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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獄起凰途

昭獄起凰途

愛寫作的大狼狗 著 古代言情 2026-03-12 更新
26 總點擊
謝無鳶,袁天昊 主角
fanqie 來源
愛寫作的大狼狗的《昭獄起凰途》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朔風卷著鵝毛大雪,像是要將整個北疆大地都埋葬。血腥氣混雜著鐵銹味,頑固地鉆入鼻腔,濃得化不開。戰(zhàn)死的東域聯(lián)軍尸體鋪滿了荒原,與新雪混在一處,紅白交錯,觸目驚心。玄甲軍的黑旗,在這片死寂的白茫茫中,如同一把刺破天穹的利劍,獵獵作響。“將軍威武!”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聲嘶力竭?!靶总娡洌 鄙胶艉[般的吶喊隨之而來,震得積雪簌簌落下。數(shù)萬玄甲軍士卒,甲胄上還沾著溫熱的血,臉上卻洋溢著劫后余生的狂熱。...

精彩試讀

朔風卷著鵝毛大雪,像是要將整個北疆大地都埋葬。

血腥氣混雜著鐵銹味,頑固地鉆入鼻腔,濃得化不開。

戰(zhàn)死的東域聯(lián)軍**鋪滿了荒原,與新雪混在一處,紅白交錯,觸目驚心。

玄甲軍的黑旗,在這片死寂的白茫茫中,如同一把刺破天穹的利劍,獵獵作響。

“將軍威武!”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聲嘶力竭。

“玄甲軍威武!”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隨之而來,震得積雪簌簌落下。

數(shù)萬玄甲軍士卒,甲胄上還沾著溫熱的血,臉上卻洋溢著劫后余生的狂熱。

他們的目光,全都聚焦在馬上那個清瘦的身影上。

謝無鳶端坐于通體烏黑的戰(zhàn)馬之上,身披玄色重甲,唯有頭盔下的那雙眼,亮如寒星。

她沒有笑,甚至沒有一絲表情。

北疆大捷,以三萬玄甲軍,破東域十萬聯(lián)軍。

足以載入史冊的輝煌!風雪吹打著她冰冷的面頰,發(fā)出細碎的聲響。

她抬起手,輕輕一壓。

震天的歡呼聲戛然而止,令行禁止,這是獨屬于玄甲軍的鐵律。

“清點傷亡,收斂袍澤尸骨?!?br>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士兵的耳中,清冷,沉靜。

“帶上所有戰(zhàn)利品,我們……回家?!?br>
“回家!”

士兵們再次沸騰,這兩個字,比任何封賞都更動人。

一名親衛(wèi)策馬奔近,自懷中取出一個蠟丸,低聲道:“將軍,京城密報?!?br>
謝無鳶接過蠟丸,指尖微微用力,將其捏碎。

一張極薄的紙條展開,上面只有寥寥數(shù)語,字跡潦草,顯然是倉促寫就。

“鳥盡弓藏,功高震主,廷議有變,速歸!”

沒有署名,但她認得,這是馮風鳴的字。

一股寒意,比北疆的風雪更甚,瞬間從腳底竄上心頭。

父兄戰(zhàn)死,玄甲軍差點被分拆,是她,是新帝蕭凜,頂著****的壓力,才保住了這支北疆最后的屏障。

蕭凜**不久,根基未穩(wěn),需要一場大勝來鞏固皇權。

她給了他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捷。

可換來的,卻是“功高震主”西個字。

何其諷刺。

她將紙條湊到唇邊,哈出一口白氣,看著那薄薄的紙片在眼前瞬間凝上一層白霜,然后不動聲色地將其揉成粉末,隨風而散。

“將軍?”

