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
可我太熟悉他了。
熟悉到哪怕他一個細微的眼神停頓，我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判斷我這幾年過得怎么樣。
判斷我一個離婚帶娃的女人，是不是如他當(dāng)年預(yù)料的那樣，越來越狼狽，越來越辛苦，越來越需要后悔。
我沒有給他繼續(xù)觀察的機會，只轉(zhuǎn)身坐回念念的位置上，低頭看老師貼在桌角的班級安排。
沒過多久，教室里坐滿了家長。
念念坐在我旁邊，小聲湊過來問：“媽媽，你認識子安爸爸呀？”
“認識?！?br>“你們以前是同學(xué)嗎？”
我看著她天真的眼睛，輕輕笑了笑：“差不多吧?！?br>她點點頭，像是得到了一個能接受的答案，很快又低頭玩她的橡皮。
老師進來后，家長會正式開始。
無非就是那些內(nèi)容：班級紀(jì)律、作業(yè)習(xí)慣、閱讀安排、孩子在學(xué)校的表現(xiàn)。念念成績不錯，性格也算開朗，只是偶爾有點太安靜，不愛和人搶。我一邊記老師說的重點，一邊在腦子里盤算晚上回去要不要再給她加一點拼音練習(xí)。
會議進行到一半時，老師忽然提到下個月學(xué)校要辦親子運動會，最好父母都能參加。
話音剛落，前排就有幾個家長笑著討論起來。
“那肯定得爸爸來，跑步我不行?！?br>“我們家也是，**平時忙，這次說什么也得來?！?br>“孩子最在意這種活動了?！?br>我正低頭寫著字，旁邊的徐清禾忽然轉(zhuǎn)過身，語氣溫和地問我：“念念媽媽，到時候你一個人參加嗎？”
這話聽起來像是隨口一問，可教室里這種環(huán)境下，一句“你一個人嗎”，就足夠讓周圍幾道目光一起看過來。
我抬頭，還沒說話，江承遠已經(jīng)皺了下眉：“清禾?！?br>像是在提醒她不要多問。
可這種阻止，來得未免太晚。
我把筆帽扣上，淡淡回道：“不一定，到時候看安排。”
徐清禾像是也意識到不太妥，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著這種活動，家里兩個大人會輕松一點?！?br>“沒關(guān)系。”我看著她，“我習(xí)慣了?！?br>我說這話的時候，江承遠的神色明顯僵了一下。
可能是“習(xí)慣了”這三個字，讓他突然想起，念念從兩歲多起，發(fā)燒掛水、***開學(xué)、換季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