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更大了，帶著一絲我熟悉的、勝券在握的嘲諷。
“是嗎？”
“我還以為你過得不好。”
“聽說……”
他故意拉長了音調，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圈。
“還單著？”
話里的刺，又密又尖，扎得人心里發(fā)疼。
整個包廂里，好幾道目光都投了過來。
大家都在等我的反應。
等我惱羞成怒，或者等我自慚形穢。
我握緊了手里的杯子，指節(jié)泛白。
我剛要開口反擊。
裙擺忽然被一股小小的力道拽住了。
我低下頭。
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仰著臉看著我。
她大概四五歲的樣子，穿著漂亮的公主裙，眼睛像黑曜石一樣明亮。
包廂的門不知什么時候開了一道縫。
她就這么悄無聲息地進來了。
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小女孩撲上來，緊緊抱住我的腿。
聲音又脆又亮，像清晨的百靈鳥。
“媽媽！”
“爸爸讓我來找你！”
這一聲“媽媽”，像一顆**，在瞬間炸毀了包廂里所有的聲音。
整個世界，瞬間死寂。
我能聽到身邊同學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我能感覺到全場的目光，從同情，變成了震驚，再到不可思議。
我僵住了。
但我還是下意識地低頭，看向陳皓。
他臉上的表情，是我這輩子見過最精彩的畫面。
那完美的、嘲諷的、高高在上的笑容，凝固了。
然后，像一面被重擊的鏡子。
一點一點，一寸一寸。
出現了裂痕。
最后，轟然碎裂，散落一地。
只剩下狼狽和不敢置信的空白。
02
陳皓的失態(tài)只有幾秒鐘。
但他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
他死死地盯著我腿邊的小女孩，眼神像要噴出火。
周圍的同學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
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涌來。
“這……這是安然的孩子？”
“她什么時候結的婚？我們怎么都不知道？”
“這孩子都這么大了，看樣子，是剛離婚就……”
后面的話，那人沒敢說下去。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開始在我和陳皓之間來回逡巡。
離婚六年，孩子五歲。
這個時間點，太微妙了。
陳皓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他的臉色從蒼白轉為鐵青，又從鐵青轉為一種混雜著憤怒和羞辱的漲紅。
他猛地向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