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低聲回道:“我叫江九郎,從小是個孤兒,無父無母,四處流浪為生。我只是無意間撞破了這伙人的勾當,才被他們一路追殺?!保肫鹱砸讶缃褚彩菨M身冤屈、顛沛流離,心中微動。,幫江九郎簡單處理了傷口,又讓他同桌吃飯,暫時安頓下來。,連連道謝。,正是京城人人議論的棣家少主。而后江九郎問到“請問兄臺怎么稱呼”?,姓名一出,必生事端。,他只淡淡道:“無名之輩,不必知曉?!?br>江九郎一怔,隨即會意,不再追問,只誠懇道:
“不管閣下是誰,今日救命之恩,**銘記在心。只是這些人是沖我而來,往后定會再尋麻煩,閣下還是早些遠離,免得受我牽
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淡淡道:
“那些人為什么要殺你?”
閣下還是不問為好?!苯爬煽嘈Γ爸涝蕉?,死得越快。閣下既救我一命,我不愿連累無辜。就此別過,后會有期?!?br>
說罷,江九郎轉身便要走
棣繁花忽然開口,聲音冷而清晰: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何況你現在受的是重傷,那幫人肯定還會回去叫人再來尋你,這里不宜久留,我看還是先找個地方養(yǎng)傷吧!
江九郎苦笑一聲:“那也是我的命數,總不能拉著無辜之人一同赴險?!?br>
“我不是無辜之人。”棣繁花脫口而出,話落才覺失言,頓了頓,改口道,“我只是順路,送你一程?!?br>
江九郎一怔,看著眼前這個連姓名都不肯透露的陌生人,心頭泛起一絲異樣。此人明明也帶著傷,明明與他素不相識,卻偏偏要蹚這趟渾水。
“閣下……”
“不必多問?!遍Ψ被ù驍嗨?,率先抬步往前走,背影孤峭,“不想死,就跟上?!?br>
江九郎不再推辭,握緊了手中短刃,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后,穿行在幽暗密林之中,一路沉默,誰也沒有再問彼此的姓名來歷。棣繁花走在前方,耳力敏銳,但凡有風吹草動便立刻停下示意,身手利落得讓江九郎暗自心驚。
行至一處隱蔽的山洞口,棣繁花才停下腳步。
“先在這里躲到天亮?!彼吐暤?,率先走了進去,確認洞內無人安全后,才示意江九郎進來。
洞內狹小陰暗,卻能遮風避寒。
翌日
棣繁花和江九郎起搭伴去往最近的小鎮(zhèn)青石鎮(zhèn)
江九郎傷在肩背與腰側,每走一步都牽扯傷口,臉色蒼白如紙,冷汗順著下頜不斷滑落,卻硬是咬著牙一聲不吭,只勉強跟在棣繁花身后。
棣繁花腳步放緩,刻意遷就著他的速度,自始至終沒有多問一句,也未曾表露半分不耐。
擺脫追兵后,棣繁花循著隱約的人聲,帶著江九郎往山下的小鎮(zhèn)市集!
行至一間干凈整潔的客棧門前,棣繁花駐足,抬步走了進去。
“兩間上房?!彼麑φ乒竦吐暤溃曇羟宓?,隨手放下碎銀,不多言語。
掌柜見他氣度不凡,當即笑著應下,麻利地取了鑰匙。
棣繁花接過,轉身將其中一把遞給身后的江九郎。江九郎伸手去接,指尖微微發(fā)顫,傷口疼得他幾乎握不住鑰匙,他勉強頷首示意,低聲道了句:“多謝。”
兩人一前一后上樓,棣繁花將江九郎送至房門口,看著他推門進去,才淡淡開口:“先歇息,我去弄些吃的與傷藥?!?br>
不等江九郎回應,他已轉身下樓。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棣繁花端著兩碗熱湯、兩碟小菜回來,還順手買了一包金瘡藥與干凈布條。他推門走進江九郎的房間,將食物放在桌上,又把藥包遞到他面前。
“先吃點東西墊著,再處理傷口?!?br>
江九郎看著眼前溫熱的飯菜與救命的傷藥,心頭一熱。此人與他素昧平生,非但出手救他性命,還這般細致照料,這份恩情,他早已記在心底。
“閣下……”江九郎想說些感激的話,卻被棣繁花輕輕打斷。
“先療傷?!遍Ψ被ㄕZ氣平靜,“傷口再流血,撐不過今夜。”
江九郎不再推辭,依言坐下。他單手不便處理背后的傷口,動作笨拙又艱難。棣繁花看了一眼,默默上前,接過他手中的布條與藥膏,一言不發(fā)地幫他清理傷口、敷藥、包扎。
他動作輕緩利落,分寸拿捏得極好,盡量不牽扯江九郎的傷處。
江九郎僵在原地,心中驚疑更甚。
此人不僅身手卓絕,連處理傷口都這般熟練,絕非尋常路人。可他偏偏不愿透露姓名,不問過往,不求回報,實在太過神秘。
就在此時,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喧嘩,伴隨著兵器碰撞的脆響,有人高聲喝問:“可見過一個身受重傷的青衫男子?”
