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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上尿毒癥第五年,我終于等到了腎源。
就在我即將進行手術(shù)的時候,卻被突然告知腎源被神秘人買走了。
同一天,養(yǎng)妹在隔壁病房成功移植了腎源。
養(yǎng)妹大病初愈后,全家人為了慶祝她出院辦了一場酒席。
大伯喝多了一高興把我拉到一旁:
“還是**有能力,連醫(yī)院的后門都能給女兒走。”
“大伯下次來就是喝你的酒了!”
我滿臉疑惑:
“大伯,你是不是記錯了?”
“我爸明明跟我說的是醫(yī)院規(guī)章**分明,不可以為了我這個親女兒走后門啊!”
大伯笑了笑:
“這腎源就是他加了十萬塊給醫(yī)院才弄到的??!”
我愣在原地,如同五雷轟頂。
爸爸卻滿臉平靜地看著我:
“你在我上班的地方等腎源,我肯定要避嫌先救媛媛啊?!?br>
“要是讓別人知道你比**妹先拿到腎源,傳出去肯定會說我這個做養(yǎng)父的偏心!”
我摸了摸手臂上青紫的傷口,閉上了眼。
他們不知道,我口袋中藏著的是**通知書。
而我,也只有一個月的時間了......
......
爸爸指責(zé)起我的不懂事,就連媽媽也對我在這種場合下發(fā)脾氣抱有不滿:
“你這個眼神是想吃了我和**媽不成?”
“今天這種大喜的日子,在這里甩什么臉子!”
站在原地的我晃了晃,眼中早已不受控制布滿了淚水。
大伯紅著臉,給我使了個眼色:
“晚寧,你怎么可以怪**媽呢,怎么說他都是為了這個家?!?br>
“**是當(dāng)醫(yī)生的,肯定知道輕重緩急,才會先把這顆腎調(diào)去給**妹先用的?。 ?br>
“這孩子真是不懂事......”
他攔在我面前,責(zé)怪我不懂事。
我顫抖著身體,直到看見坐在主位上大快朵頤的妹妹,再也忍不住沖到爸媽面前。
我撩起上衣,千瘡百孔的手臂展現(xiàn)在眾人面前:
“可是爸爸您搶走的是我等了整整五年才等到的腎源?。 ?br>
“您知不知道我的病情......”
“我都說了要避嫌,現(xiàn)在正是我升主治醫(yī)生的關(guān)鍵時期,難道你非得橫生枝節(jié),害了全家人才甘心嗎?”
爸爸一巴掌扇在我臉上,打斷了我要說下去的話。
這一巴掌讓我暈頭轉(zhuǎn)向,一頭栽倒在桌角。
鮮血混著淚,砸在地面。
爸媽面無表情的模樣,再次讓我的心跌進了谷底。
妹妹是我在五歲時,爸媽外出務(wù)工收養(yǎng)回來的。
而從那天開始,爸媽就只會將避嫌掛在嘴邊。
超市買回來的新鮮牛奶,爸爸會因為避嫌,把家里臨期的都搬到我房間。
媽媽出差帶回來的禮物,也是因為避嫌,交由妹妹先挑。
爸爸在我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要是讓別人知道我們把臨期的牛奶給**妹喝,肯定會說我這個做爸爸的厚此薄彼,你聽話懂事一定會理解爸爸的對嗎?”
我點點頭,賣力的跟在后面幫著爸爸一起搬。
從那以后,所有的東西我都先讓給妹妹挑選。
后來也是因為避嫌,我們雙雙確診尿毒癥住進爸爸所在的那所醫(yī)院時,我把唯一的床位讓給了妹妹,而自己搬到了醫(yī)院走廊。
爸媽在病房噓寒問暖的聲音穿透玻璃,傳到走廊。
我一個人躺在走廊,無人問津。
整整五年里,我把自己的全身積蓄都砸進了醫(yī)院,每周都要起早貪黑去醫(yī)院排隊等著透析。
手臂早已遍體鱗傷,渾身上下的每一處皮膚也不再和從前一樣白皙光滑。
等了五年,我才終于等到腎源的消息。
可現(xiàn)在......
我抹了把臉上黏稠的液體,哭到失聲:
“我也是你們的女兒!”
“你們能不能......也疼我一次啊?”
爸爸無視我的控訴,皺眉訓(xùn)斥道:
“做姐姐把腎讓給妹妹怎么了,你不是還活蹦亂跳的嗎,就非得讓別人來看我們?nèi)业男υ挷鸥市模俊?br>
“早知道你這么不懂事,當(dāng)初我就應(yīng)該拉著**去醫(yī)院打掉你!”
攥著藏在口袋中**通知書的手抖了抖,我怔愣著。
原來,爸爸媽媽不知道這幾日醫(yī)院已經(jīng)給我下了好幾次的**通知書。
原來,爸爸媽媽從未看過我的體檢報告單。
可明明,我和妹妹只有一墻之隔啊......
一直以來,我都像個小丑一樣滿眼期冀地等著爸媽,等著他們把那份快要從指尖溢出的愛漏出那么一點兒給我。
我還以為,爸媽只是單純地避嫌。
沒想到,這兩個字背后竟然還藏著爸媽深不見底的偏袒和私心。
我終于忍不住,自嘲似地笑了笑。
既然如此,我成全你們。
馬上,你們就可以如愿以償了。
爸爸媽媽應(yīng)該會很高興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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