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洗得發(fā)白的碎花襯衫，擠在人群里往廠里走。

她不知道這邊有人盯著她。

她不知道前世自己怎么死的。

胡志高拍拍我肩膀：「怎么樣？幫不幫哥這個(gè)忙？」

我把錢塞回他手里。

「胡主任，」我說，「我剛來，清洗組的人，我一個(gè)都不熟?！?br>
2 硬剛胡扒皮技改組遇貴人

「周鐵鎖！」

劉美麗的聲音從車間那頭傳過來，尖得扎耳朵。

我正蹲在清洗組門口，幫大姐們抬水桶。聽見這聲，沒抬頭。

「喊你呢！聾了？」

一雙白色涼鞋踩在我面前。我順著往上看，劉美麗叉著腰，臉上擦的粉厚得能刮下來一層。

「線長(zhǎng)讓你去裝配線幫忙，」她說，「清洗組缺人，裝配線就不缺？你當(dāng)自己是大爺，想待哪兒待哪兒？」

王春花從里面探出頭：「狐媚子你少來這套！鐵鎖是我們清洗組的人，憑什么調(diào)走？」

「憑什么？」劉美麗笑了，「憑我是線長(zhǎng)。憑你們清洗組全是一幫干粗活的老娘們。怎么著，離了這男的你們活不了？」

哄笑聲從裝配線那邊傳過來。

十幾個(gè)女工站在那邊看熱鬧，有人嗑著瓜子，有人端著茶缸子。

我沒吭聲，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

「行?！?br>
王春花一把拽住我：「鐵鎖！你別去！她們就是想整你！」

「整就整唄，」我說，「整不死?！?br>
我跟著劉美麗往裝配線走。

路過質(zhì)檢臺(tái)的時(shí)候，我看見秦燕了。

她低著頭，手上動(dòng)作飛快地往線路板上插電容，十根手指頭全是膠布纏著。旁邊站著的男人是胡志高，正俯著身子，手指頭點(diǎn)著她面前的線路板，嘴都快貼到她耳朵邊上。

秦燕往旁邊躲了躲。

胡志高又湊上去。

她臉漲得通紅，手上動(dòng)作慢了，旁邊堆積的線路板越來越多。

「秦燕，」胡志高拍拍她肩膀，「下班到我辦公室來一趟，你這個(gè)速度不行，得單獨(dú)培訓(xùn)?！?br>
我站住了。

劉美麗回頭：「走啊，看什么看？」

我沒動(dòng)。

胡志高抬起頭，看見是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種笑。

前世我在太多人臉上見過這種笑。

「喲，鐵鎖啊，」他說，「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