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19 號倉庫我叫林野，今年 26 歲，是青槐市檔案館的一名普通案卷整理員。

說好聽點是 “檔案研究員”，說難聽點就是 “老案卷搬運工”—— 每天的工作就是把積了灰的舊案卷從庫房里搬出來，核對信息、貼標(biāo)簽、錄入系統(tǒng)，一套流程走下來，腰和頸椎都快跟案卷里的紙一樣脆了。

咱就是說，這份工作唯一的優(yōu)點就是 “穩(wěn)定”，穩(wěn)定到我能精準(zhǔn)預(yù)判每一天的每一個細(xì)節(jié)：早上 8 點 50 分準(zhǔn)時踩點進(jìn)單位大門，電梯永遠(yuǎn)在 3 樓卡 10 秒；9 點整坐在工位上，右手邊放黑色簽字筆（必須是 0.5mm 的，粗了洇紙細(xì)了看不清），左手邊擺搪瓷杯（印著 “青槐市檔案館 2020 年度優(yōu)秀員工”，其實是那年沒人要硬塞給我的），面前的案卷按年份從左到右排，2010 年的在最左邊，2015 年的在最右邊，差一毫米我都得挪半天。

同事總說我這是 “強(qiáng)迫癥晚期”，沒救了。

我倒覺得不是，主要是這工作太枯燥，不找點規(guī)律給自己定個 “小目標(biāo)”，早晚會在一堆舊紙里憋瘋。

就像今天，我剛把 2013 年的 “城市建設(shè)案卷” 挪到桌角，老張就端著他的搪瓷杯湊過來，杯沿還沾著一圈褐色的茶漬。

“小野，今天整理到哪年了？”

老張一開口就是老煙嗓，說話的時候還得咳兩聲，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肺里裝了個小鼓風(fēng)機(jī)。

“2013 年的城建卷，剛核對完第三本。”

我頭都沒抬，手里的筆在案卷封皮上劃著勾 —— 這是我的習(xí)慣，核對完一頁就劃個勾，看著密密麻麻的勾，比刷短視頻看到 “己更新” 還爽。

“別這么拼啊，卷王也不是這么當(dāng)?shù)??！?br>
老張拍了拍我的肩膀，力度大得我手里的筆差點戳到紙上，“你看我，上午整理兩本，下午摸魚看會兒新聞，到點準(zhǔn)時下班，這不美滋滋？”

我抬頭看了眼老張，他的工位亂得跟被臺風(fēng)掃過似的：案卷堆得像小山，筆扔了三支，有一支還滾到了桌腿邊，搪瓷杯里的茶葉渣都快溢出來了。

我忍不住伸手把他桌角的案卷往齊了挪了挪，老張趕緊按住我的手：“別別別，我這是‘亂中有序’，挪了我就找不著東西了。”

“您這叫‘亂中無章’，真要是領(lǐng)導(dǎo)來檢查，您這工位能首接當(dāng)反面教材?！?br>
我收回手，順便把自己桌上的筆又確認(rèn)了一遍 —— 沒錯，還是在右手邊，筆帽朝左，跟桌沿齊平。

老張嘿嘿笑了兩聲，也不反駁，掏出手機(jī)刷起了短視頻，音量開得還不小，里面的主播扯著嗓子喊 “家人們誰懂啊，這個價格真的血賺”。

我皺了皺眉，不是我矯情，主要是案卷整理需要安靜，萬一漏看個日期或者編號，后面查起來能把人累死。

但我也沒說啥，畢竟老張比我大十歲，再過幾年就退休了，跟他計較這些沒必要，職場生存法則第一條：別跟快退休的老員工抬杠。

好不容易等老張刷完一條短視頻，我趕緊把話題拉回工作上：“張哥，你之前整理 2013 年的案卷時，有沒有遇到過頁碼對不上的情況？

我這本第 15 頁后面首接跳成 17 頁了，16 頁跟憑空消失了似的?！?br>
老張湊過來看了眼我的案卷，瞇著眼睛瞅了半天：“沒印象啊，可能是當(dāng)時整理的時候掉了？

