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筆生意------------------------------------------，陳陽便向**攤老板告了假，揣著身上僅有的五十塊錢，循著昨日金線指引的方向，朝城中村外走去。，只跟著眉心那縷若有若無的牽引，穿過人聲鼎沸的菜市場，繞過蛛網般交錯的破舊胡同，最終停在一棟掛著李記壽材鋪牌匾的老房前。，一股淡淡的香燭味混雜著壓抑的哭聲，從門縫里緩緩飄出。，抬手推門走了進去。，一個身著孝服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抽煙，眼圈通紅，見有人闖入，立刻皺起眉沉聲問道：“你找誰？我……”陳陽張了張嘴，一時語塞。總不能直言自己開了天眼，看出他家煞氣纏身吧？，眉心驟然傳來一陣刺痛。他抬眼掃過屋內陳設，目光驟然一凝——，布下卻翻涌著幾縷躁動的猩紅之氣，與此前所見的黑氣截然不同，怨氣滔天，似要將整間屋子焚燒殆盡。而男人身后的供桌底下，一塊半埋土中的青石正泛著冷光，石面刻著扭曲符文，源源不斷地向外噴薄著兇煞之氣?！澳慵依先耍叩貌话采?？”，聲音比自己預想中還要沉穩(wěn)。，滿臉震驚：“你怎么知道？我爹走時死不瞑目，停靈這三天，家里夜夜怪響不斷，我媳婦昨晚還夢見我爹掐她脖子……不是你爹作祟，是有人在你家供桌下埋了東西。”陳陽抬手指向供桌，“那塊青石，是有人故意埋下的，存心要斷你**香火?！?，踉蹌著撲到供桌前，伸手往底下一探——果然摸到一塊冰涼堅硬的石頭。他費盡力氣將其拽出，正是陳陽口中那塊刻滿邪符的青石?！笆钦l？到底是誰要害我們家！”男人抱著青石，眼淚奪眶而出，“我們家本本分分做壽材生意，從未得罪過人啊！有沒有得罪人，你心里比誰都清楚?！标愱柲抗馄届o，“這石上符文是絕戶煞，下咒之人，與你家必有奪財之恨。”
男人面色一陣青一陣白，半晌才咬牙道：“是……是后街的王老二！上個月他跟我搶一塊墓地的生意，我沒讓給他，他就放狠話要讓我家絕后，我只當他是口出狂言！”
“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标愱柎驍嗨?，“這煞氣必須立刻化解，不出三日，你家必定再添人命。”
“大師！求您救救我們家！”男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只要能化解煞氣，多少錢我都愿意給！”
陳陽伸手將他扶起，心中既緊張又激動。這是他的第一單生意，也是他掙脫底層命運的第一步。
“錢先不急，先把事辦妥。”他深吸一口氣，依照腦海中驟然浮現的法門吩咐道，“去買七斤糯米、三炷清香，再尋一把全新的菜刀過來?！?br>男人不敢耽擱，瘋一般跑出門去。
陳陽立在堂屋中央，盯著那塊青石，眉心刺痛愈發(fā)劇烈。他能清晰感知到，石中怨氣正因行蹤敗露，變得愈發(fā)狂暴。
不多時，東西悉數備齊。
陳陽讓男人將糯米均勻鋪在地面，圍成一圈，把青石置于圈心，隨后點燃三炷清香，插在糯米陣前。
“等香燒到一半，你便用菜刀將青石一劈兩半，記住，必須一次劈斷，不可猶豫?！标愱柍谅暥?，“無論看見什么，都別慌，有我在?！?br>男人握著菜刀，雙手止不住地發(fā)抖，可對上陳陽堅定的眼神，還是重重點頭。
香火燃燒得極快，淡青色的煙縷在空中扭曲，凝成一張模糊猙獰的人臉，發(fā)出無聲的嘶吼。屋內溫度驟降，尖銳凄厲的哭嚎聲在耳邊盤旋不散。
“就是現在！”
香火燒至半截的剎那，陳陽一聲大喝。
男人閉緊雙眼，用盡全身力氣揮刀劈下——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炸響，青石應聲斷為兩截。一股黑紅煞氣如毒蛇般竄出，直撲男人，可在觸碰到糯米圈的瞬間，便發(fā)出“滋啦”一聲輕響，徹底消散于無形。
供桌下的兇煞，根除了。
堂屋內氣溫緩緩回升，凄厲聲響消失無蹤，只剩香燭靜靜燃燒的輕響。
男人癱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滿臉后怕，眼神卻卸下了千斤重擔：“沒了……那東西真的沒了！我爹……我爹終于能安息了！”
陳陽長長松了口氣，眉心的刺痛也隨之消散。他成功了，憑借這雙初開的天眼，第一次護住了旁人，也第一次，看清了自己未來的路。
男人慌忙從懷中掏出厚厚一沓現金，要塞到陳陽手里：“大師，這是兩萬塊，您務必收下！今后我**的事，全聽您的！”
兩萬塊。
陳陽捏著這疊帶著體溫的錢，指尖微微顫抖。這是他長這么大，見過最多的一筆錢，足夠給母親交半年醫(yī)藥費，足夠換一間寬敞的房子，足夠……讓他再也不用在**攤熬十二個小時的夜。
望著男人真摯的感激，想起這三年泥沼般的日子，他忽然笑了。
他甘于平凡嗎？
從前是身不由己，可現在，他有了天眼，有了選擇命運的資格。
這兩萬塊，是他的第一桶金，也是他掙脫平庸人生的起點。
陳陽將錢穩(wěn)妥揣進兜里，對男人點了點頭：“錢我收下了，日后再遇怪事，隨時找我。”
走出壽材鋪，暖陽傾灑而下，落在身上，暖得發(fā)燙。
陳陽輕輕摸了摸眉心，那里仍殘留著一絲溫熱。他清楚，從今天起，他不再是那個守著**攤的窮小子陳陽。
他是陳陽，是開了天眼的**師，是要將命運牢牢握在自己手中的人。
平凡？
他這輩子，再也不會甘于平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