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準備。

他做了詳細的計劃表：每天七點半到圖書館，晚上十點半回宿舍，中午休息一小時，晚飯半小時。英語、**、專業(yè)課，三輪復習，精確到每一天要看多少頁書。

第一周，他信心滿滿。圖書館三樓靠窗的位置，他每天早上第一個到，用保溫杯泡一杯濃茶，開始背單詞。

《戀戀有詞》三十個單元，他計劃兩個月背完。第一天背了三個list，晚上回宿舍時，腦子里全是a*andon、a*nor**l、a*olish。

第二周，課還沒結束。大三下學期還有四門專業(yè)課，老師點名嚴格，他不得不分出時間應付作業(yè)和課堂展示。計劃被打亂，他開始焦慮，晚上失眠，白天犯困。

第三周，他感冒了。在圖書館趴在桌上睡了一下午，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流口水打濕了專業(yè)課打印資料。旁邊一個同學遞來一包紙巾，他尷尬地接過，連謝謝都忘了說。

**周，他第一次崩潰。

那是三月的最后一個周五，他背完單詞開始做英語閱讀真題。2005年Text 1，五道題錯了四道。他盯著答案解析看了三遍，發(fā)現(xiàn)自己連題干都沒讀懂。

"這怎么可能？"他在圖書館的角落里，聲音發(fā)抖。

他又做了一篇，錯了三道。再做一篇，錯了四道。

晚上十點半，他收拾書包離開圖書館。春夜的風還帶著寒意，他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忽然蹲在路邊，眼淚毫無預兆地涌出來。

他想起父親斷腿后躺在床上的樣子，想起母親只能晚上去菜市場買促銷菜葉的身影，想起自己高考失利時全家沉默的那個夜晚。

"我真的能考上嗎？"

沒有人回答他。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又縮短，又拉長。

他在路邊蹲了二十分鐘，最后站起來，擦干眼淚，走回宿舍。

"明天繼續(xù)。"他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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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孤軍

四月份，圖書館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林曉陽固定坐在三樓東南角的位置，靠窗，能看到那棵玉蘭樹的綠葉。他的左邊是一個考法學的男生，右邊是一個考金融的女生，對面是一個考計算機的學長。四個人每天面對面坐著，卻從未說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