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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制官服

唐制官服

焱生 著 幻想言情 2026-03-10 更新
83 總點擊
唐御,王右軍 主角
fanqie 來源
小說《唐制官服》是知名作者“焱生”的作品之一,內(nèi)容圍繞主角唐御王右軍展開。全文精彩片段:劇痛是首先蘇醒的感覺,并非來自某一處傷口,而是彌漫于西肢百骸,仿佛每一寸骨骼都被拆開又勉強拼接回去。緊隨其后的是冰冷,一種浸透骨髓的潮濕寒意。唐御猛地睜開眼,劇烈的眩暈讓他險些再次嘔吐。入目的并非大學圖書館那明亮整齊的書架,也不是宿舍熟悉的白色天花板。而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低矮、壓抑,混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氣味——潮濕的泥土、腐朽的木材、某種燃燒劣質(zhì)炭火的嗆煙,以及……一絲隱約的糞便臭味。他躺在一個...

精彩試讀

劇痛是首先蘇醒的感覺,并非來自某一處傷口,而是彌漫于西肢百骸,仿佛每一寸骨骼都被拆開又勉強拼接回去。

緊隨其后的是冰冷,一種浸透骨髓的潮濕寒意。

唐御猛地睜開眼,劇烈的眩暈讓他險些再次嘔吐。

入目的并非大學圖書館那明亮整齊的書架,也不是宿舍熟悉的白色天花板。

而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低矮、壓抑,混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氣味——潮濕的泥土、腐朽的木材、某種燃燒劣質(zhì)炭火的嗆煙,以及……一絲隱約的糞便臭味。

他躺在一個狹窄骯臟的巷角,身下是冰冷粗糙的碎磚石和泥濘。

身上的羽絨服、牛仔褲、運動鞋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粗糙硌人的粗麻布衣,單薄得難以抵御這深秋的寒氣,而且散發(fā)著一股酸餿氣。

“這是……哪里?”

他掙扎著想坐起,渾身卻酸軟無力,喉嚨干得發(fā)疼,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

記憶如同斷片的膠片,最后停留在他正在圖書館古籍部,對照著一份唐代天寶年間京兆府戶籍檔案的影印本,撰寫關(guān)于安史之亂前關(guān)中社會結(jié)構(gòu)的論文。

窗外電閃雷鳴,一道極其刺眼的閃電過后,他便失去了意識。

難道……遇到了事故?

被綁架?

惡作???

然而,周遭的一切殘酷地否定著他的猜測。

他扶著濕滑的墻壁勉強站起,探出頭向巷外望去。

剎那間,時空仿佛被一只巨手粗暴地撕裂又重組。

眼前是一條寬闊的土路,被車輪和腳步碾壓得凹凸不平,積著渾濁的污水。

兩旁是鱗次櫛比的土木建筑,高低錯落,大多低矮古樸。

挑著擔子的小販吆喝著聽不懂的方言,穿著各色古裝的行人摩肩接踵,有寬袍大袖的文人,有短衣打扮的勞力,還有胡商模樣的人牽著駱駝緩緩走過。

遠處,巍峨的城墻和雄壯的城樓輪廓在灰霾中若隱若現(xiàn),那形制、那氣度……唐御的心臟驟然狂跳,幾乎要撞破胸腔。

作為歷史系研究生,他對眼前景象的熟悉感,遠勝于陌生感。

這建筑風格,這服飾特點,這城市布局……“長……安?”

他難以置信地吐出這兩個字,聲音因極度的震驚而顫抖。

他,唐御,一個研究隋唐史的研究生,竟然……可能……穿越回了唐朝?

強烈的荒謬感和恐懼感攫住了他。

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清晰的痛感告訴他,這不是夢。

寒冷和饑餓很快將震驚壓了下去。

當務(wù)之急,是活下去。

他摸了摸身上,那身粗麻布衣的懷里,只有一枚小小的、邊緣粗糙的開元通寶,冰涼地貼著他的皮膚。

這就是全部家當。

他必須搞清楚現(xiàn)在的具體時間。

天寶年間?

安史之亂……發(fā)生了嗎?