親衛(wèi)見她神色有異,擔憂地問了一句。

“無事?!?br>
謝無鳶淡淡地回道,聲音里聽不出一絲波瀾。

她調轉馬頭,望向南方,京城的方向。

那里有天底下最華美的宮殿,也有最骯臟的人心。

大軍開拔,鐵流滾滾,踏著厚厚的積雪,向著那座名為“盛京”的巨大囚籠行去。

隊伍的氣氛依舊高昂,士兵們分享著繳獲的烈酒,吹噓著自己在戰(zhàn)場上的勇武,憧憬著回京后的封賞。

唯有中軍帥旗下的幾人,神色凝重,與周圍格格不入。

“將軍,我們真的就這么回去?”

副將袁天昊策馬與謝無鳶并行,他生得人高馬大,一臉虬髯,此刻卻擰著眉,滿臉的憋屈。

“不然呢?

抗旨不遵?”

謝無鳶目視前方,語氣平淡。

“末將不是這個意思!”

袁天昊急了,“您立下如此不世之功,朝中那些酸儒竟敢非議!

我們應該立刻派人八百里加急,將戰(zhàn)報和東域聯(lián)軍的帥旗送到陛下面前!

讓那些只會動嘴皮子的家伙看看,是誰在為北疆守國門!”

他的聲音洪亮,充滿了屬于**的首率與憤慨。

“天昊,你以為陛下不知道嗎?”

一個溫婉卻清醒的聲音從旁傳來。

周宸裹著厚厚的狐裘,一張素凈的小臉凍得有些發(fā)白,但那雙眼睛,卻比誰都看得通透。

她輕聲道:“我們的大捷,對陛下而言,既是定心丸,也是一把懸在他頭頂?shù)膭Α?br>
這把劍太利了,利到會讓握著它的人都感到害怕?!?br>
“可……可這支軍隊是忠于陛下的!

忠于北風的!”

袁天昊不服。

“忠誠,在絕對的兵權面前,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謝無鳶終于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疲憊的冷峭。

“在那些人眼里,玄甲軍只知有謝家,不知有皇家。

以前是我爹,現(xiàn)在,是我?!?br>
袁天昊沉默了,他知道將軍說的是事實。

謝家三代鎮(zhèn)守北疆,玄甲軍的每一面旗幟,都浸透了謝家人的血。

這種威望,早己超越了君臣的界限。

“那我們該怎么辦?

總不能真把兵權交出去吧!

沒了玄甲軍,您……我們……走一步,看一步?!?br>
謝無鳶打斷了他。

她的目光掠過前方被風雪模糊的山林輪廓,眼底深處,一片幽暗。

周宸看了一眼那片寂靜得有些詭異的林子,握著馬韁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她輕聲對謝無鳶說:“無鳶,風雪太大了,前面的山谷不易通行,我們是否繞路?”

謝無鳶的視線也投向那處名為“斷魂谷”的狹長谷地。

兩側是高聳的峭壁,中間只有一條狹窄的通路,是回京的必經之路,也是絕佳的伏擊地點。

“不必?!?br>
謝無鳶緩緩搖頭,“他們若想動手,繞到哪里都一樣?!?br>
她的聲音很輕,卻讓袁天昊和周宸同時心頭一凜。

“將軍,您的意思是……”袁天昊的話還未問完,一聲尖銳的破空聲,撕裂了風雪!

“咻——!”

一支黑色的羽箭,如毒蛇吐信,首奔謝無鳶的咽喉而來!

“保護將軍!”

袁天昊怒吼一聲,揮舞著手中的重劍,精準地格擋開那致命的一箭。

“叮!”

火星西濺。

緊接著,山谷兩側的密林中,箭矢如蝗,鋪天蓋地而來!

“敵襲——!”

“舉盾!

結陣!”

凄厲的嘶吼聲響徹山谷。

玄甲軍的士兵們在最初的騷動后,立刻展現(xiàn)出驚人的素養(yǎng),后隊的士兵迅速舉起巨大的塔盾,在隊伍前方和兩側筑起一道鋼鐵壁壘。

“噗噗噗!”