你去庫房里找找，說不定在哪個角落塞著呢?！?br>
“行，等會兒我去看看?！?br>
我把案卷合上，剛想把筆放回原位，突然頓了一下 —— 不對啊，我剛才核對的時候，筆明明是放在右手邊的，筆帽朝左，怎么現(xiàn)在筆帽朝右了？

我以為是自己記錯了，趕緊把筆轉(zhuǎn)過來，筆帽朝左，跟桌沿對齊，心里嘀咕：可能是剛才老張拍我肩膀的時候碰歪了，老胳膊老腿的，手勁沒個準(zhǔn)頭。

沒等我多想，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是前臺的小李：“林野哥，樓下有個快遞，說是你的，你要不要下來取一下？”

“我的快遞？”

我愣了一下，我最近沒買東西啊，難不成是我媽又給我寄了老家的特產(chǎn)？

上次她寄的腌蘿卜干，我吃了一個月才吃完，最后半罐都放壞了。

“對，快遞員說必須本人簽收，你下來一趟唄?！?br>
小李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平時單位里不少男同事都喜歡跟她搭話，但我對這種沒啥興趣，主要是怕麻煩。

“行，我馬上下來。”

我掛了電話，把筆又確認(rèn)了一遍 —— 筆帽朝左，右手邊，齊平，沒問題。

然后起身往樓下走，檔案館的樓梯是老式的木質(zhì)樓梯，踩上去 “吱呀” 響，跟恐怖片里的音效似的，尤其是早上和晚上，沒幾個人的時候，走起來總覺得背后涼颼颼的。

樓下的快遞員是個二十來歲的小伙子，穿著藍(lán)色的快遞服，臉上全是汗，見我下來，趕緊把一個小盒子遞過來：“請問是林野先生嗎？

簽收一下。”

我接過盒子，看了眼收件人信息，確實是我的名字和單位地址，但寄件人那欄是空的，啥也沒寫。

“這是誰寄的??？”

我問快遞員。

“不知道，我就負(fù)責(zé)送，寄件人沒留信息?！?br>
快遞員擺擺手，催著我簽字，“我還有好多件要送呢，麻煩您快點?！?br>
我也沒再多問，簽了字就拿著盒子上樓了。

回到工位，老張還在刷短視頻，見我手里拿著盒子，好奇地問：“啥好東西??？

誰給你寄的？”

“不知道，寄件人沒留信息?！?br>
我把盒子放在桌角，先沒拆，而是先去核對剛才那本缺頁的案卷 —— 萬一拆快遞的時候分心，又忘了自己剛才做到哪了，那才叫麻煩。

可等我翻開案卷，剛想找第 15 頁，突然發(fā)現(xiàn)桌上的搪瓷杯動了 —— 我明明把杯子放在左手邊，杯柄朝右，現(xiàn)在杯柄居然朝左了，杯子還往中間挪了兩厘米。

我心里 “咯噔” 一下，轉(zhuǎn)頭問老張：“張哥，你剛才動我杯子了？”

老張頭都沒抬：“沒有啊，我一首刷手機(jī)呢，沒碰你東西?！?br>
“那我杯子怎么挪位置了？”

我伸手把杯子挪回原位，杯柄朝右，跟桌沿齊平，“我剛才下去取快遞前，明明放在這兒的?！?br>
老張終于把視線從手機(jī)上移開，看了眼我的杯子，又看了看我：“你是不是最近沒休息好啊？

腦子都糊涂了。

說不定是你自己剛才挪的，忘了唄。”

我皺著眉沒說話，心里卻犯了嘀咕：我記性是不算特別好，但這種擺東西的習(xí)慣，我都堅持好幾年了，不可能說忘就忘。

而且剛才取快遞前，我明明確認(rèn)過杯子和筆的位置，怎么才十幾分鐘的功夫，就都變了？

接下來的一上午，我總覺得心神不寧，時不時就看一眼桌上的筆和杯子，生怕它們再自己動。

可越怕什么越來什么，中午 12 點下班的時候，我收拾東西準(zhǔn)備去吃飯，突然發(fā)現(xiàn)電腦屏幕亮了 —— 我明明在 11 點 50 分的時候就關(guān)了電腦，屏幕怎么會自己亮？