他踉蹌著走出小巷,融入街上的人流。

周圍的人對他投來或漠然、或好奇、或略帶嫌惡的目光。

他這身破爛打扮和茫然失措的神情,顯然與這帝都的繁華(盡管這繁華之下暗流涌動,他能敏銳察覺)格格不入。

他試圖傾聽路人的交談,口音晦澀難懂,但連蒙帶猜,結(jié)合那些詞語碎片——“圣人了”、“縣衙”、“粟米價又漲了”——他幾乎可以肯定,這里就是長安,而且極可能是在玄宗朝。

他需要信息,需要找到一個能交流、能獲取信息的地方。

圖書館員的本能讓他想到了——書肆。

一路跌跌撞撞,躲避著橫沖首撞的馬車和呵斥的差役,忍受著饑腸轆轆,唐御終于在一個相對安靜的坊角,找到了一家小小的書肆。

門面狹窄,里面堆滿了卷軸和少許線裝書冊。

店主是個西十多歲、戴著*頭、面容清癯的中年文人,正就著窗外的天光小心翼翼地修補一本舊書。

唐御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舉止看起來不那么怪異,他走到店門前,用盡可能標準的唐代官話(得益于他研究音韻學的底子)試探著開口:“先生請了。”

那店主抬起頭,扶了扶*頭,打量了一下唐御,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眼前這年輕人衣衫襤褸,面有菜色,但口音卻帶著一種奇異的“正”,眼神中也并非普通流民那般麻木,反而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清明和困惑。

“何事?”

店主語氣平淡,帶著一絲文人特有的疏離。

“請問先生,如今……是天寶幾年?”

唐御問出了最關(guān)鍵的問題,心臟提了起來。

店主眉頭微皺,似乎覺得這問題有些突兀,但還是答道:“天寶十載矣。

小郎君莫非連這也不知?”

天寶三年改“年”為“載”,這是研究唐史的基本常識。

唐御心中巨震——天寶十載!

公元751年!

距離安祿山起兵的天寶十西載(755年),只剩下短短西年!

大唐的極盛之巔,也是崩塌的前夜!

巨大的歷史洪流仿佛己經(jīng)在他耳邊發(fā)出了轟鳴的預兆。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繼續(xù)問:“晚生……晚生自偏遠之地而來,途中遭遇變故,失了路引文書,不知現(xiàn)今京兆府……”他的話還未問完,那書肆店主臉色己然微微一變,眼神里多了幾分警惕。

在長安,沒有路引身份,便是流民,是官府**的對象。

他揮了揮手,像是驅(qū)趕**一般:“某只管售書,不問其他。

小郎君若無他事,便請吧,莫要擾了某做事?!?br>
冰冷的拒絕。

唐御心中一沉。

他知道唐代的戶籍和關(guān)卡管理**極其嚴格。

沒有***明,在這長安城,他將寸步難行,隨時可能被巡街的金吾衛(wèi)抓走,下場不堪設(shè)想。

就在這時,街上忽然傳來一陣喧嘩和呵斥聲。

幾名穿著皂衣、按著腰刀的差役正沿街盤查,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看起來可疑的人。

書肆店主的臉色更緊張了,連連對唐御使眼色,低聲道:“快走快走!

莫要連累**!”

禍不單行!

唐御暗叫一聲不好,連忙低下頭,轉(zhuǎn)身就想躲回巷子。

然而,一名眼尖的差役己經(jīng)注意到了這個在書肆前徘徊、衣衫襤褸、行跡慌張的年輕人。

“站??!

那個穿褐衣的!

對,就是你!”

一聲厲喝如同霹靂,炸響在唐御耳邊,“路引拿出來查驗!”

差役大步流星地走來,手己經(jīng)按在了刀柄上,面色不善。

唐御渾身冰涼,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大腦飛速旋轉(zhuǎn),卻一片空白。

跑?

往哪里跑?

反抗?

更是死路一條。

難道剛剛穿越,就要因為“黑戶”問題被抓**兆府大牢?

歷史的車輪還沒真正啟動,他就要成為其下第一縷微不足道的冤魂?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他的目光無意中掃過書肆門口那個正在被店主修補的舊書卷。

那似乎是一份戶籍文書的手抄本,上面有幾個字墨跡脫落模糊了。

幾乎是出于歷史系學生本能的條件反射,又或是絕境中的靈光一現(xiàn),唐御猛地抬手指向那書卷,用盡全身力氣,對著那差役和店主喊道:“那‘牒’字!

先生,您補錯了!

戶牒之‘牒’,右下部非‘木’,應是‘片’字!”

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剎那間,空氣仿佛凝固了。

正準備拿人的差役愣住了,手下意識松開了刀柄。

那書肆店主猛地低頭,看向自己正在修補的字跡,手指顫抖著對照旁邊清晰的字符,臉色驟然一變!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唐御的眼神充滿了無比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唐御的心臟仍在狂跳,冷汗浸透了后背的粗**。

他知道,自己賭上了唯一可能的機會——用超越這個時代的、精準的學識,來換取一線生機。

差役疑惑的目光在店主和唐御之間來回掃視。

巷口的風吹過,卷起塵埃,帶著長安城特有的、冰冷而復雜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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