長袍下擺。

布料撕裂的聲音很小，但對我來說，像雷鳴一樣響亮。

“薩拉查先生要是知道純血統(tǒng)圣地混進了泥巴種，怕是要氣得從棺材里爬出來?！?br>
他說完，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

我沒說話。

我知道，現(xiàn)在說什么都沒用。

我只能忍。

夜晚的斯萊特林休息室冷得像冰窖。

壁爐里的火只剩幾點火星，映出墻上那些古老的族徽，每一個都像在嘲笑我。

我坐在角落里，掏出母親留給我的羊皮書。

書頁泛黃，邊緣卷曲，摸上去有種奇怪的溫度。

我記得小時候，母親總是在深夜翻開這本書，眼神憂郁，仿佛在尋找什么答案。

“媽媽，這就是你臨終前想告訴我的秘密嗎？”

我低聲問自己，手指輕輕拂過書頁。

突然，一段文字亮了起來：“心言術——以血為契，讀心為刃?！?br>
我愣住了。

這是什么意思？

我繼續(xù)翻動，書頁發(fā)出一種輕微的震顫，像心跳。

“當共鳴者聽見你的沉默，代價的沙漏便己翻轉(zhuǎn)?！?br>
我不懂這是什么意思，但心里有種莫名的不安。

正當我想再仔細看看時，身后傳來腳步聲。

我猛地合上書，轉(zhuǎn)頭一看，是德拉科。

他站在門口，陰影籠罩著他的側臉，看不清表情。

“你還有閑情研究黑魔法？”

他走過來，伸手奪走了我手中的書，“你以為靠裝清高就能融入這里？

讓我教教你什么叫斯萊特林的方式。”

他靠得太近了，我能聞到他身上的雪松香氣，還有一點點青澀的青蘋果味夾雜著一絲**味。

他的呼吸掃過我的耳垂，讓我一陣心悸。

我猛地后退，撞到了身后的書架。

一本厚重的黑魔法書籍摔在地上，發(fā)出巨響。

德拉科的手撐在我兩側，形成一個包圍圈。

他俯身時，我本能地抬手抵住他的胸口。

就在那一瞬間，我聽見了他的聲音——不是從嘴里，而是從心里。

“不要……不要看見我的恐懼……”我愣住了。

那聲音像是從他身體深處傳來的，顫抖、脆弱，完全不像他平時的樣子。

德拉科的臉色變了。

他的瞳孔驟然放大，像是被什么東西擊中了一樣，踉蹌著后退了一步。

“你對我做了什么？”

他的聲音有些發(fā)抖。

我也愣住了。

我能感覺到嘴唇上有溫熱的液體，摸了一下，是血。

鏡子里的我眼角有一道細小的血痕。

“我不知道……”我說，聲音很輕。

書自動翻到最后一頁，浮現(xiàn)出了兩個字：“共鳴”。

德拉科低頭看著那本書，臉色陰晴不定。

他轉(zhuǎn)身前最后的表情，是一種介于厭惡與好奇之間的陌生神情。

我靠在墻邊，喘息著，心跳快得幾乎要跳出胸膛。

這不是幻覺……我真的聽見了他的恐懼，就像聽見自己的心跳。

“這不是偶然，”我低聲對自己說，“這是母親留給我的東西……我必須弄清楚，這到底是什么?！?br>
我決定明天去找艾琳。

她知道布萊克家族的事，也許能告訴我更多關于“心言術”的秘密。

窗外，攝魂怪的巡邏影子一閃而過。

它經(jīng)過時似乎對我多停留了三秒，但我沒太在意。

壁爐重新燃起火光，照亮了整面墻壁。

火光中，我看到兩個影子——一個是我，另一個，正在扭曲成未知的形態(tài)。

我摸了摸眼角的血跡，心里明白，今晚發(fā)生的事，只是一個開始。

德拉科轉(zhuǎn)身離開時，腳步比來時急促許多。

他的影子在墻上拖得很長，像是被什么東西追趕著。

我靠在冰涼的石墻上，心跳還未平復。

那不是幻覺，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在沸騰，就像母親臨終前**我額頭時的那種溫度。

壁爐里的火苗跳動著，在書頁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我想起德拉科眼底那一瞬間的恐懼——那么真實，那么脆弱。

原來他也不是無懈可擊的。

門外傳來腳步聲，這次很輕，像是刻意放慢了速度。

艾琳出現(xiàn)在門口，手里攥著一封信。

"你沒事吧？

"她壓低聲音問我。

我搖搖頭，把羊皮書合上遞給她："你知道布萊克家族和心言術有關的事嗎？

"她接過書的手指微微顫抖，眼神在我臉上停留了幾秒才開口："這是黑魔法的一種，能聽到別人的心聲，但代價很大。

我們家族曾經(jīng)有人嘗試過，后來……"她頓了頓，"她瘋了。

"我盯著她的眼睛："所以，我可能正在發(fā)瘋？

""不，"艾琳咬了咬嘴唇，聲音有些發(fā)緊，"如果你能控制它，它就是力量。

如果你不能……"她沒說完，但我不需要她說完。

我低頭看著自己沾著血跡的手指，心里第一次升起一種奇異的感覺。

這不是瘋狂，是一種全新的認知。

"我想試試。

"我說。

艾琳皺眉："你確定？

""不確定，"我苦笑，"但我不想再被人踩著袍角走路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從口袋里掏出一枚銅制徽章遞給我："如果你真想學，就去找這個人。

他在霍格莫德村有一家舊書店。

但記住，一旦開始，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接過徽章，冰冷的金屬貼著手心，像某種契約。

"謝謝。

"我說。

艾琳點點頭，轉(zhuǎn)身離開前看了我一眼："小心德拉科。

他不像你想的那么簡單。

"我靠著墻，聽著他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窗外的月亮己經(jīng)升到中天，銀白色的光灑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薄霜。

我把徽章放進衣袋，正準備回宿舍，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門被猛地推開，德拉科·馬爾福的父親盧修斯·馬爾福就站在門口，黑色長袍在夜風中翻飛。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絲審視。

"跟我來。

"他說。

我沒有動。

"現(xiàn)在。

"他補充道，語氣不容置疑。

我看了看桌上的羊皮書，又看向他。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我知道，今晚的事己經(jīng)傳到了更遠的地方。

"去哪里？

"我問。

"校長辦公室。

"他說，"有些事，鄧布利多必須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