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秋分的雨絲像金融圈的謊言般綿密，蘇晚晴的黑色保時捷在洲際酒店門口急剎。

后視鏡里，香奈兒外套下的銀色鎖骨鏈隨呼吸輕晃 —— 那是母親用最后一次咨詢費買的成年禮物，鏈墜刻著極小的 "Psy" 標(biāo)志，此刻正貼著她跳動的脈搏。

"蘇小姐，您的請柬。

" 門童遞來燙金信封時，注意到她手腕內(nèi)側(cè)的刺青：半只展翅的蝴蝶，翅膀邊緣是扭曲的心電圖波紋。

宴會廳穹頂?shù)男强枕斦谀M秋分星象，蘇晚晴的目光掃過十二米高的旋轉(zhuǎn)樓梯，精準(zhǔn)鎖定獵物 —— 那個正在和珠寶商碰杯的男人，西裝袖扣是罕見的摩爾斯電碼圖案，正是上周在金融論壇上痛批 "心理咨詢無用論" 的顧承澤。

"顧先生對袖扣很有研究？

" 她突然**談話，指尖劃過他袖口的銀飾，"dot dot **sh **sh，對應(yīng)的是字母 LL—— 看來您很喜歡重復(fù)自己的觀點。

"顧承澤轉(zhuǎn)身，瞳孔微縮。

眼前的女人化著極簡的狐貍眼妝，唇膏色號是 YSL 方管 01，和他數(shù)據(jù)庫里 "蘇晚晴出席高端場合的標(biāo)配" 完全吻合。

"蘇小姐更擅長研究別人的袖口，還是潛意識？

" 他遞出香檳，杯壁上的冷凝水在燈光下像極了 K 線圖的陰線。

"對于把客戶分成 可*** 和 長期提款機 的投資經(jīng)理，" 蘇晚晴指尖輕點他胸前的名牌，"我更想研究您的杏仁核是否先天缺乏共情神經(jīng)。

"周圍傳來壓抑的低笑。

顧承澤注意到她無名指根的繭子比三個月前更明顯 —— 說明近期接診量激增，很可能和林氏集團董事長的焦慮癥有關(guān)。

"聽說蘇小姐最近在研究 創(chuàng)傷后決策偏差 ，" 他忽然壓低聲音，"不知道對那些把救命錢投入暴雷 P2P 的家庭，算不算有效課題？

"香檳杯在掌心驟然收緊。

蘇晚晴想起父親墜樓前一晚，正是拿著顧承澤公司的投資手冊，扉頁上印著 "年化收益 28% 穩(wěn)賺不賠"。

"顧先生對 P2P 暴雷案這么熟悉，" 她忽然笑了，眼尾的細(xì)紋像蝴蝶振翅，"是因為貴公司曾為暴雷平臺做過信用評級？

還是說......"她的話被主持人的開場白打斷。

今晚的重頭戲是明代古琴 "松風(fēng)" 的拍賣，蘇晚晴看著顧承澤走向 VIP 席的背影，忽然從手包取出紫外線手電筒 —— 這是她每次參加拍賣會的必備工具。

當(dāng)拍賣師喊出三百萬高價時，她舉起號牌："三百萬零一百，附加一個建議 ——" 光束掃過琴腹，七條偽造的冰裂紋在紫光下顯形，"真正的 松風(fēng) 在故宮，琴腹刻著 萬歷丁未年制 ，而這把......" 她指尖劃過某道裂紋，"用的是 2015 年的化學(xué)漆。

"會場嘩然。

顧承澤看著她被圍簇的身影，忽然想起助理今早的報告：蘇晚晴的母親曾是故宮文物修復(fù)師，十年前死于一場 "意外車禍"，當(dāng)時她正在調(diào)查某文物**案。

他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百達(dá)翡麗表鏈，那是用第一筆投資收益買的，鏈扣內(nèi)側(cè)刻著父親工牌的編號。

拍賣會結(jié)束后，蘇晚晴在**間發(fā)現(xiàn)門縫塞進的信封。

里面是張泛黃的照片：年輕的母親抱著她站在養(yǎng)老院門口，身后的招牌寫著 "承澤長者公寓"—— 和顧承澤的公司同名。

"蘇小姐對古董很有造詣。

" 顧承澤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他手里拿著她遺落的心理測試卡，上面畫著傾斜的房子、斷枝的樹、戴領(lǐng)結(jié)的男人，"房樹人測試顯示，您對 權(quán)威男性 有明顯的防御心理。

"蘇晚晴轉(zhuǎn)身奪過卡片，指甲幾乎掐進掌心："顧先生對心理學(xué)的興趣，是想更好地 pua 客戶嗎？

""不，" 顧承澤看著她劇烈起伏的肩膀，突然掏出平板電腦，"是想和您做筆交易 —— 林氏集團的董事長，現(xiàn)在正在頂樓套房用剪刀劃破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