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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我會就這么死掉。
可等我再次睜開眼時,看到的不是陰曹地府,而是熟悉的藥廬房梁。
陽光從窗欞透進(jìn)來,灑在床頭。
我掙扎著坐起來,發(fā)現(xiàn)心口那股壓抑了三年的沉重感竟然消失了。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腕,脈象雖然依舊虛弱,卻平穩(wěn)了許多。
怎么回事?
我記得我吐了血,昏死在書房里。
我猛地轉(zhuǎn)頭看向書桌。
那本泛黃的醫(yī)案還在,但上面的血跡不見了。
我撲過去翻開醫(yī)案,最后一頁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沒有我的絕筆,也沒有裴時宴那些詭異的回話。
難道那只是一場夢?
我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伸手去拉那個藏著畫像的暗格。
暗格紋絲不動。
我用力一拽,鎖扣發(fā)出一聲脆響,斷了。
暗格里空無一物。
我愣住了,又去翻藥箱底層。
夾板下干干凈凈,那個讓我恨之入骨的同心結(jié)也不見了。
我跌坐在地,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院子里傳來了腳步聲。
那是裴時宴走路的聲音。
我渾身僵硬,死死盯著房門。
一個穿著青色布袍的年輕男子走了進(jìn)來,手里端著一個藥碗。
他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的模樣,眉眼清俊,還沒褪去少年的意氣。
那是二十一歲的裴時宴。
他看到我坐在地上,眉頭微微一皺,快步走過來將藥碗放下。
“怎么下地了?不是讓你臥床休息嗎?”
他彎腰將我抱起,動作熟練又自然。
我呆呆地看著他,呼吸都停了。
他的胸膛是熱的,有心跳聲。
“裴時宴?”我顫抖著開口。
他把我放到床上,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
“燒退了,怎么還一副丟了魂的樣子?”
他端起藥碗,舀了一勺遞到我嘴邊。
“趁熱喝,我剛熬好的?!?br>
我盯著那勺黑乎乎的藥汁,又看了看他那張活生生的臉。
“你……沒去南山?”
裴時宴握著調(diào)羹的手頓了頓,眼神閃過一絲疑惑。
“南山?去那做什么?”
“你前些日子說想吃糖葫蘆,我正打算下山給你買,南山那種荒僻地方,連個鬼影都沒有?!?br>
我死死抓著他的袖子,指尖都在打顫。
“你沒去采雪蓮?我的心疾……不需要雪蓮了嗎?”
裴時宴輕笑一聲,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
“誰告訴你治心疾非得要雪蓮?”
“那玩意兒長在懸崖峭壁上,也就那些想錢想瘋了的采藥人才會去碰?!?br>
“我是大夫,有的是法子治你,用不著拿命去賭。”
我看著他眼底那抹明晃晃的笑意,眼淚毫無征兆地落了下來。
這不對。
在我的記憶里,裴時宴為了那株雪蓮,跟我爭執(zhí)了三天。
他說那是唯一的希望。
他說他必須去。
為什么現(xiàn)在全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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