是追殺江九郎的人,尋到市集來了。
江九郎臉色驟變,猛地攥緊了手邊的短刃,傷口因動作撕裂,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
棣繁花抬眸,眼底掠過一絲冷光,卻依舊鎮(zhèn)定如常。他伸手輕輕按了按江九郎的肩頭,示意他別動,聲音低而穩(wěn):
“別動,我出去看看?!?br>
話音落,他轉身推門而出,房門輕輕合上,將一室危險,隔絕在外!
房門輕合,棣繁花立在廊間,眉峰微斂。
樓下的喝問聲越發(fā)清晰,四五名勁裝黑衣人手按刀柄,正逐間拍門**,目光陰鷙,氣勢洶洶,正是方才追殺江九郎的那批死士。
客棧里的客人嚇得噤聲縮座,掌柜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賠笑,說到“我店里的伙計見過,有兩個男的,一個好像受了傷一瘸一拐往望月鎮(zhèn)去了,”!
江九郎在房內聽得心緊,但根本聽不清外面說些什么,傷口因緊繃隱隱作痛。他知這批人心狠手辣,那位陌生閣下雖身手好,可對方人多勢眾,一旦正面沖突,必定麻煩纏身。
他攥緊短刃,正要推門出去,卻聽見樓下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便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不過瞬息之間,喧嘩戛然而止。
江九郎心頭一緊,剛拉**門,便見棣繁花緩步從樓梯口走來,衣衫依舊齊整,面上毫無波瀾,仿佛只是下樓喝了杯茶,而非動手制住了一群殺手。
“解決了?”江九郎聲音微啞。
棣繁花抬眼,淡淡點頭:“我猜那些昨天晚上的那些人肯定還會來找你,就在我們剛進來的時候,把你送上樓,我下來弄吃食的時候提前給了給掌柜些碎銀,以防萬一那些人找過來
果然不出我所料,那些人果然找來了,掌柜的看到來人,將他們誆走暫時趕離了市集,短時間內不會回來?!?br>
江九郎聽到這些,暫時松了一口氣!
兩人回到屋內,氣氛稍緩。
桌上的熱湯還冒著淡淡的白氣,江九郎腹中空空,卻先開口:“閣下屢次相救,江九郎無以為報,若日后……”
“不必提報。”棣繁花打斷他,將一碗熱湯推到他面前,“先吃東西,你的傷拖不起?!?br>
江九郎看著他沉靜的眉眼,終究把道謝的話咽了回去,默默端起湯碗。溫熱的湯水滑入喉嚨,驅散了幾分身上的寒意,也讓緊繃的心神松了些許。
客棧一樓漸漸恢復喧鬧,市井的談笑聲、碗筷碰撞聲、小販的叫賣聲隔著樓板傳上來,將方才的兇險掩得一干二凈。
江九郎喝了小半碗湯,終究按捺不住好奇:“閣下身手如此不凡,絕非尋常路人,為何……”
為何要救一個素不相識、還被人追殺的人。
這話他沒說完,棣繁花卻聽懂了。
他指尖輕叩桌面,目光落在窗外漸暗的天色,聲音輕淡,聽不出情緒:“我只是不喜歡,有人在我眼前濫殺無辜?!?br>
這話半真半假。
他救江九郎,從不是一時心軟,而是江九郎可能知道滅門**的線索!
