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頓住，嘴唇抖了抖，沒往下說，扭頭就走。
我當(dāng)時(shí)沒當(dāng)回事，尋思著年輕**概碰上什么事了，情緒不穩(wěn)定。可后來幾天，情形越來越不對。
他見著我，不再躲，而是直愣愣地迎上來，嘴里念念有詞。起初聲音小，聽不清說什么。后來聲音越來越大，大到整個(gè)樓道都能聽見。
“老不死的，天天趴我窗戶，偷看我，偷我東西，以為我不知道？”
我提著菜籃子從旁邊過，假裝沒聽見。
他跟在我后頭：“裝聾作啞是吧？你這種人我見多了，表面上慈眉善目，背地里一肚子壞水！”
我還是不吭聲，開了門進(jìn)去，把門關(guān)上。隔著門板，聽見他在外頭罵：“老東西！老賊！”
老伴從里屋出來，一臉驚慌：“怎么了這是？他罵誰呢？”
“罵我呢?！蔽野巡嘶@子放到廚房，“別理他?！?br>“他憑什么罵你？咱們招他惹他了？”
“精神病，你跟他說什么理？”
老伴往外走了兩步，又退回來，隔著門板聽了一會兒，壓低聲音：“報(bào)警吧，老周?！?br>“報(bào)什么警？”我把菜一樣一樣往外拿，“他又沒動手，就罵幾句，報(bào)警能把他怎么著？抓起來關(guān)兩天，出來更恨你?！?br>“那怎么辦？讓他天天這么罵？”
“你甭管，我有數(shù)。”
四
從那以后，事情就沒消停過。
他罵人的花樣越來越多，越來越難聽。
在樓道里碰上，他沖我吐唾沫。我躲開，他就在后頭笑：“心虛了吧？老賊！”
在小區(qū)的涼亭里坐著曬太陽，他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站在不遠(yuǎn)處直勾勾盯著我，嘴里嘰嘰咕咕。旁邊幾個(gè)下棋的老頭問我：“老周，那誰??？怎么老看你？”
“不認(rèn)識?！蔽艺f。
“那他怎么——”
“眼睛有毛病，斜視?！蔽叶似鸩璞攘艘豢?，“別管他。”
他在樓下堵過我?guī)谆?，問我為什么偷他東西。我說我沒偷。他說你偷了，我看見了。我說你看見什么了？他說我看見你在我屋里，翻我東西。
“你什么時(shí)候看見的？”
“夜里?！彼f，“半夜兩點(diǎn)，你站在我床前，看著我?！?br>我愣住，盯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黑漆漆的，瞳孔大得不對勁，像兩個(gè)深不見底的洞。
“我老伴腿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