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被綁架到民政局的人質。
蘇柒也看到了。
她的笑容凝固了一秒。
"為什么你倆看起來……不太開心？"
我張了張嘴。
那天的事我記得很清楚——攝影師遲到了三個半小時，我們從早上八點等到中午十一點半，蘇柒餓得胃疼，我蹲在影樓門口罵了四十分鐘**電話。等攝影師姍姍來遲的時候，我們倆的臉已經(jīng)完全笑不動了。
但我覺得現(xiàn)在解釋這個，她不一定信。
而且我腦子里冒出了一個更可怕的念頭。
如果她真是二十歲的蘇柒穿越來的——
那她會看到我現(xiàn)在的生活狀態(tài)。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油膩的T恤，起球的**，肚子上的贅肉比大學時候多了至少二十斤。
再看了一眼客廳。
茶幾上：四個外賣盒子，三罐空啤酒罐，兩包沒吃完的薯片。
地板上：昨晚打游戲時踢掉的襪子，一只在沙發(fā)底下，一只掛在電視柜把手上。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可樂和泡面混合的氣味。
這不是家。
這是案發(fā)現(xiàn)場。
蘇柒已經(jīng)開始四處張望了。
她先看了看客廳，表情從期待變成了困惑。
再看了看陽臺，上面晾著我三天前洗的衣服，已經(jīng)有點餿味了。
最后她低頭看了看我。
準確地說，是看了看我的頭頂。
她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整整五秒。
"林北。"
"嗯。"
"你的頭發(fā)呢？"
這一刀，捅得又準又狠。
我下意識伸手摸了一下自己日漸開闊的頭頂草原。
"程序員的……職業(yè)病。"
蘇柒沒說話。
她又看了一眼結婚照，又看了一眼我，再看了一眼客廳的慘狀。
然后用一種非常認真的語氣問我：
"那個老廟接受退貨嗎？"
第二章
我花了大概十分鐘，才接受了這個荒誕的現(xiàn)實。
二十歲的蘇柒，真的穿越到了十年后的我家。
在這十分鐘里，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把客廳的外賣盒子掃進垃圾桶。
第二件，把襪子從電視柜把手上摘下來。
第三件，把那罐過期兩個月的可樂悄悄塞進了沙發(fā)墊底下。
蘇柒全程站在一邊看著我手忙腳亂，表情平靜得可怕。
那種平靜我太熟悉了。
三十歲的蘇柒每次生氣之前也是這個表情。
暴風雨前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