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霧未散，空氣里彌漫著嶄新的、略帶壓迫感的寂靜。羽生秀一站在新生隊列中，黑發(fā)黑眸，身形修長，表情平靜得與周圍或興奮或緊張的面孔格格不入。，幽藍光屏亮起，顯示著 100,000 這個數字。?！梆佡洝?，也是第一道無聲的篩選。。---，D班班主任茶柱佐枝用毫無起伏的聲音講述著點數規(guī)則：“個人點數可以在學生之間自由轉讓，但禁止任何形式的脅迫與暴力。”，目光平靜。自由轉讓，沒有手續(xù)費——這意味著賭局的收益不會被打折扣。
引導會結束后，他徑直走向學生活動中心。

從圍棋將棋部開始，他拿起筆，在每一個社團的入部申請副聯(lián)上簽下自已的名字和班級，然后撕下，對折，收入口袋。圍棋將棋部、劍道部、弓道部、美術部、茶道部、辯論社、物理研究會、古典文學研究會、輕音同好會、格斗研習會……

動作流暢，目標明確。

“稍后會正式拜訪。”面對詢問，他如此回答。

**，已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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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流言開始發(fā)酵。羽生秀一將依次“拜訪”社團，并以點數作為“入部測試”賭注的消息不脛而走。

第一站，圍棋將棋部。

“五萬點一局?！辈块L上原推了推眼鏡，“你只有十萬點本金，輸了就剩一半?！?br>
“可以?！庇鹕阋稽c頭。

對局開始。羽生秀一執(zhí)黑先行，落子如飛。上原陷入長考，額角滲出細密汗珠。第127手落下，上原頹然投子。

學生證對接。

100,000 → 150,000。

五萬點全額到手。

第二站，劍道部。

“五萬點，一擊決勝?！辈块L桐山聲音洪亮。

竹刀破空的剎那，羽生秀一微側身形，刀尖輕巧點在對方咽喉護具上。

150,000 → 200,000。

第三站，美術部。命題創(chuàng)作“靜止的時間”，賭注三萬點。羽生秀一用水墨畫了一幅即將墜落的露珠，以一票優(yōu)勢險勝。

200,000 → 230,000。

**站，弓道部。三十米靶五箭總分，賭注三萬點。因不熟悉競技弓，他以87比92微弱落敗。

230,000 → 200,000。

這是他第一次失利。但失利反而讓更多人相信這并非**——每一次賭局都是真實的。

第五站，辯論社。即興辯題“天才是否應該擁有**”，賭注五萬點。羽生秀一作為反方，邏輯嚴密，將正方主辯駁得啞口無言。

200,000 → 250,000。

消息如野火蔓延。當羽生秀一帶著二十五萬點站到將棋部門口時，那里的氣氛已經完全不同了。

“羽生秀一，D班。”將棋部部長石田盯著他，“聽說你圍棋贏了上原？”

“是?！?br>
“圍棋和將棋不同。”石田沉聲道，“三十萬點，一局。敢嗎？”

羽生秀一看了看自已的點數余額。二十五萬點，不夠賭三十萬。

“我現(xiàn)在有二十五萬點。”他平靜地說，“就賭二十五萬點?！?br>
石田瞇起眼睛：“可以?！?br>
對局開始。羽生秀一執(zhí)先手。他的開局并不華麗，但每一步都精準地壓縮著對方的空間。第十五手，他突然發(fā)起攻勢，車、角、銀三子聯(lián)動，形成精妙的包圍網。

“王手?！?br>
第二十七手，羽生秀一輕聲說道。

石田盯著棋盤，臉色逐漸蒼白。他的玉將已經被逼入死角，無論怎么走，三步內必被將死。

“……我輸了?！?br>
學生證對接。

250,000 → 500,000。

五十萬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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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挑戰(zhàn)，賭注隨著他點數的增長而水漲船高。