商家滿門的**,是商丹鳳恨他入骨的緣由,是他必須查清楚的真
江九郎卻信了。
他望著眼前這個始終不肯透露姓名的人,忽然覺得,即便不知對方是誰,這份信任,也已在一次次相救中生了根。
“不管閣下是誰,”江九郎放下湯碗,眼神認真,“江九郎這條命,是你救的。日后但凡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刀山火海,絕不推辭?!?br>
棣繁花側眸看他,沉默片刻,只輕輕“嗯”了一聲。
他不需要江九郎以命相報,他只需要一個答案。
夜色漸深,市集燈火點點亮起。
棣繁花起身,準備回自已房間歇息,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淡淡叮囑:“今夜安心養(yǎng)傷,門窗鎖好,我就在隔壁?!?br>
江九郎心頭一暖,點頭:“好?!?br>
房門輕掩,屋內恢復安靜。
江九郎靠在床頭,摸了摸身上包扎好的傷口,又望向隔壁房間的方向,心中百感交集。
他不知道這位神秘恩人是誰,來自何處,要往何處去。
他只知道,這場陌路相逢的相救,將會改變接下來所有的事。
而隔壁房間內,棣繁花立在窗前,望著京城的方向,指尖微微攥緊。
商丹鳳,你等著。
我一定會找到商家滅門的真兇,
親手洗清所有冤屈,
再回到你面前。
房門輕掩,廊上的腳步聲漸漸輕了。
江九郎靠在床頭,緩緩吐出一口氣。肩背的傷口經過妥善包扎,痛感已經輕了許多,只是失血過多,依舊渾身發(fā)虛。他望著緊閉的房門,心頭那股莫名的安穩(wěn)感,久久不散。
此人自林間相救,到客棧安頓、買藥療傷、再到方才不動聲色退去追兵,自始至終未曾多問一句他的恩怨,也未曾提過半句自已的來歷。
不問名,不問姓,不問來路,不問歸途。
江湖漂泊多年,江九郎還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人。
他輕輕撫過腰間短刃,心中暗下決心:日后若有機會,必定要還這份恩情。
隔壁屋內,棣繁花倚窗而立。
窗欞外是市集錯落的燈火,人聲隱約飄上來,煙火氣十足,卻照不進他眼底半分暖意。他沒有點燈,只站在一片淺淡的夜色里,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一處隱秘的紋路。
他不能暴露身份。
一旦姓名傳開,官府會追,仇家會追,連商丹鳳……也會提著劍追來。
他現在只能是一個無名無姓的路人。
不多時,隔壁傳來輕淺平穩(wěn)的呼吸,江九郎終究是撐不住倦意,沉沉睡去。
棣繁花這才輕輕推開一條窗縫,目光掃過客棧前后巷口,確認再無埋伏與眼線,才收回視線。他從懷中摸出幾塊干餅,默默啃了起來,動作輕得沒有一絲聲響。
一夜無驚。
次日清晨,市集早早熱鬧起來。
叫賣聲、車馬聲、談笑聲混在一起,推開窗便是熱騰騰的煙火氣。
棣繁花下樓,買了兩碗熱粥、兩屜包子,又端了一盆溫水,輕叩江九郎的房門。
門內很快傳來應聲。
江九郎已經起身,臉色比昨日好了些許,只是行動依舊有些不便。
“閣下?!?br>
棣繁花將粥食放在桌上,語氣平淡如常:“先吃點東西。傷口若是疼,便再緩一緩再動身?!?br>
江九郎看著桌上溫熱的早飯,心頭一暖,抱拳道:“連日麻煩閣下,**實在過意不去。”
“無妨。”棣繁花只淡淡兩個字,沒有多余情緒。
江九郎喝了小半碗熱粥,身上漸漸回暖,忍不住先開口:“追殺我的人,皆是訓練有素的死士,閣下昨日出手,已是兇險萬分,今日……我自行離開便可,不必再拖累閣下?!?br>
棣繁花捏著包子的手頓了頓,抬眸看他一眼,目光平靜無波。
他沒有解釋自已為何要留下,也沒有吐露半分心事,只淡淡道:
“此處人多眼雜,你傷勢未愈,單獨行動,走不出十里?!?br>
江九郎一怔,一時無言。
對方說得直白,卻句句都是實情。
我并非要纏上閣下,”江九郎低聲道,“只是怕給你引來殺身之禍?!?br>
棣繁花放下手中食物,望向窗外往來的人群,聲音輕淡,聽不出情緒:
“我自有分寸?!?br>
一句話,既安撫了對方,又守住了所有秘密。
他不會說自已在查一樁驚天**,不會說自已也在逃亡,更不會說,江九郎身上,藏著他洗清冤屈的唯一希望。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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