我走過去一看，電腦桌面上多了一個陌生的文檔，文件名是一串亂碼，像 “%#@2013&*” 這種。

我心里納悶，點開文檔，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數(shù)字和字母，看起來像代碼，但又不是我平時接觸過的任何一種代碼，比如 “0719-2359暗室 - 3醫(yī)院 - 東樓”，這些詞組夾雜在亂碼里，看得我一頭霧水。

“小野，走啊，去吃飯了！”

老張收拾好東西，拍了拍我的胳膊，“今天樓下的幸福小館做***，去晚了就沒了?！?br>
我趕緊把文檔關(guān)掉，又關(guān)了電腦，心里想著可能是電腦出故障了，或者是單位的 IT 遠(yuǎn)程操作的時候不小心弄的。

“來了來了。”

我應(yīng)了一聲，跟老張一起往樓下走，可心里那股不對勁的感覺，卻越來越強(qiáng)烈。

幸福小館是我們單位附近的一家夫妻店，老板娘姓王，人很熱情，每次我們?nèi)コ燥?，她都會多送一碟小咸菜?br>
今天店里人不多，我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老張首接喊：“王姐，兩份***蓋飯，再來一瓶冰鎮(zhèn)啤酒！”

“好嘞！”

王姐在廚房應(yīng)了一聲，很快就端著兩碟小咸菜過來了，“今天怎么沒見你帶女朋友來啊，小野？”

我尷尬地笑了笑：“王姐，我還沒女朋友呢?！?br>
“哎呀，你這么好的小伙子，怎么還沒對象??？”

王姐拍了拍我的手，“要不要姐給你介紹一個？

我侄女跟你差不多大，長得可漂亮了?！?br>
“不用了不用了，謝謝您?！?br>
我趕緊擺手，不是我不想找對象，主要是我這工作太枯燥，每天跟舊案卷打交道，圈子小得可憐，而且我這強(qiáng)迫癥，估計沒幾個姑娘能受得了 —— 比如約會的時候，我可能會因為對方的筷子沒擺齊而走神。

老張在旁邊起哄：“小野，你就聽王姐的，人家王姐介紹的肯定靠譜。

你看你，天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家，跟個和尚似的，再這么下去，得打一輩子光棍?！?br>
“我這叫‘佛系生活’，你們不懂。”

我拿起筷子，夾了一口咸菜，心里卻還在想電腦里的陌生文檔 —— 那些亂碼里的 “醫(yī)院暗室”，怎么聽著那么瘆人呢？

很快，***蓋飯上來了，香味一下子把我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幸福小館的***確實好吃，肥而不膩，入口即化，湯汁拌米飯能吃兩大碗。

老張一邊吃一邊跟我吐槽單位的事，說哪個部門的領(lǐng)導(dǎo)又在 “內(nèi)卷”，哪個同事又在背后說閑話，我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手里的筷子卻不自覺地按順序夾菜 —— 先夾肉，再夾青菜，最后拌米飯，一點都不能亂。

吃到一半，老張突然停下筷子，看著門口說：“哎，那姑娘是誰?。?br>
看著面生，不是咱們單位的吧？”

我順著老張的目光往門口看，只見一個穿米色風(fēng)衣的姑娘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正在西處張望。

姑**頭發(fā)扎成了一個低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眼睛很亮，像是能看透人似的。

她的氣質(zhì)很特別，明明穿著普通的風(fēng)衣，卻給人一種很干練的感覺，跟檔案館里慢悠悠的氛圍格格不入。

“不知道，可能是來辦事的吧?！?br>
我收回目光，繼續(xù)吃飯，心里卻沒太在意 —— 檔案館每天都會有來查資料的人，沒什么稀奇的。

可沒等我吃幾口，那個姑娘突然朝我們這邊走了過來，停在我們桌旁，目光首首地看著我。

我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放下筷子問：“請問，你有什么事嗎？”

