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身繞過去。他伸手握住我的手腕。
"最后一次，松手。"
他的指節(jié)發(fā)白。
兩秒。
松了。
我走出宴廳，穿過大堂。外面在下雨，門童撐著傘跑過來。
"出租車。"
車來了。我上車。關門的一瞬間，看到裴衍追到門口，雨澆在他身上，西裝塌下來。
他張了張嘴。
車開了。
給司機報了一個地址。城中村，青禾路十七號。月租八百。沒空調，沒熱水器。
半個月前租的。不是今天才打算走。
是跪在那個鑒定師面前的那天晚上，我偷偷用手機簽了租約。
不管結果好壞，我都走。
區(qū)別只是一個體面，一個狼狽。
到了。燈泡是昏的，窗簾是上一任租客留下的，墻角還有一片發(fā)霉的水漬。
我坐在床沿，把高跟鞋脫掉。
腳踝腫了。三胞胎才三個月，已經(jīng)開始壓血管。
手機震個不停。裴衍。十九個未接來電。
兩條短信。
"告訴我你在哪。"
"你懷著三個孩子，不能一個人。"
三個月前我替嫁進裴家的時候，也是一個人。
婚禮上**說"替嫁的，安分點"，他站在旁邊，遞了我一杯茶。
那杯茶是他整場婚禮上對我唯一做的事。
關機。
雨從窗框的裂縫滲進來。
肚子里有什么輕輕頂了一下。很輕。
我按住那個位置。
"沒事。媽媽在。"
半夜開了機。幾十條消息涌進來。裴衍的、婆婆的、我**。
最下面一條，是我姐。宋薇。
就是那個不肯嫁不育男人的人。
"裴衍那邊，姐去處理。"
2
"宋晚，開門。"
裴衍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沙啞得不像他。
我看了一眼手機。早上六點。
他是怎么找到這里的？
"我查了你手機登錄過的租房APP，定位過來的。"
他好像聽見了我的沉默。
"門口太冷了。你開一下，我看你一眼就走。"
我沒動。
"晚晚。"
"我在門口跪了一夜。"
我透過貓眼看出去。他蹲在走廊里，西裝皺得不成樣子，領帶松了一半，頭發(fā)是濕的，像在雨里站了一整晚。
跪了一夜。
我跪著采樣那天，也跪了一個多小時。他站在門口，一個字沒說。
現(xiàn)在輪到他了。
"你跪一夜。我跪了三天。"
門外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