無數(shù)箭矢釘在盾牌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但仍有慘叫聲傳來,一些士兵被從刁鉆角度射來的冷箭射中,翻身**。

“是破甲箭!”

袁天昊看著一名士兵胸前被洞穿的甲胄,目眥欲裂,“這幫雜碎!”

謝無鳶卻異常冷靜,她銳利的目光飛快地掃過整個戰(zhàn)場。

伏兵人數(shù)不多,大約千人,但個個都是精銳,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不是為了殲滅整個玄甲軍,而是為了刺殺她。

“想殺我?”

謝無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猛地抽出腰間的佩劍“驚鴻”,劍身如一泓秋水,在昏暗的天色下泛著寒光。

袁天昊!”

“末將在!”

“率左翼三百騎,從西側山麓包抄,斷其后路!”

“周宸!”

“在!”

“你率**手,自由射擊,壓制山頂火力!”

“其余人,隨我……沖鋒!”

沒有絲毫猶豫,謝無鳶下達了一連串簡潔而精準的命令。

她雙腿一夾馬腹,身下的戰(zhàn)馬發(fā)出一聲長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率先沖了出去!

“殺!”

數(shù)千玄甲軍騎兵,緊隨其后,匯成一股勢不可擋的黑色洪流,迎著箭雨,向著山谷深處沖殺而去。

這是一場豪賭。

用自己做誘餌,引蛇出洞。

果然,見謝無鳶親自沖鋒,埋伏的敵人陣腳微亂。

更多的黑衣人從林中殺出,揮舞著雪亮的兵刃,不顧一切地撲向謝無鳶。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謝無鳶手中的驚鴻劍舞成一團銀光,每一劍揮出,都必然有一名敵人倒下。

她的劍法,大開大合,充滿了沙場的鐵血與凌厲,沒有一絲多余的花哨。

鮮血濺上她的臉頰,她卻連眼睛都未曾眨一下。

那雙清亮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殺意。

戰(zhàn)斗并未持續(xù)太久。

袁天昊率領的騎兵從側后方殺入時,伏兵的陣型徹底崩潰。

這些精銳的殺手,在玄甲軍這臺戰(zhàn)爭機器的絞殺下,顯得不堪一擊。

半個時辰后,山谷重歸寂靜。

雪地上,又多了數(shù)百具**。

袁天昊提著一個活口,扔到謝無鳶馬前。

那人渾身是血,卻依舊滿眼兇光,死死地瞪著謝無鳶

“說,誰派你們來的?”

袁天昊一腳踩在他的背上,厲聲喝問。

那人卻只是冷笑,隨即嘴角溢出黑血,頭一歪,便沒了氣息。

是死士。

謝無鳶翻身下馬,走到一名被她親手斬殺的黑衣頭目**旁,蹲下身。

她伸手探入那人的懷中,摸索片刻,指尖觸及到一個冰涼堅硬的物體。

是一個用油布包裹的火漆密信。

她緩緩將其展開。

信上的內容,是這次伏擊的詳細計劃,以及……接頭暗號。

而在信的末尾,蓋著一個極其隱秘的戳印。

那是一朵小小的金鱗紋樣。

普天之下,有資格使用金鱗紋作為私印的,只有寥寥數(shù)人。

他們都姓蕭。

都是當今陛下的叔伯兄弟。

謝無鳶的瞳孔,在看到那個紋樣的一瞬間,驟然收縮。

寒風呼嘯,刮過她的臉頰,像是刀子在割。

她緩緩站起身,手中緊緊攥著那封信,信紙被她捏得變了形。

原來,所謂的“廷議有變”,所謂的“功高震主”,都只是一個幌子。

從一開始,就有人不想讓她活著回到京城。

不是猜忌。

是**之局。

她的目光穿過漫天風雪,望向那遙遠的,被權力與**包裹的盛京。

一場大捷,換來的卻是皇室宗親的截殺。

好一個大周,好一個蕭氏皇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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