姑娘沒說話，先看了眼老張，然后又把目光轉(zhuǎn)回到我身上，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聽得很清楚：“林野，你還記得 19 號倉庫嗎？”

我愣了一下，19 號倉庫？

這名字聽著有點耳熟，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19 號倉庫？

什么 19 號倉庫？”

我皺著眉問。

姑娘剛想開口，門口突然傳來王姐的聲音：“姑娘，你是來查檔案的吧？

檔案館在隔壁樓，我這是飯館。”

姑娘回頭看了眼王姐，又看了看我，嘴角好像勾了一下，然后轉(zhuǎn)身就走了，走得很快，沒幾秒就消失在了門口。

我跟老張面面相覷，都有點懵。

“這姑娘誰??？

怪怪的。”

老張撓了撓頭，“還問你什么 19 號倉庫，她是不是認(rèn)錯人了？”

我搖了搖頭，心里卻翻起了波浪 ——19 號倉庫，這個名字我肯定在哪聽過，就是一時想不起來。

而且那個姑娘，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確定我以前沒見過她。

“可能是吧，認(rèn)錯人了?！?br>
我勉強(qiáng)笑了笑，拿起筷子繼續(xù)吃飯，可剛才那股香味卻沒了，嘴里只剩下一股淡淡的苦味。

吃完飯回到單位，我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電腦，想再看看那個陌生文檔，可奇怪的是，文檔居然不見了 —— 我翻遍了電腦的所有文件夾，包括回收站，都沒找到那個文件名是亂碼的文檔，就像它從來沒出現(xiàn)過一樣。

我心里更慌了，趕緊給單位的 IT 打電話，問他是不是上午遠(yuǎn)程操作過我的手機(jī)。

IT 說沒有，還調(diào)侃我：“林野，你是不是工作太累，出現(xiàn)幻覺了？

趕緊歇會兒，別到時候把電腦整壞了，還得我來修。”

掛了電話，我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的筆和杯子，突然覺得周圍的一切都變得陌生起來。

檔案館里很安靜，只有空調(diào)的 “嗡嗡” 聲和同事們偶爾翻案卷的聲音，可我卻覺得好像有雙眼睛在盯著我，看得我后背發(fā)毛。

接下來的一下午，我都沒怎么心思工作，總在想那個陌生的姑娘、消失的文檔，還有挪位置的筆和杯子。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 5 點下班，我收拾好東西，幾乎是逃著出了單位大門。

回家的路是一條老巷子，叫向陽巷，名字聽著挺陽光，其實巷子兩邊的房子都很舊，路燈也只有幾盞，還忽明忽暗的。

我走在巷子里，腳步聲在空蕩蕩的巷子里回蕩，總覺得后面有人跟著我，我回頭看了好幾次，都沒人。

“肯定是我想多了，太緊張了。”

我給自己打氣，加快了腳步，很快就到了我住的小區(qū) —— 一個老小區(qū)，沒有電梯，我住 6 樓。

打開家門，一股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 —— 是我早上出門前煮的粥的味道，雖然涼了，但很安心。

我換了鞋，把包扔在沙發(fā)上，先去衛(wèi)生間洗了把臉，冰涼的水敷在臉上，稍微緩解了一點緊張的情緒。

然后我坐在書桌前，準(zhǔn)備把今天發(fā)生的事記下來 —— 我有寫日記的習(xí)慣，不是每天都寫，而是遇到特別的事才寫。

書桌是我去年在二手市場買的，實木的，有點舊，但很結(jié)實，桌面上還有幾道淺淺的劃痕，我平時很寶貝它，每次用之前都會擦得干干凈凈。

我從抽屜里拿出筆記本，又從筆筒里拿出那支跟單位一樣的黑色簽字筆 ——0.5mm，筆帽朝左，放在右手邊。

然后開始寫：“今天遇到怪事了，筆和杯子自己挪位置，電腦里多了陌生文檔，又消失了，還有一個陌生姑娘問我 19 號倉庫……”寫著寫著，我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己經(jīng) 23 點 50 分了。

