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霜露未晞。,呼出的氣息在冷冽空氣中凝成白霧。他已在此站立三個時辰,身姿筆挺如松,唯有雙腿微不可察地輕顫,透露出極限邊緣的掙扎。“還不夠。”,握緊手中那柄古舊的鐵劍。劍身無華,甚至有些地方已有銹跡,但在賀州眼中,這柄師尊所傳之劍,遠比宗門內那些流光溢彩的靈劍珍貴?!百R師兄!”遠處傳來呼喊。,緩緩轉身。一名年輕弟子正疾步跑來,手中捧著一卷泛黃的書簡?!昂问??”賀州聲音平穩(wěn),仿佛剛才的極限修煉只是尋常晨練?!罢崎T召您至議事堂,”弟子恭敬地遞上書簡,“**余孽又有異動,需商議對策?!?br>賀州接過書簡,目光掃過上面的古樸符文,眉頭微蹙。**之患,自十年前大劫后一直未絕,反而如同野草般春風吹又生。
“我這就去?!?br>
議事堂內,青霄宗掌門與三位長老已然端坐。賀州步入堂中,恭敬行禮。
“不必多禮。”掌門抬手示意,“賀州,你可知近來東南邊境時有魔氣外泄,已有三個村莊遭受其害?”
“弟子有所耳聞?!?br>
“今早接到確切情報,”掌門神色凝重,“**中一支名為‘血月’的分支,在霧隱山深處建立據(jù)點,已殘害周邊百姓數(shù)十人?!?br>
賀州眼神一凝:“宗門準備如何應對?”
“我與你三位師叔商議,決定派遣一支小隊前往清除?!闭崎T看向賀州,“而你,將是領隊之人?!?br>
三長老輕撫白須,補充道:“但霧隱山地形復雜,且血月分支擅長隱匿與毒術,單靠我青霄宗力量,恐難以全殲。我們已聯(lián)系玄心宗,屆時將有他們一位年輕高手與你同行?!?br>
賀州微微頷首:“弟子領命。不知玄心宗派何人同往?”
“張慧?!闭崎T說出這個名字時,眼中閃過一絲贊許,“玄心宗當代最杰出的年輕弟子之一,雖年僅二十一,卻已突破至凝神境中期,一手‘玄冰劍訣’深得其師尊真?zhèn)?。?br>
賀州心頭微動。玄心宗與青霄宗并稱正道雙璧,而張慧之名,他亦有所耳聞。據(jù)說此女天賦異稟,十三歲入門,三年便達筑基,五年凝神,創(chuàng)下玄心宗百年來最快進階記錄。
“你二人將于明日在霧隱山東麓匯合?!闭崎T起身,從懷中取出一枚青色玉佩,“此乃‘青霄令’,危急時刻注入真元,可發(fā)出求救信號,亦是我宗弟子身份憑證?!?br>
賀州雙手接過:“弟子定不負宗門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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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玄心宗寒玉峰。
張慧立于瀑布之下,任由千尺寒流沖擊身軀。尋常修士難以承受的冰冷水流,在她周身三尺外便化作細碎冰晶,簌簌落入深潭。
她身著素白勁裝,長發(fā)束成簡單發(fā)髻,額前幾縷碎發(fā)沾著水珠,在晨光下閃爍著微光。手中長劍通體銀白,劍身若有若無地散發(fā)著寒氣,正是玄心宗秘傳靈劍“冰魄”。
“師妹,該出發(fā)了?!?br>
瀑布上方,一位藍衣女子輕聲呼喚。
張慧睜開雙眼,瞳孔中似有冰晶流轉。她輕點水面,身形如燕般飛起,幾個起落便來到瀑布頂端。
“師姐,”張慧收劍入鞘,“血月分支的情報可準確?”
藍衣女子點頭:“師尊親自確認。這次行動危險,血月分支的首領‘血手’厲無痕,修為已達凝神境后期,且手段**,擅用劇毒與詛咒之術。”
“我會小心?!睆埢凵裆届o,但眼神銳利如劍。
“與你同行的青霄宗弟子名為賀州,”藍衣女子遞上一枚白色玉簡,“此人修為與你相仿,但據(jù)說基礎極為扎實,戰(zhàn)斗經(jīng)驗豐富。這是關于他的簡要信息?!?br>
張慧接過玉簡,靈識一掃,眉梢微挑。
“此人似乎…頗為特別?!?br>
“確實,”藍衣女子微笑,“據(jù)傳賀州資質并非絕頂,卻以超乎常人的毅力與專注,硬生生在青霄宗年輕一代中占據(jù)一席之地。他的劍道,走的是‘重拙’之路?!?br>
“重拙?”張慧若有所思。
“重劍無鋒,大巧不工。”藍衣女子解釋,“這是青霄宗最古老也最難修煉的劍道流派,講究以力破巧,以拙勝巧。近百年來,鮮有弟子選擇此道?!?br>
張慧收起玉簡,望向東南方向。霧隱山隱在云霧之中,看不真切。
“師姐,我去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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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霧隱山東麓。
賀州比約定時間早到半個時辰。他選擇了一處視野開闊的高地,盤膝而坐,閉目調息。鐵劍橫置膝上,樸實無華。
遠處傳來輕微破空聲,賀州睜開眼,只見一道白光如流星般劃破天際,轉瞬間已至近前。
來人正是張慧。她輕盈落地,白衣勝雪,氣質清冷。目光掃過賀州膝上鐵劍,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卻很快恢復平靜。
“青霄宗賀州?”她聲音清冽,如冰泉擊石。
“正是在下?!辟R州起身,取出青霄令,“玄心宗張慧師妹?”
