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露出一張被淚水泡得腫脹的臉，眼睛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蔓蔓……”林悅踉蹌著站起來，朝她撲過來，“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好，小宇他突然沖出來，我真的沒看見，我踩了剎車，可是來不及了……”
蘇蔓沒有動。
她任由林悅抱住自己，感覺到對方的眼淚洇濕了自己的肩膀，溫熱的，黏膩的。林悅的身體在發(fā)抖，抖得像篩糠一樣，每一個字都從齒縫里擠出來，斷斷續(xù)續(xù)的。
“我們去買蛋糕……小宇想吃草莓味的……我說好……然后就……”
蘇蔓抬起頭，看向搶救室上方亮著的紅燈。
那盞燈刺眼得厲害，像一只血紅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他怎么樣？”
她的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感到陌生。
“醫(yī)生說……說在搶救……流了好多血……蔓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悅哭得幾乎要斷氣，整個人往下滑，膝蓋磕在地上。蘇蔓低頭看著她，看著她頭頂那個亂糟糟的發(fā)旋，看著她肩膀上那個熟悉的LV包帶——那是去年生日她送的，兩個人一人一個，說好了要做一輩子的閨蜜。
一輩子。
有多長？
“你怎么來的？”蘇蔓問。
林悅抬起淚眼，茫然地看著她：“我……我自己開車來的……跟著救護車……”
“小宇呢？他怎么會在外面？”
林悅的哭聲頓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東西卡住了喉嚨。但只是一瞬間，很快她又垂下頭，哭得更兇了：“我不知道……我路過你們小區(qū)，看見他在路邊玩……我就想帶他去買蛋糕……蔓蔓，我只是想給他一個驚喜……”
蘇蔓沒有說話。
她盯著林悅的手——那只手正死死攥著自己的衣角，骨節(jié)泛白。那是林悅從小到大的習慣，一緊張就會攥衣角，攥得衣服皺成一團。
這個習慣，她們認識二十三年了，從來沒有變過。
“蔓蔓，你打我吧，你罵我吧，都是我的錯……”
林悅跪在地上，抱著她的腿，哭得涕淚橫流。蘇蔓低頭看著她，腦子里卻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今天早上，她出門買菜之前，親手把書房的門從外面鎖上了。
那是一把老式的插銷鎖，插銷在門外。小宇喜歡趴在窗臺上看樓下的小朋友玩，她怕他趁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