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家里的老二。
姐姐是清北保送的天才，弟弟是全家捧在手心的寶貝。
唯獨我，高考全校第一，媽媽卻說：“女孩子讀那么多書干嘛？”
十年后，我年薪百萬。
家庭聚會，媽媽又開口了：“你弟要換車，你得出點力吧？”
我看著鏡頭邊緣的自己，笑了。
媽，這次的錢，我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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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念。
這個名字是我媽起的。
她說：“懷你的時候，就盼著是個兒子?！?br>可惜我不是。
姐姐沈薇比我大兩歲，清北保送，是省醫(yī)院的主任醫(yī)師。
弟弟沈軒比我小四歲，我媽四十歲生的，差點大出血，從此被全家人當(dāng)成**子。
而我，沈念，卡在中間的那個。
不上不下，不多不少，剛剛好是個多余的人。
今天是大年三十。
我站在廚房里，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念念，快去拿碗筷?！眿寢岊^也不抬地說。
我剛放下盤子，又轉(zhuǎn)身去拿碗。
擺好碗筷，我正準(zhǔn)備坐下，姐姐突然說：“媽，我們來拍全家福吧。”
“好啊好?。　眿寢屃⒖陶酒饋?，“軒軒，快來，站中間?！?br>弟弟從沙發(fā)上爬起來，懶洋洋地站到C位。
姐姐自然地站到他右邊，爸爸站左邊。
媽媽舉起手機：“來，笑一個！”
“等等，”姐姐皺眉，“媽，念念還沒進來呢?！?br>媽媽愣了一下，往廚房方向看了一眼：“念念，出來拍照?！?br>我剛邁出廚房門，手機快門已經(jīng)響了。
“好了好了，拍得不錯?！眿寢尩皖^看手機，“念念，你就在那兒站著吧，反正也拍進去了?！?br>我站在原地，左腳還在廚房里，右腳在門檻外。
全家福上，我只有半張臉。
但沒人發(fā)現(xiàn)。
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發(fā)了一條朋友圈：
“今年全家福，我只有半張臉。”
三分鐘后，姐姐點贊，弟弟無視，媽媽評論：“傻孩子，說什么呢，拍照就是圖個熱鬧?！?br>我盯著那條評論看了很久。
然后我懂了——
在他們眼里，我從來就不需要一張完整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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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時候以為，只要我夠乖，夠懂事，他們就會多看我一眼。
十歲那年，姐姐參加市里的奧數(shù)比賽，拿了第一名。
媽媽高興得不行，給她買了一條新裙子，粉紅色的，帶蕾絲邊，姐姐穿上像個小公主。
我站在旁邊看著，小聲說：“媽，我也想要……”
“你想要什么？”媽媽頭也不回，“你姐那是憑本事得的，你有本事你也考第一啊?！?br>我沒再說話。
那年期末**，我真的考了全班第一。
我拿著成績單跑回家，興奮地遞給媽媽：“媽！我考第一了！”
媽媽接過來看了一眼，點點頭：“嗯，不錯。”
然后她把成績單放在桌上，轉(zhuǎn)身去廚房做飯了。
我站在那兒，等著她說點什么。
等了一下午，什么也沒等到。
晚上吃飯，爸爸問：“念念這次考得怎么樣？”
媽媽說：“還行吧，班級第一?！?br>弟弟在旁邊問：“班級第一厲害嗎？”
姐姐笑了：“班級第一算什么，我年級第一都沒說什么?！?br>媽媽也笑了：“你姐說得對，班級第一真沒什么好炫耀的?！?br>我把頭埋進碗里，沒說話。
那天晚上，我躲在被子里哭。
我想不明白。
姐姐考第一，有漂亮裙子。
我考第一，只有一句“還行吧”。
后來我懂了。
不是考第幾名的問題。
是我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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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從小就受寵。
家里的雞腿，永遠(yuǎn)是弟弟的。
有一次，我實在饞得不行，趁媽媽沒注意，偷偷夾了一個雞腿。
剛咬一口，媽媽就從廚房出來了。
“沈念！”她聲音都變了，“那是給你弟留的！你怎么吃了！”
我嚇得不敢嚼，**那口雞肉，眼淚啪嗒啪嗒掉。
弟弟在旁邊哭了：“我要吃雞腿！我要吃雞腿！”
爸爸放下筷子，瞪著我：“多大了還跟弟弟搶東西吃？”
姐姐看了我一眼，沒說話，低頭繼續(xù)吃自己碗里的雞腿。
我把嘴里的雞肉吐出來，放到弟弟碗里。
“我不吃了，給弟弟?！?br>弟弟立刻不哭了，抓起雞腿啃起來。
媽媽臉色好看了些，但還是訓(xùn)我：“以后不許這樣，聽見沒？你弟小，你要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