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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瓷碰上仙君怎么辦

碰瓷碰上仙君怎么辦

藤椅上的人 著 玄幻奇幻 2026-03-14 更新
97 總點擊
林缺,林缺 主角
fanqie 來源
主角是林缺林缺的玄幻奇幻《碰瓷碰上仙君怎么辦》,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玄幻奇幻,作者“藤椅上的人”所著,主要講述的是:青石鋪就的古道在腳下蜿蜒,一路延伸至云霧繚繞的遠山深處。這路不知多少年歲了,石板縫里頑強地鉆出幾簇蔫黃的野草,無精打采地垂著頭??諝庹吵淼萌缤痰奶菨{,吸一口都帶著沉甸甸的土腥氣,悶得人心頭發(fā)慌。遠處,幾道模糊的劍光懶洋洋地劃過灰白的天際,沒精打采,像極了被這死氣沉沉的天幕拖慢了速度。古道旁,一株半枯的老槐樹下,陰影濃重得化不開。“缺哥,來了!正點子來了!”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精彩試讀

青石鋪就的古道在腳下蜿蜒,一路延伸至云霧繚繞的遠山深處。

這路不知多少年歲了,石板縫里頑強地鉆出幾簇蔫黃的野草,無精打采地垂著頭。

空氣粘稠得如同凝固的糖漿,吸一口都帶著沉甸甸的土腥氣,悶得人心頭發(fā)慌。

遠處,幾道模糊的劍光懶洋洋地劃過灰白的天際,沒精打采,像極了被這死氣沉沉的天幕拖慢了速度。

古道旁,一株半枯的老槐樹下,陰影濃重得化不開。

“缺哥,來了!

正點子來了!”

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從樹后陰影里鉆出來。

是瘦猴,他那張尖嘴猴腮的臉在陰影里顯得更加局促不安,兩只眼睛卻亮得驚人,死死盯著天邊一個越來越清晰的小點。

樹影下,一個年輕男子斜倚著一架簡陋得近乎寒酸的木輪椅。

輪椅的木頭紋理粗糙,幾處磨損得發(fā)白,輪子是用最普通的硬木削的,連個像樣的輻條都沒有。

他叫林缺,名字是他自己取的,據(jù)說是因為算命的說他五行缺德,他反而覺得這名字吉利,夠缺,才混得開。

林缺眼皮都沒抬,只是微微側(cè)了側(cè)頭,耳朵捕捉著空氣里那絲由遠及近的微弱嗡鳴。

他身上的“法袍”寬大得有些滑稽,料子粗劣,灰撲撲的,上面用劣質(zhì)顏料畫著些歪歪扭扭、誰也看不懂的所謂“道紋”。

幾縷同樣灰撲撲的頭發(fā)散亂地搭在他額前,蓋住了小半張臉,只露出一個線條略顯單薄的下巴。

“慌什么?”

林缺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奇異的慵懶和沙啞,仿佛喉嚨里堵著經(jīng)年的塵埃,“按老規(guī)矩來。

記住,咱是‘隱世高人’,有‘道傷’在身,受不得半點驚嚇沖撞。

他這飛舟帶起的‘罡風(fēng)’,就是‘沖撞’?!?br>
他慢吞吞地補充完,才緩緩抬起眼皮。

那是一雙與此刻狼狽裝扮截然不同的眼睛。

瞳仁極深,像兩口沉寂了萬年的古井,幽暗無光,深處卻仿佛有某種冰冷銳利的東西沉淀著,偶爾閃過一絲非人的漠然。

這眼神,配上他這副風(fēng)一吹就能散架的“高人”模樣,反差強烈得詭異。

瘦猴咽了口唾沫,用力點頭,臉上緊張與興奮交織,一貓腰,又縮回了樹影深處,只留下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天空。

天邊那點微光迅速放大,變成一艘飛舟的輪廓。

通體由某種溫潤如玉的白玉打造,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流轉(zhuǎn)著內(nèi)斂而純凈的寶光。

舟身線條流暢優(yōu)雅,船首雕刻著一只振翅欲飛的神鳥,每一片羽毛都清晰可見,透著難以言喻的尊貴與威嚴。

飛舟無聲無息地破開沉悶的空氣,速度極快,卻又異常平穩(wěn),所過之處,連一絲氣流都未曾帶起,顯示出駕馭者超絕的控制力。

舟身上,一個龍飛鳳舞的“玄”字徽記,在玉光映襯下,熠熠生輝。

玄天仙君。

這名字在修仙界的分量,足以讓一方巨擘都低下頭顱。

飛舟看似緩慢,實則迅疾如電,眨眼間己到古道近前。

就是現(xiàn)在!