茶道部古禮考核，賭注十萬點。羽生秀一行云流水的動作甚至指出了部長手勢中的歷史性錯誤。

500,000 → 600,000。

輕音同好會即興創(chuàng)作“混沌”，賭注二十萬點。羽生秀一用鋼琴構建了一個聲音的宇宙，震撼全場。

600,000 → 800,000。

物理研究會超高難度推演，賭注三十萬點。羽生秀一寫出了長達二十頁的演算過程，令顧問震驚。

800,000 → 1,100,000。

古典文學研究會冷僻殘歌解讀，賭注五十萬點。這是對他“全才”表演的精準狙擊。但羽生秀一以驚人的語言學功底和歷史洞察，提出了連研究會都未曾注意的解讀可能。

1,100,000 → 1,600,000。

當他站在格斗研習會門口時，已經凌晨一點。道場里燈火通明，號稱“學生武道第一人”的會長武田正等待著。

“兩百萬點?！蔽涮锏穆曇舻统?，“不限流派，實戰(zhàn)規(guī)則，倒地或認輸為止?！?br>
羽生秀一看了看自已的余額：一百六十萬點。

“我有一百六十萬點?！彼f。

“那就賭一百六十萬。”武田盯著他，“但如果你輸了，不僅點數歸我，你要公開承認，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技巧一文不值?！?br>
“可以。”

兩人在道場中央對峙。武田是真正的實戰(zhàn)派，氣勢如猛虎。羽生秀一的架勢很奇怪——既不像空手道，也不像柔道。

戰(zhàn)斗在瞬間爆發(fā)。武田的攻勢狂暴，但羽生秀一的防守滴水不漏。三分鐘后，武田的呼吸開始粗重。羽生秀一的眼神卻依舊清明。

機會出現(xiàn)在武田一次強攻后的微小僵直。羽生秀一沒有錯過，一記短促的側踢擊中對方膝蓋側面，緊接著貼身，肘擊肋下，最后用一個巧妙的關節(jié)技將武田摔倒在地。

“我認輸?！蔽涮锟嘈Φ馈?br>
學生證對接。

1,600,000 → 3,200,000。

三百二十萬點！

但這還不是終點。極限體能綜合挑戰(zhàn)，由五個體育社團聯(lián)合提出，賭注直接開到了一百八十萬點。羽生秀一在最后的長跑項目中幾乎虛脫，靠意志力撐到終點線。

3,200,000 → 5,000,000。

五百萬點。

從十萬開始，一夜狂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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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生秀一收起卡片，穿過死寂般的人群，走回D棟宿舍。

關上房門，他看著那串數字：5,000,000。臉上沒有任何狂喜，只有深海般的平靜，以及眼底一縷冰冷燃燒的火焰。

“咚咚?！?br>
敲門聲輕響。

透過貓眼，他看到一張蒼白、缺乏特征的臉——同班同學，綾小路清隆。

“晚上好，羽生。”綾小路的聲音沒有起伏，“關于你今晚在社團的活動?！?br>
“你很厲害。但我覺得，你應該小心一點?！?br>
“小心什么？”

“規(guī)則?！本c小路清隆看著他，“這所學校的規(guī)則，并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你用一種非常規(guī)的方式獲得了驚人的點數，這會改變很多東西。”

“平衡。各方的平衡。而且，很快或許就會有相應的規(guī)則調整。為了‘公平’，或者，為了‘可控’。”

羽生秀一靜靜地聽著，然后緩緩反問：“規(guī)則改變？”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銳利，露出底下冰冷的鋒芒。

“那就讓它改?！?br>
“在這所實力至上的學校里——”羽生秀一直視著綾小路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會讓所有人看清楚，什么，才叫真正的‘實力至上’?！?br>
綾小路清隆幾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轉身離開，悄無聲息地融入走廊的黑暗。

羽生秀一關上門，看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東方天際，已泛起一絲魚肚白。

游戲，開始了。而規(guī)則的齒輪，已然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緩緩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