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廊外的紫藤花開得正盛，垂下的花串像一串串紫色的小燈籠。林婉站在美術(shù)館的大廳里，望著那幅名為《破碎的鏡子》的畫作發(fā)呆。畫中一個女人支離破碎的臉在鏡子里扭曲變形，而鏡外的她卻笑容完美。林婉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對這幅畫如此著迷，直到身后響起一個低沉的男聲。
"你喜歡這幅畫？"
林婉嚇了一跳，轉(zhuǎn)身時差點踩到自己的長裙下擺。面前的男人身材修長，一襲黑色襯衫隨意地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麥色的手臂。他的眉眼深邃，下巴上有一點沒刮干凈的胡茬，看起來像個藝術(shù)家——或者說，就是那種會讓她丈夫陳明嗤之以鼻的類型。
"我...我就是隨便看看。"林婉下意識后退半步，無名指上的婚戒不知怎么突然變得異常沉重，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男人挑了挑眉，"林女士是吧？我們的志愿者名單上有你的名字。"
"你怎么——"
"季杭。"他伸出手，"這家美術(shù)館的老板兼這幾幅失敗作的作者。"他指指墻上的畫，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同時也是昨天收到你志愿者申請的那個人。"
林婉這才想起自己確實在一周前提交了社區(qū)美術(shù)館志愿者的申請。當(dāng)時只是因為女兒上了***，她終于有了些空閑時間，想找點事做打發(fā)漫長的白天，好讓自己不用數(shù)著鐘表等老公下班——雖然即使陳明回家，也不過是換個地方看手機罷了。
"原來是你。"林婉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了手。季杭的掌心溫暖干燥，指腹有一些繭，可能是常年握筆留下的。這個觸感讓她恍惚了一瞬，才慌忙抽回手。
季杭似乎沒注意到她的局促，轉(zhuǎn)身指向展廳深處，"要不要看看其他地方？我可以親自給你介紹。"
林婉本該拒絕的。她已婚六年，有個四歲的女兒，丈夫是銀行中層，生活在外人眼中堪稱完美。但那一刻，當(dāng)季杭側(cè)身為她讓路時，襯衫領(lǐng)口露出的鎖骨線條和他身上若有若無的松木香氣，讓她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這幅《夏夜》是我十年前的作品。"季杭停在一幅藍(lán)綠色調(diào)的油畫前，手指輕撫過畫框，"那時我在威尼斯，整夜整夜地睡不著覺，就跑到運河邊畫畫。"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