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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小姨？你想什么呢？”

喬思源不耐煩的聲音將我從痛苦的回憶中拉回。

她走**，來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已經(jīng)沒有了偽裝的親昵。

“我知道你一個人把我拉扯大不容易，心里可能有點不平衡?！?br>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施舍般的弧度。

“這樣吧，我剛才說的話依然算數(shù)。你來我新買的別墅當(dāng)保姆，一個月給你五千，怎么樣？比你現(xiàn)在那點退休金高多了吧？就當(dāng)是我這個做外甥女的，最后再報答你一次?！?br>
她把報答兩個字咬得特別重，像是在羞辱我。

全場爆發(fā)出一陣掌聲。

所有人都用一種贊許的目光看著她，仿佛她是什么知恩圖報的典范。

而我，就是那個不知好歹、貪得無厭的惡毒親戚。

我看著她那張因為成功而變得陌生的臉，心里最后一點溫情，也終于被徹底碾碎了。

我死死地盯著喬思源，這個我用半輩子心血澆灌出的杰作。

她臉上的傲慢和施舍，將我們之間僅存的那點稀薄情分，一刀一刀地凌遲干凈。

“五千塊一個月？”

我重復(fù)著她的話，聲音沙啞得厲害，像被砂紙打磨過。

“喬思源，你覺得，我養(yǎng)你二十五年，值多少錢？”

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變得更加冰冷。

“小姨，你這話就沒意思了。親情是能用錢來衡量的嗎？我給你提供一個安穩(wěn)的晚年，這還不夠？”

“安穩(wěn)的晚年？”

我笑了，笑聲干澀，帶著無盡的悲涼。

“在你的別墅里給你洗衣做飯，看著你和你的親生母親一家團圓，這就是你許給我的安穩(wěn)晚年？”

我的目光轉(zhuǎn)向不遠處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人，我的堂姐，喬月蓉。

她一回來，就被喬思源奉為上賓，此刻正優(yōu)雅地端著一杯香檳，眼神里帶著一絲看好戲的玩味。

仿佛眼前這個被眾人指責(zé)的女人，不是那個替她養(yǎng)了二十五年女兒的親堂妹，而是一個不相干的陌生人。

喬思源的臉色終于沉了下來，她失去了所有耐心。

“岑言言，我勸你不要給臉不要臉。今天是我公司上市的慶功宴，我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這份所謂的借款協(xié)議，根本就是個笑話。你要是現(xiàn)在拿著錢走人，我們以后還是親戚。你要是再胡攪蠻纏，那就別怪我不念舊情了。”

“不念舊情？”

我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你跟我談舊情？喬思源，你配嗎？”

我猛地提高了音量，這二十五年來積壓的所有委屈、不甘和憤怒，在這一刻，轟然爆發(fā)。

“當(dāng)初是誰，為了讓你能安心讀博士，白天在圖書館工作，晚上翻譯稿件到天亮，累到胃出血進了醫(yī)院？”

“當(dāng)初是誰，為了給你湊那一百萬的創(chuàng)業(yè)資金，走投無路，把父母留給我唯一的棲身之所都賣了？”

“我為你付出了一切，我的青春，我的事業(yè)，我的愛情，我的人生！我給你的，是我能給的全部！而你呢？你給了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