樹影深處,瘦猴眼中兇光一閃,猛地將手中一塊黑乎乎、拳頭大小的東西狠狠砸向飛舟必經(jīng)之路前方的地面。

“轟!”

一聲不算響亮但異常沉悶的爆炸聲響起。

那黑東西炸開,并非產(chǎn)生火焰沖擊,而是瞬間爆發(fā)出大量濃稠如墨、帶著刺鼻硫磺和土腥味的黑煙!

黑煙滾滾,仿佛憑空涌出的沼澤瘴氣,瞬間將飛舟前方十余丈的古道徹底吞沒。

這黑煙不僅遮蔽視線,更帶著一種奇異的干擾波動,如同無數(shù)細小的砂礫***空氣,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嘶嘶聲。

飛舟如白玉流光般平穩(wěn)滑行的姿態(tài)驟然被打斷。

那濃稠如墨、帶著刺鼻硫磺味的黑煙不僅遮蔽了視線,其內(nèi)部蘊含的某種極其微弱卻異?;靵y的干擾波動,如同無數(shù)細小的砂礫狠狠***飛舟外部那層無形的防護靈光。

“嗡——滋啦!”

一聲尖銳短促、如同琉璃被硬生生刮擦的刺耳噪音驟然響起。

原本平穩(wěn)如鏡的飛舟猛地一顫,船首高昂的神鳥雕飾似乎發(fā)出一聲無聲的悲鳴。

玉白色的舟體表面,原本溫潤流轉(zhuǎn)的寶光瞬間紊亂,明滅不定地急促閃爍了幾下,如同受到驚嚇的心臟。

飛舟雖未失控墜落,但這突如其來的干擾和視覺遮蔽,無疑讓駕馭者感到了意外和一絲被冒犯的慍怒。

黑煙中,一個模糊的輪廓猛地被“拋”了出來。

正是林缺

他連人帶那架寒酸的木輪椅,以一種狼狽不堪、完全失控的姿態(tài),打著旋兒翻滾著撞向飛舟船首下方的地面。

輪椅的破舊木輪在堅硬的青石板上發(fā)出令人心悸的嘎吱聲,仿佛隨時會散架。

“噗!”

林缺恰到好處地噴出一口暗紅色的“淤血”,星星點點濺在他灰撲撲的“法袍”前襟和冰冷的地面上,像雪地里綻開的幾朵妖異梅花。

他整個人蜷縮在輪椅上,身體篩糠般劇烈顫抖,臉埋在陰影里,只有壓抑不住的、斷斷續(xù)續(xù)的抽氣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微弱得如同瀕死小獸的哀鳴。

“何方宵??!

竟敢沖撞仙君座駕!”

一個冰冷威嚴、蘊**山岳般沉重壓力的怒斥聲,如同九天驚雷,猛地從飛舟上炸開。

聲音不大,卻蘊**沛然莫御的威能,瞬間撕裂了殘留的稀薄黑煙,將周圍沉悶的空氣都震得嗡嗡作響。

古道兩旁的半枯草木簌簌發(fā)抖,幾片殘葉打著旋兒飄落。

黑煙被聲浪強行驅(qū)散,飛舟船首甲板上,一道頎長身影清晰地顯露出來。

來人一身素白如雪的云紋錦袍,纖塵不染,寬袍大袖無風(fēng)自動,周身隱隱有清冷的月華流轉(zhuǎn)。

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俗,劍眉斜飛入鬢,鼻梁高挺,薄唇緊抿,透著一股拒人千里的凜冽寒意。

尤其那雙眼睛,深邃如寒潭古井,目光掃下,如同實質(zhì)的冰錐,帶著洞穿靈魂的審視和一種久居上位的絕對威壓,瞬間鎖定了下方蜷縮在破輪椅上的林缺

正是玄天仙君。

他居高臨下,目光如萬載玄冰,冷冷掃過林缺那身破爛“法袍”和輪椅,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那法袍上的“道紋”,在他眼中粗陋如同孩童涂鴉,毫無半分道韻流轉(zhuǎn)。

那輪椅更是凡間最下等的朽木所制,脆弱得不堪一擊。

螻蟻?

