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送**。
冬天，我穿了六年的棉襖又穿了一年。袖口脫了線，我往里面折了一截，用針線縫了幾下。
**軍每年入冬買新羽絨服。那年買了一件一千八的。
他穿著新衣服出門，經(jīng)過我身邊，看了一眼我袖口的針腳。
什么都沒說。
一個字都沒說。
有一天我整理柜子，翻到了一張銀行回執(zhí)單。
是**軍的賬戶。
日期是離婚前五個月。
轉(zhuǎn)賬，二十八萬。
收款人不是我，不是**，也不是生意上的人。
我不認(rèn)識那個名字。
二十八萬。
我拿著那張紙，坐在床邊。
我們的“共同存款”，離婚的時候他說只有五萬。
五萬。
3.
搬進老宅第二個星期，慧慧學(xué)校開家長會。
老師問：“慧慧媽媽，慧慧爸爸今天不來嗎？”
“我來就行?！?br>坐我旁邊的家長帶著丈夫。另一邊也是兩口子。
整排座位，就我一個人。
慧慧的成績中等，老師說了幾句。我記在本子上。
散會出來，慧慧在門口等我。
“媽，其他小朋友的爸爸都來了。”
“嗯。”
“我爸是不是不要我了？”
“**忙?！?br>“他每次都忙?！?br>我牽著慧慧的手往家走。
超市還有半個小時下班。
我得回去打卡。
慧慧說她可以自己回家。十歲了，路不遠(yuǎn)。
“到家給我發(fā)消息。”
“知道了?！?br>我看著她的背影拐進巷子。
書包太大了，她背著一晃一晃的。
我沒追上去。
轉(zhuǎn)身往超市走。
結(jié)婚十二年，每年過年我給婆婆包兩千塊紅包。
不多，但我一個月就掙三千五。
兩千是大半個月的工資。
**軍兄弟三個。大哥家兩個兒子，二哥家一個閨女。
年三十發(fā)壓歲錢。
張母從臥室拿出紅包。
“浩浩一千，洋洋一千?！?br>大哥家兩個兒子一人一個，當(dāng)面拆開，數(shù)了。
“謝謝奶奶！”
二哥家閨女也有。
“甜甜一千。”
輪到慧慧了。
張母轉(zhuǎn)身進了廚房。
“幫我把那個盤子端出來?！?br>慧慧站在原地，手還伸著。
我看了一眼**軍。
他在跟大哥喝酒。
“建軍，慧慧的——”
“媽做事有分寸，你別管?！?br>我閉嘴了。
慧慧放下手。
她沒哭，也沒鬧。
回家路上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