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腳下便一軟,重新跌回了他懷里。,輕輕攬住她的肩,聲音極其溫柔,“歲歲,怎的哭成這樣,和哥哥說,誰欺負(fù)你了?”。,真的不想哭的。,撲簌簌地往下掉,止都止不住。她拼命咬住嘴唇,想忍住,可越忍越兇,肩膀一顫一顫的。,宛如一朵被風(fēng)吹落的桃花,搖搖欲墜,楚楚可憐?!皻q歲,說話?!奔狙缍Y聲音冷靜。,落入柳扶楹的耳中,卻如同發(fā)了脾氣。
她哭得更兇了。
心里的委屈如滔滔江水般,綿延不絕……
大哥哥兇她!
她又想起了,十歲那年。彼時她在侯府住了兩年,而那位傳說中的才華斐然的季家大公子,也游學(xué)兩年歸來。
他金榜題名,一舉奪魁,成了滿京城,最驚才絕艷的狀元郎。
彼時,季宴禮十八。
年紀(jì)還輕,便已是冷肅嚴(yán)厲的模樣,穿著一身黑衣,又高又大,低頭看他時,像是要吃人似的。
簡直比惡鬼還可怕。
她嚇得“哇”的一聲便哭了,躲在季夫人的身后,瑟瑟發(fā)抖。
季宴禮大概是被她吵得不耐煩了。
還低聲斥了一句:“不許哭。”
自那之后,她便經(jīng)常躲著大哥哥,整整三個月,他們同住季府,都未曾見過一面。
那段時間,柳扶楹是又內(nèi)疚又害怕。
總覺得這樣不禮貌,可她實(shí)在是太害怕了。
別說見到他,連想想都腿肚子直打顫。
直到她十歲生辰那天,季宴禮主動找到了她,又給她送了一屋子的禮物,說是給她賠禮道歉。
她才漸漸和他熟絡(luò)起來。
只是大哥哥年紀(jì)太大了,她雖有心和他打好關(guān)系,卻每次都說不了兩句,便不了了之。
而且大哥哥很忙,回府的時間也極少。
再后來,她十三了。
二哥哥去了北疆建功立業(yè),而她也在季夫人的建議下,開始系統(tǒng)性的學(xué)習(xí)四書五經(jīng),琴棋書畫。
可她天資愚鈍,每次聽夫子講課,就跟聽經(jīng)似的,根本聽不進(jìn)去。
打過幾次瞌睡后,就徹底跟不上了。
又一回被老夫子訓(xùn)哭之后,她索性連課也不上了,偷偷跑到花園抓蝴蝶,卻沒想到被大哥哥當(dāng)場抓包。
她以為大哥哥那么古板的人,會訓(xùn)她,會打她手板,沒想到他不止沒有苛責(zé),還親自帶著她找到老夫子。
替她出氣。
點(diǎn)破其教法死板,不懂因材施教,循循善誘,反倒將錯誤全部推到學(xué)生身上,不配為人師。
幾句話條理分明、有理有據(jù),說得老夫子面紅耳赤、無地自容,當(dāng)場便請辭而去。
后來,她的夫子,便成了大哥哥。
他講課生動有趣,引經(jīng)據(jù)典,就連最難懂的管家理事,他也能拆開所有難點(diǎn),講得通俗易懂。
除了女誡,內(nèi)訓(xùn),女則這三樣,她從未學(xué)過分毫外, 其他的不說精通,但也是樣樣都能說個門道。
大哥哥說,她是他教過最聰明的學(xué)生。
比太子都聰明。
其實(shí)柳扶楹覺得,多多少少有點(diǎn)夸張的成分,畢竟太子真的挺優(yōu)秀的。
“再哭眼睛就腫了,明天公主不是還約了你去看馬球會嗎?”季宴禮的聲音又從她的耳邊傳來。
“萬一公主笑話小歲歲眼睛腫成了大核桃,該怎么辦呢?公主是歲歲的朋友,哥哥也不能替你出氣?!?br>
柳扶楹抽抽噎噎地回過神來。
她深吸一口氣,把剩下的眼淚憋了回去。
是?。?br>
馬球會!
她可是期待好久了,而且還能看云昭哥哥大顯神威。
柳扶楹抹了把眼睛上的淚,還特意摸了摸,想檢查一下,眼睛有沒有腫。
季宴禮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沉聲道:“現(xiàn)在沒腫,再哭下去就說不定了。”
柳扶楹委屈的情緒被這么一打岔,消散了大半。
看著季宴禮肩頭被泅濕的一片痕跡,小姑娘連自已眼睫上欲墜不墜的淚珠,都顧不上了。
開始慌亂地用袖子擦。
她記得,大哥哥有潔癖。
從前禮部侍郎的小女兒楊嬋兒,為了嫁給大哥哥,想出了損招,大庭廣眾之下,竟直接往大哥哥的懷里撲。
當(dāng)場被大哥哥踹進(jìn)了蓮花池。
后來聽說匆匆嫁給了自已的表哥,日子過得很是不如意。
現(xiàn)在她不僅撲了大哥哥,還把眼淚糊了他一身。
柳扶楹咽了口唾沫。
直覺告訴她,這件事很糟糕。
萬一大哥哥生氣了,也把他踹進(jìn)荷花池里,怎么辦……
不對不對,大哥哥不會踹她。
但是會罰她臨摹他的字帖,那么厚一沓,寫不完,根本寫不完。
小姑娘還在賣力地擦著,殊不知,大灰狼正笑得肆意。
不知過了多久。
衣服越擦越皺,越擦越亂。
柳扶楹咬了咬嘴唇,怯生生地望著他,眼淚珠子又不爭氣地滾了下來,“對、對不起……大哥哥。”
“歲歲不是故意的。”
男人喉結(jié)滾了滾,低頭看著懷里紅著眼睛的小兔子,眸色漸深。
他淡淡開口:“無礙?!?br>
又從袖口取出一方新的帕子,遞到了柳扶楹的手里,“用這個擦。”
帕子很是素凈,沒有花紋,邊角繡著一個極小的“歲”字。
這是三年前,她初學(xué)女工時,上交給大哥哥檢查的第一方帕子,沒想到竟然留到現(xiàn)在。
大哥哥可真是個好夫子啊。
“多謝大哥哥?!?br>
柳扶楹攥著手里的帕子,低著頭、一下一下重新擦著。
認(rèn)真又專注。
偶爾還會仰頭,笨拙地追問:“大哥哥,有沒有把你弄疼?”
男人身子繃得筆直,呼吸又加重了幾分,“歲歲,不疼,別擦了?!?br>
柳扶楹愣在原地。
歪著頭,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就這么看著他,“可是歲歲還沒擦干凈呀!”
季宴禮指節(jié)不自在地蜷了蜷,心中翻涌的情緒,竟似要破土而出。
“無礙?!?br>
小姑娘眼睫上墜著的眼淚珠子,終是被風(fēng)吹得滾落了下去。
男人低嘆了一聲。
他彎著腰,指腹極溫柔地擦過她剩余的眼淚,語氣似勸哄般,“歲歲,哥哥給你帕子是讓你擦眼淚的,衣服不要緊的,你可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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