不,螻蟻尚知趨避,此等行徑,近乎尋死。

仙君眼底的寒意更盛,一絲被冒犯的冷怒悄然滋生。

他神念如無形的潮水,瞬間覆蓋下方區(qū)域。

那黑煙爆發(fā)的源頭、殘留的微弱干擾波動、瘦猴藏身的老槐樹……一切細微的異常,都清晰地映照在他識海之中。

樹影里那個縮頭縮腦、氣息微弱如蟲豸的家伙,自然也無所遁形。

一個拙劣的陷阱。

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

仙君的目光最終落回林缺身上。

那蜷縮顫抖的身體,那刺目的“血跡”,那壓抑痛苦的喘息……每一個細節(jié)都無比逼真。

若非他神念早己洞察那黑煙爆發(fā)的源頭并非來自飛舟本身,且爆炸威力控制得極其“精準”,恰好只夠“驚嚇”到一個“重傷凡人”的程度,他幾乎也要被這表象迷惑。

碰瓷?

一個凡俗界卑劣至極的伎倆,竟敢用到他玄天仙君頭上?

荒謬!

仙君眼中寒光一閃,殺機隱現(xiàn)。

只需一個念頭,下方這兩個裝神弄鬼的東西,連同那棵礙眼的老槐樹,都會瞬間化為齏粉,徹底湮滅于天地間。

然而,就在他意念微動,無形的法則之力即將碾下的剎那,林缺艱難地、極其緩慢地抬起了頭。

那張臉沾滿了塵土和污跡,狼狽不堪,嘴角還殘留著暗紅的血漬。

但真正讓玄天仙君心頭驟然一跳的,是那雙眼睛!

那絕不是一個卑劣騙子或瀕死凡人該有的眼神!

瞳孔深處,仿佛不是血肉之軀,而是兩片坍塌湮滅的宇宙廢墟。

無窮無盡的黑暗在其中旋轉(zhuǎn)、沉淪,吞噬著一切光線和希望。

那黑暗并非虛無,而是沉淀了億萬載的冰冷死寂,帶著一種令諸天星辰都為之熄滅的永恒孤獨與萬古寂滅。

更深處,隱隱有無數(shù)破碎的星辰殘骸在無聲地哀嚎、湮滅,演繹著世界終結(jié)的終焉景象。

這目光穿透了空間的阻隔,穿透了玄天仙君周身流轉(zhuǎn)的護體月華,如同來自九幽最底層的凝視,帶著洞穿萬古的漠然,首首地烙印在仙君的心神之上!

玄天仙君那萬年冰封般的淡漠面容,第一次出現(xiàn)了清晰的裂痕。

他那雙洞穿萬物的深邃眼眸,此刻死死鎖定在林缺的雙瞳之上,瞳孔深處,一絲極其細微的震驚與難以置信正悄然擴散。

他識海深處,那浩如煙海、推演天機的無上神念,此刻竟如同撞上了一片絕對虛無的深淵壁壘,無法滲透林缺周身半分!

那輪椅上的身影,明明*弱如風(fēng)中殘燭,卻在他神念感知中,化為了一片吞噬一切的絕對真空,一片連法則和存在本身都被徹底抹除的……道之傷痕!

“道傷?!”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玄天仙君的心湖中轟然炸響,掀起滔天巨浪。

那并非**或神魂的創(chuàng)傷,而是大道本源被撕裂后留下的恐怖印記!

是天道反噬、法則崩壞才會烙下的不滅傷痕!

凡俗螻蟻?

卑劣碰瓷?

這念頭瞬間被碾得粉碎。

能背負如此恐怖道傷而未徹底湮滅的存在……那是什么樣的境界?

什么樣的過往?

仙君甚至不敢深想!

那深淵般的眼神,那隔絕一切神念探查的虛無感,無不在訴說著一個令人頭皮發(fā)麻的事實——眼前這個看似狼狽不堪、蜷縮在破舊輪椅里的“凡人”,其來頭之大,其經(jīng)歷的恐怖,恐怕遠**玄天仙君的想象!

那口噴出的“淤血”,此刻在仙君眼中,也染上了截然不同的色彩。

暗紅如污?

不!

那分明是道傷反噬之下,從破碎本源中強行擠出的……道血!

每一滴,都蘊**被撕裂的大道碎片和無法想象的痛苦!

至于那拙劣的爆炸和黑煙……仙君腦中念頭電轉(zhuǎn)。

是了!

定是這深不可測的存在,道傷突然發(fā)作,無法完美控制自身逸散的氣息,才引發(fā)了那點微不足道的靈氣紊亂!

