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走廊，白熾燈滋滋響，地上有股消毒水混著尿騷的味。
林強被押上另一輛車。
男女病區(qū)分開，他在南樓，我在北樓。
從那以后，我再沒見過他。

2
第一天，我就明白了這里的規(guī)矩。
護工手里那根**，比醫(yī)生的藥管用。
誰不聽話，就是一頓電擊。
誰想跑，被抓回來就關(guān)小黑屋，三天三夜不給飯吃。
我隔壁床的女人，四十多歲，也姓張，我叫她張姐。
她也是被家里“嫁”進來的。
第一天晚上，她湊過來問我：「你也是被家里送來的？」
「嗯。」
「冤枉吧？」
我沒說話。
她笑了，笑得很難聽：「都冤枉。誰不冤枉？冤枉有用嗎？」
我沒說話。

第三天，她開始鬧。
中午發(fā)飯，她把碗砸了。
「我不吃！我沒?。》盼页鋈ァ?br>護工老張走過來。
「張姐，別鬧?！?br>「我沒病——」
老張舉起**，往她腰上一捅。
滋啦——
她整個**起來，摔在地上，抖成一團。
老張蹲下來，看著她的臉：「還鬧嗎？」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老張站起來，掃了我們一圈。
「都看好了。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br>那天晚上，我聽見張姐在床上哭。
哭了一夜。
我沒睡，聽著她哭。
像聽自己。

三個月后，她真的瘋了。
開始是半夜突然笑，笑得瘆人。
后來是白天蹲在墻角，對著空氣說話。
再后來，大**失禁，拉在床上都不知道。
老張來查房，捂著鼻子罵：「又**拉了。」
用**捅她。
她躺在地上，嘿嘿嘿地笑。
我看著她，指甲掐進手心里。
我告訴自己：不能瘋。瘋了就真完了。

我開始裝。
白天護工查房，我縮在角落發(fā)呆，嘴里念叨著「別打我別打我」。
晚上夜深人靜，我睜著眼睛想事。
想那個家。
想妹妹那個笑。
想怎么活著出去。
我偷偷觀察每一個人。
護工老張貪財。有家屬來探視，他湊上去接煙、接紅包。給錢，什么都敢干。
有一次我看見林舟來，老張湊上去：「林總，您哥情況還行，就是這邊……那個……缺條煙?！?br>林舟看他一眼，從兜里掏出五百塊。
老張笑瞇瞇地接了。
我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