張慧亦展示自已的玄心令,兩枚令牌微微共鳴,確認身份無疑。
“血月分支據(jù)點在霧隱山深處,距此約五十里。”賀州指向山脈腹地,“據(jù)情報,他們擅長毒術與隱匿,行動需格外小心?!?br>
“我有避毒丹。”張慧取出一枚玉瓶,“可解百毒,亦可暫時抵御瘴氣。”
賀州點頭:“我準備了追蹤與反追蹤符箓。另外,建議我們先在外圍偵查,確認情況后再行動。”
“正合我意?!睆埢垲h首,“但行動宜快不宜遲,每拖一日,便可能有更多無辜百姓受害?!?br>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堅定。不再多言,賀州率先向山中掠去,張慧緊隨其后,兩道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山林中。
霧隱山常年云霧繚繞,古木參天,藤蔓如蛇。林中寂靜異常,連鳥鳴蟲聲都稀少,透著一股詭異氣息。
行至半途,賀州突然停下腳步,蹲身查看地面。
“怎么了?”張慧輕聲問。
“有蹤跡?!辟R州指著地面一處幾乎難以察覺的壓痕,“有人不久前經(jīng)過這里,刻意掩蓋了痕跡,但...”
他撥開落葉,露出一小片暗紅色的泥土。張慧凝神看去,秀眉微蹙:“是血?”
“不,”賀州搖頭,“是某種礦物粉末,混合了...腐朽的氣息。這應該是血月分支常用的‘血煞粉’,用于標記路徑或布置陷阱?!?br>
張慧眼神一凜:“我們被發(fā)現(xiàn)了?”
“未必?!辟R州起身,環(huán)顧四周,“但必須更加小心。我建議分頭探查,一炷香后在此匯合?!?br>
“分頭?”張慧略作沉吟,“也好,但需保持聯(lián)系。”
兩人交換傳音符,隨即分開行動。賀州選擇向東北方向探查,張慧則向東南。
賀州穿梭于林間,動作迅捷卻悄無聲息。他的靈識如水銀瀉地般鋪開,感知著周圍一切異常。忽然,他感應到前方有微弱的靈力波動,立即隱匿身形,悄然接近。
撥開一叢灌木,眼前的景象讓賀州瞳孔微縮——三具**被吊在古樹上,皆是普通山民打扮,身上布滿詭異的黑色紋路,顯然是被某種邪術殺害后用作警示。
“以無辜者**布陣...”賀州心中涌起怒意,卻強行壓下。他仔細查看周圍,果然發(fā)現(xiàn)數(shù)處隱蔽的陣眼。這并非簡單的警示,而是一個觸發(fā)式陷阱,一旦觸動,不僅會驚動敵人,還會釋放劇毒。
賀州記下位置,悄然退開。正要返回匯合點時,忽聽東南方向傳來劍鳴之聲——是張慧的冰魄劍!
他毫不猶豫,全力向聲音來源處趕去。
密林深處,張慧正與三名黑袍人激戰(zhàn)。三名敵人配合默契,一人主攻,一人施毒,一人布陣,顯然訓練有素。
“玄心宗的丫頭,膽子不小,敢獨闖此地!”主攻者獰笑,手中血刃帶起道道腥風。
張慧面色如霜,冰魄劍舞出一片寒光,將攻來的血刃與毒霧盡數(shù)擋下。但敵人陣勢已成,她漸感壓力。
就在此時,一道厚重劍光從天而降,直擊布陣者。那人猝不及防,被劍氣擊飛數(shù)丈,陣法瞬間出現(xiàn)破綻。
賀州落地,鐵劍橫于身前,擋在張慧側翼。
“你來了?!睆埢壅Z氣平靜,仿佛早知他會趕到。
“嗯?!辟R州簡短回應,目光鎖定三名敵人。
主攻者臉色一變:“青霄宗的?正好,一并解決!”
戰(zhàn)斗再啟。賀州的劍法大開大合,每一劍都勢大力沉,逼得敵人不敢硬接;張慧的劍法則靈動精妙,寒冰劍氣所過之處,連空氣都似要凍結。兩人雖是初次配合,卻意外地默契,一重一輕,一剛一柔,竟將三名修為不弱的敵人壓制。
“撤!”主攻者見勢不妙,虛晃一招,三人同時向不同方向逃竄。
“追!”賀州與張慧對視一眼,同時追向主攻者。
那人速度極快,轉眼已至一處山谷入口。他回頭獰笑:“找死!”隨即沖入谷中。
賀州與張慧追入山谷,卻見那人已消失無蹤,四周突然升起血色霧氣。
“是陷阱!”張慧立即屏息,同時服下一枚避毒丹,遞給賀州一枚。
賀州接過服下,兩人背靠背站立,警惕地觀察四周。
血色霧氣越來越濃,遮蔽了視線與靈識。霧中傳來詭異笑聲,四面八方,難以分辨來源。
“歡迎來到血月谷,”一個陰冷的聲音在霧中回蕩,“你們的**,將成為祭品,獻給偉大的血月之主!”
話音未落,數(shù)道血影自霧中撲出!
賀州與張慧同時出劍,青金二色劍光交織,在血霧中綻放出璀璨光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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