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站起來往門口走。
「媽——林強沒吃藥——」
沒人應。
我砸門。
「開門——他發(fā)病怎么辦——開門啊——」
走廊里靜悄悄的。
沒人。
突然，身后傳來一聲喊。
「別過來——別過來——」
我回頭。
林強縮在墻角，抱著頭，渾身發(fā)抖。
「別過來……你們別過來……」
我慢慢走過去：「林強，我不打你，你別怕——」
他突然抬起頭。
眼睛是紅的。
整個人撲過來，雙手掐住我的脖子。
「殺了你……殺了你們……」
我掙扎。踢他。叫救命。
沒人來。
林家二老的房間在樓下，門鎖著。
他們聽不見。
或者說，他們不想聽見。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死的時候，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妹妹把帶血的刀塞到我手里。
看著我，嘴角慢慢勾起來。
那個笑，我活了二十五年從沒見過。
不是害怕，不是愧疚，是得意。
「姐，你最好了，對吧？」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然后眼前一黑。

再醒來的時候，我躺在醫(yī)院里。
林舟站在床邊，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他是林強的弟弟，林家的實際當家人。
「沒死算你命大?！?br>「林強呢？」
「關起來了。」
我張了張嘴，想問能不能回蘇家。
但我沒問。
回哪去？
那個家，已經(jīng)沒我的位置了。
「郊區(qū)有家療養(yǎng)院?！沽种壅f，「你們倆一起去。」
「我不是他老婆。沒領證?！?br>他看了我一眼：「沒領證，但**簽了字。家屬委托監(jiān)護，一樣能送?！?br>我閉上眼睛。
「行。我去?！?br>他愣了一下。
「你不鬧？」
「鬧什么？」我睜開眼看著他，「鬧了有人管嗎？」
他不說話了。
「林舟?！刮医兴?，「五年。我最多待五年。五年后，我得出來?！?br>「憑什么？」
「不憑什么?！刮铱粗?，「你就記住我今天說的話就行?！?br>他看著我，眼神復雜。
沒說話。
轉身走了。

臘月二十三，小年。
我被送進郊區(qū)那家私人精神病院。
大門是鐵的，刷著綠漆，掉了一塊一塊的銹。
護工把我推進去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
鐵門在身后關上，哐當一聲。
外面是灰蒙蒙的天。
里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