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自己不動手，就光著腳去上學(xué)。
王浩終于從床底下掏出了那雙臭襪子，皺著鼻子套腳上，又抬頭看我。
“媽，早飯呢？”
“廚房鍋里?！?br>“有啥？”
“自己看去?！?br>王浩又愣住了。平時我媽會報菜名：小米粥煮雞蛋，包子油條豆腐腦。今天怎么就一句“自己看去”？
他**頭出去了。
我繼續(xù)坐在床上，聽著外面的動靜。
鍋蓋響了一聲，然后是王浩的慘叫：“媽！怎么就剩粥了？包子呢？”
“沒蒸！”
“那吃什么??！”
“粥不夠你喝的？”
“光喝粥能飽嗎？”
“能。餓不死就行?！?br>王浩：“……”
他端著碗坐在餐桌前，一邊喝粥一邊懷疑人生。我媽今天肯定中邪了。
我聽著他喝粥的呼嚕聲，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爽。
太爽了。
原來當(dāng)個不那么勤快的媽，是這種感覺。
我正爽著，另一個房間的門開了。一個扎著馬尾的小姑娘**眼睛走出來，十五歲，高一，正是最臭美的年紀(jì)。
這是我閨女，王淼。
上輩子，這丫頭后來考上了大學(xué)，去了大城市，找了個男朋友，結(jié)了婚。
婚禮上哭得稀里嘩啦，抱著我說“媽我愛你”。然后婚后三年回一次家，每次回來待不到兩天就走。
現(xiàn)在，她是個高中生，每天早上要跟我搶衛(wèi)生間。
“媽，你用衛(wèi)生間了嗎？我要洗臉?！?br>我看著她，慢悠悠地說：“用完了，你去吧?！?br>王淼“哦”了一聲，往衛(wèi)生間走。走到一半又回過頭：“媽，你今天不上班嗎？怎么還坐著？”
“歇會兒?！?br>“哦?！?br>王淼也沒多想，進了衛(wèi)生間。
我繼續(xù)坐著。
我得捋一捋現(xiàn)在的情況。
2008年，我三十七歲，在紡織廠上班，三班倒，一個月工資八百。
我男人王建國，在機械廠上班，也是三班倒，一個月工資一千二。
兩個人加起來兩千塊，養(yǎng)兩個孩子，養(yǎng)四個老人，每個月捉襟見肘。
我記得這一年發(fā)生了很多事。
公公生了場大病，花了兩萬多。婆婆天天在醫(yī)院陪著，我每天下了班就往醫(yī)院送飯，累得跟狗一樣。
我媽腰椎間盤突出，在床上躺了三個月，我去伺候了三個月。
我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