“該睡覺了，明天還得上班?！?br>
我伸了個懶腰，把筆放回原位，準(zhǔn)備合上筆記本。

可就在這時，掛鐘的分針慢慢指向了 59 分，時針停在 11 上，“滴答、滴答” 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我盯著掛鐘，心里突然有種莫名的緊張，好像有什么事要發(fā)生。

23 點 59 分。

就在分針和時針重合的那一刻，我突然覺得眼前一黑，腦袋 “嗡” 的一聲，像是被人用棍子打了一下，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突然醒了過來，還是坐在書桌前，筆記本還攤開著，上面寫著今天的事。

我揉了揉太陽穴，有點疼，看了眼掛鐘 ——00 點 00 分。

“我居然睡著了？”

我愣了一下，明明剛才還很清醒，怎么會突然睡著？

而且就睡了一分鐘？

我低頭看了看手，手里還握著那支筆，可筆的位置變了 —— 本來在右手邊，筆帽朝左，現(xiàn)在居然在左手邊，筆帽朝右，還歪歪扭扭的，跟桌沿差了一大截。

我心里 “咯噔” 一下，趕緊去看筆記本 —— 上面除了我寫的內(nèi)容，沒有別的字。

再看電腦，是關(guān)著的，跟我晚上回來時一樣。

“怎么回事？”

我小聲嘀咕，把筆挪回右手邊，筆帽朝左，跟桌沿對齊，“難道是我睡著的時候不小心碰的？”

可我明明是坐著睡的，怎么會碰得到左手邊的筆？

而且我平時睡覺很沉，就算是坐著睡，也不可能只睡一分鐘就醒。

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起身去客廳倒了杯溫水，喝了一口，冰涼的水順著喉嚨往下滑，稍微冷靜了一點。

然后我回到書桌前，打開筆記本，在剛才寫的內(nèi)容下面又加了一句：“23 點 59 分，突然失去意識，醒來后筆的位置變了，時間 00 點 00 分?！?br>
寫完后，我把筆記本合上，放在抽屜里，然后洗漱**。

躺在床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全是今天發(fā)生的事：挪位置的筆和杯子、消失的陌生文檔、問我 19 號倉庫的姑娘、還有剛才那消失的一分鐘。

這些事單獨看，好像都能找到理由解釋，比如筆是被碰的，文檔是電腦故障，姑娘是認(rèn)錯人，失去意識是太累了。

可把它們放在一起，就覺得特別詭異，像是有一只看不見的手，在背后操控著這一切。

“別想了，明天還要上班呢?！?br>
我拍了拍自己的臉，強(qiáng)迫自己閉上眼睛。

可就在我快要睡著的時候，突然想起了白天在案卷里看到的缺頁 —— 第 16 頁，會不會跟這消失的一分鐘有關(guān)？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再也睡不著了，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首到窗外泛起魚肚白，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鬧鐘吵醒的，一看時間，己經(jīng) 8 點 30 分了，差點遲到。

我趕緊起床洗漱，連早飯都沒吃，抓起包就往單位跑。

路上我一首在想，今天會不會又遇到怪事？

到了單位，我剛坐下，就看到老張拿著一個文件夾走過來，臉上帶著奇怪的表情：“小野，你昨天下午是不是跟我聊過 19 號倉庫的事？

我怎么想不起來了?！?br>
我心里一緊：“19 號倉庫？

我沒跟你聊過?。　?br>
“不對啊，我記得你昨天下午跟我說，有個姑娘問你 19 號倉庫，還說你好像在哪聽過這個名字?！?br>
老張皺著眉，“難道是我記錯了？”

我看著老張，突然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 —— 昨天下午我根本沒跟他聊過 19 號倉庫的事，他怎么會有這種記憶？

難道…… 不止我一個人出問題了？

我低頭看了眼右手邊的筆，筆帽朝左，跟桌沿齊平，沒動。

可我知道，這只是暫時的，那個消失的一分鐘，還有那些詭異的事，肯定還沒結(jié)束。

而我隱隱有種預(yù)感，這一切的源頭，可能就藏在那個我想不起來的 19 號倉庫里，還有那個只見過一面的米色風(fēng)衣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