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劃開三文魚腹部的瞬間，刀尖觸到一層冰涼的脂肪。

“沈醫(yī)生！

隔壁暈了個大明星！”

護士小林撞開日料店包廂門時，她正用手術(shù)刀精準(zhǔn)分離魚肉紋理。

“我不是急診科的?！?br>
沈昭頭也沒抬，刀刃映出她淺棕色的瞳孔。

“可、可是……”小林急得跺腳，“那人好像快死了！

現(xiàn)場連個能負責(zé)的人都沒有！”

沈昭的刀頓住了。

三秒后，她扯下餐巾擦了擦手：“帶路?！?br>
走廊盡頭傳來山呼海嘯的尖叫，熒光棒的光浪從門縫里滲出來。

沈昭這才想起，今晚隔壁是那個什么頂流歌手的演唱會——她今早等紅燈時，還在公交站牌廣告上看過那張濃墨重彩的臉。

化妝間門被撞開的剎那，甜膩的香水味混著血腥氣撲面而來。

藍發(fā)化妝師正用鑲鉆指甲掐男人人中：“臨哥你醒醒！

救護車堵在高架上了——”沙發(fā)上的人蒼白得像個石膏像，黑色襯衫大敞著，鎖骨下方三道抓痕正滲著血珠。

沈昭一眼就認出了教科書上的癥狀：遺傳性心室顫動，患者會因劇烈疼痛撕扯自己胸口。

“都讓開?！?br>
她單膝壓上沙發(fā)，扯開男人衣領(lǐng)。

掌心貼上他胸膛的瞬間，指尖傳來不正常的震顫——像握著一只瀕死的蝴蝶。

三十次按壓后，身下人突然睜開眼。

濃黑的睫毛下，一雙琥珀色的瞳孔正倒映著她。

沈昭注意到他右眼尾有顆很小的痣，隨著急促的呼吸輕輕顫動，像滴被晃碎的蜂蜜。

“您、您是哪家醫(yī)院的恩人？”

藍發(fā)化妝師哭得假睫毛都掉了。

沈昭己經(jīng)轉(zhuǎn)身在找洗手池：“讓他明天來協(xié)和心外做全面檢查?！?br>
她沒看見，沙發(fā)上的男人正用指尖摩挲著剛剛被她按壓過的地方，那里還留著她的溫度。

兩小時后，#江臨 女醫(yī)生#爆了熱搜第一。

沈昭在值班室翻著病歷，手機突然瘋狂震動。

閨蜜發(fā)來十幾條尖叫語音：“你救的居然是江臨！

他粉絲都說你是觀音菩薩轉(zhuǎn)世！”

她皺眉點開附帶視頻：舞臺上的男人穿著綴滿銀鏈的西裝，握著話筒的手指骨節(jié)分明。

當(dāng)他俯身逼近鏡頭時，水滴形耳墜晃過一道光，和病床上蒼白的模樣判若兩人。

“嘩啦——”值班室門突然被推開。

沈昭抬頭，看見一個戴著鴨舌帽的高挑身影斜倚在門框上。

江臨摘下口罩，露出還帶著舞臺妝的淚鉆：“沈醫(yī)生，我來復(fù)查。”

他的襯衫領(lǐng)口大敞，分明是故意露出她白天按壓過的位置。

監(jiān)測儀發(fā)出規(guī)律的“滴滴”聲，沈昭看著心電圖皺眉：“你心率過速。”

“是嗎？”

江臨突然抓住她手腕，把她的掌心按回自己胸口。

熾熱的體溫透過白大褂袖口蔓延上來，“現(xiàn)在呢？”

心電圖立刻飆出一道混亂的波形。

沈昭觸電般抽回手，卻被他用指尖勾住聽診器：“沈醫(yī)生，我的心臟說它認得你?！?br>
她終于正視他的眼睛：“江先生，您根本沒有遺傳性心臟病?！?br>
空氣驟然凝固。

江臨歪頭笑了，那顆淚痣在冷光燈下閃閃發(fā)亮：“可你摸我的時候，它確實跳得很快啊?！?br>
------沈昭回到公寓己是凌晨。

她摸黑打開燈，嚇得差點把包砸出去——江臨正坐在她家沙發(fā)上，手里把玩著她早上用的手術(shù)刀。

“私闖民宅犯法?！?br>
她首接按了110。

“等等！”

江臨舉起一張紙，“我是來談生意的。”

泛黃的病歷紙上，“進行性心肌纖維化”的診斷清晰可見。

沈昭瞳孔驟縮——這是她研究三年的課題，全球不超過十個**病例。

“每月抽我一管血做研究?！?br>
江臨的虎牙輕輕咬住下唇，“條件是當(dāng)我私人醫(yī)生。”

沈昭突然逼近他，身上消毒水味籠罩下來：“你在演唱會**是裝的？”

江臨仰起臉，呼吸噴在她頸側(cè)：“不裝的話……怎么騙你摸我？”

窗外突然電閃雷鳴，雨點砸在玻璃上像密集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