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棗尚耗呀~、還有中午好~、晚上好呢~我是莉莉絲，所以看之前請把腦子交給莉莉絲吧~莉莉絲會好好保護好的，看完之后不要忘了來領回呢~~那么開始吧~、、、、、
飛機引擎的轟鳴像某種巨獸的喘息。

經(jīng)濟艙里，路明非死死抓著扶手，指節(jié)發(fā)白

每次顛簸他都忍不住閉眼，胃里翻江倒海

這是他第一次坐長途航班，還是跨洋的——

卡塞爾學院的錄取通知書來得太突然，突然到他連心理準備的時間都沒有。

“別怕”

鄰座傳來聲音，很輕。

路明非睜開眼，轉(zhuǎn)頭看見那個叫“存”的**少年

對方側(cè)臉對著舷窗，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處，嘴唇微動。

“只是氣流而已”

路明非愣了下，剛要道謝，卻發(fā)現(xiàn)存根本沒在看自已——

少年的視線聚焦在旁邊的空座位上，仿佛那里坐著什么人。

“謝謝……”路明非還是小聲說了。

存沒回應

他依然對著空座位低聲說話，語調(diào)平和得像在安撫誰：“嗯，我知道，你系好安全帶”

路明非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空座位上只有條薄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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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的視角里，世界是另一副模樣。

舷窗外的云海被夕陽染成金紅色，而在他左手邊的座位上，白發(fā)少女正晃著白絲包裹的小腿

她系著一條只有存能看見的虛擬安全帶，雙手抓住帶子，每次顛簸就夸張地做出被晃倒的樣子。

“笨——蛋”莉莉絲轉(zhuǎn)頭對他笑，紅瞳里映著窗外的光

“你自已都沒系好安全帶呢，還說我”

存低頭看了眼腰間的帶子，確實松著，他伸手拉緊鎖扣。

“滿意了？”他小聲說。

“勉勉強強”莉莉絲歪頭，白發(fā)滑過肩頭，“那個黑頭發(fā)的，你室友？”

存用余光瞥了眼路明非，男孩還攥著扶手，臉色發(fā)白。

“應該是”存低聲回應，“通知書上說同一批的只有一個中國人，應該就是他”

“他好像很害怕”莉莉絲盯著路明非看了會兒，忽然飄起來——是的，飄，她的身體穿過座椅扶手，懸浮在過道上空，湊近路明非的臉仔細端詳。

存心頭一緊。

但路明非毫無反應，只是盯著前方座椅背袋里的安全須知卡發(fā)呆

莉莉絲的虛影在他面前晃了晃手，他甚至沒眨眼睛。

“看不見我”莉莉絲得出結論，飄回座位，“果然只有你能看見”

“一直如此”存說。

飛機又一次劇烈顛簸

這次連頭頂?shù)男欣钆摱及l(fā)出響聲，機艙里響起幾聲低呼

路明非整個人繃直了。

莉莉絲突然伸手——虛影的手指穿過存的手臂，停在半空。

“告訴他別怕”她說，“你剛才不是想安慰他嗎？”

存猶豫了。

他不太擅長和人說話。

過去這些年，對話對象基本只有莉莉絲和必要的日常交流。

主動開口安慰陌生人？這有點超出他的經(jīng)驗范圍。

但看著路明非蒼白的側(cè)臉，存還是開口了。

“很快就過去了”他說，聲音比預想的要平靜，“這種顛簸很正?！?br>
路明非轉(zhuǎn)過頭，眼里有感激，也有驚訝。

他大概沒想到這個一路沉默的鄰座會主動搭話。

“謝、謝謝”路明非擠出笑容，“我就是……有點不適應”

“第一次飛長途？”

“嗯”路明非點頭，“你也是？”

“算是”存

其實他根本不記得自已以前坐過飛機沒有——關于過去的很多事都模糊得像隔了層毛玻璃

兩人陷入沉默

機艙里的燈調(diào)暗了，多數(shù)乘客開始睡覺。

莉莉絲又飄起來，這次是去看舷窗外的云

她半個身子穿過艙壁，只留下腰部以下還留在機艙里。這畫面有點詭異，存移開視線。

“芝加哥快到了”莉莉絲的聲音傳回來，帶著某種空靈感

“然后要轉(zhuǎn)火車……好麻煩”

存沒接話

他翻開隨身的小冊子，那是卡塞爾學院的簡介，印著哥特式建筑和拉丁文校訓

冊子很薄，信息少得可憐。

“你覺得那里會是什么樣？”他輕聲問莉莉絲。

“不知道”莉莉絲飄回來，雙腿盤坐在半空，手托下巴

“但既然是你的‘血統(tǒng)’召喚你去的地方，肯定不普通”

血統(tǒng)。

這個詞讓存皺起眉

他至今不明白為什么卡塞爾學院會找到他——一個成績平平、存在感稀薄的中國高中生

信里說他有“龍族血統(tǒng)”，需要進行特殊教育

聽起來像瘋話，但附帶的支票和機票都是真的。

父母早逝，親戚疏遠

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如果真有什么血統(tǒng)測試……”存低聲說“我可能會被刷下來”

“不會的”莉莉絲語氣篤定，“有我呢”

存看她一眼

少女正對他笑，笑容純粹得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或者說，不像人類該有的樣子。

有時候存會想，莉莉絲到底是什么。

他第一次出現(xiàn)是六年前，在老家那間空蕩蕩的舊屋里

那天存發(fā)了高燒，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見白發(fā)紅瞳的女孩坐在床邊，問他“你疼不疼”

從那以后她就沒離開過

只有他能看見，只有他能聽見

像一道只為他存在的幻影。

“莉莉絲”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到了新地方……”存頓了頓，“你還會在吧？”

莉莉絲愣了下，然后笑得眼睛彎起來：“當然啦，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不是說好了嗎？”

存點點頭，胸口某個地方松了些。

廣播響起，機長通知飛機開始下降

氣壓變化讓耳朵發(fā)脹，路明非又開始捏鼻子咽口水。

存看向窗外。

芝加哥的燈火在云層下方鋪開，金色的光點匯成河流，延伸向黑暗的地平線

那座城市里有一座叫卡塞爾的學院，而學院里有他這種“異常者”的容身之處——至少信上是這么說的。

莉莉絲也趴到窗邊，鼻尖幾乎貼上玻璃。

“新生活要開始了哦~?????”她輕聲說。

存沒回答。

他只是看著越來越近的地面，心里想：所謂新生活，真的能容下一個看得見幻影的人嗎？

飛機輪子觸地的震動傳來。

路明非長長呼出一口氣，像是終于活過來了

他轉(zhuǎn)頭對存說：“到了，一起走嗎？”

存頓了頓，點頭

“嗯”他說，“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