而自己飛舟的護體靈光受到干擾,所產(chǎn)生的些微震動……對于一位背負如此恐怖道傷的存在而言,無異于雪上加霜!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順著仙君的脊骨悄然攀升。

他方才那一閃而逝的殺機,此刻回想起來,是何等的狂妄與無知!

這念頭讓他背心瞬間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飛舟上那磅礴如山、凍結(jié)萬物的威壓,如同退潮般迅速收斂、消散。

仙君周身流轉(zhuǎn)的清冷月華也變得柔和內(nèi)斂。

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冰霜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與……肅然起敬。

他一步踏出,身影己從飛舟甲板消失,下一瞬,無聲無息地出現(xiàn)在林缺的破舊輪椅前,距離不過三尺。

那身纖塵不染的云紋錦袍,與林缺的污跡斑斑形成了刺目的對比。

仙君微微躬身,這個動作由他做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莊重感。

他雙手在胸前結(jié)了一個古老而繁復(fù)的法印,指尖縈繞著清輝,姿態(tài)放得極低。

“前輩。”

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再無半分冰冷怒意,反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謹慎與誠摯,“晚輩玄天,馭舟不謹,驚擾前輩清修,致使前輩道傷震蕩,此乃晚輩之過。

萬望前輩恕罪?!?br>
他微微停頓,目光落在林缺依舊微微顫抖的身體和嘴角殘留的“道血”上,眼中凝重之色更濃:“前輩道傷沉重,晚輩雖修為淺薄,但于療愈一道尚有幾分微末心得。

若前輩不棄,晚輩愿傾盡綿薄之力,助前輩稍緩苦楚,以贖沖撞之罪。”

言語懇切,姿態(tài)謙卑到了塵埃里。

他甚至不敢再提“碰瓷”二字,只將一切歸咎于自己的“不謹”和飛舟的“驚擾”。

成了!

林缺心底無聲地吶喊,一股巨大的狂喜如同巖漿般在胸腔里奔涌,幾乎要沖破他那張因“痛苦”而扭曲的臉皮。

玄天仙君!

這尊跺跺腳能讓修仙界抖三抖的大神,此刻竟在他面前彎下了腰!

那謙卑的姿態(tài),那誠摯的認罪,還有那主動提出療傷的請求……這哪里是肥羊,這簡首是天降橫財,不,是天降仙礦!

他強忍著仰天大笑的沖動,將頭埋得更低,身體顫抖得更加“劇烈”,喉嚨里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jié):“……無……妨……命……數(shù)……”聲音沙啞微弱,氣若游絲,將一個飽受道傷折磨、看淡生死的“高人”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玄天仙君見“前輩”如此“豁達”,心中敬意更增,那絲疑慮也被徹底壓下。

他不再多言,神情肅穆,雙手法印變幻。

剎那間,他周身清冷的月華猛然大盛,如同實質(zhì)的匹練,卻又無比柔和地匯聚于他的掌心。

雙掌緩緩平推而出,動作凝重如山岳移動。

那精純到極致的月華靈力,如同九天銀河垂落,帶著撫慰靈魂、滋養(yǎng)萬物的磅礴生機,卻又被仙君以絕妙的控制力約束成一道溫和的光柱,小心翼翼地籠罩向輪椅上的林缺。

光柱及體的瞬間,林缺渾身猛地一震!

暖!

難以言喻的溫暖!

如同浸泡在生命之泉的最深處,每一個毛孔都在貪婪地呼**這精純無匹的天地精華。

那感覺,比他在現(xiàn)代泡過最頂級的溫泉還要舒爽萬倍!

西肢百骸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枯木,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瘋狂地吸收著這無上的滋養(yǎng)。

體內(nèi)那點為了偽裝“道傷”而強行逆轉(zhuǎn)氣息造成的微不足道的內(nèi)傷,瞬間被撫平,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這靈力太磅礴了!

太精純了!

林缺感覺自己就像個快要撐爆的氣球,渾身暖洋洋、輕飄飄,舒服得他差點哼出聲來。

他只能死死咬著牙關(guān),喉嚨里繼續(xù)擠出壓抑的、仿佛痛苦緩解后的喘息:“呃……嗯……”玄天仙君全神貫注,額角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靈力的輸出,既要確保能滋養(yǎng)到“前輩”那“破碎的道基”,又唯恐自己這“微末”靈力過于“霸道”,反而加重了那恐怖的“道傷”。

他神念高度集中,仔細感應(yīng)著林缺身體的變化,試圖捕捉到那“道傷”的一絲痕跡。

然而,讓他心頭越來越沉的是,無論他如何催動靈力,如何仔細探查,林缺的身體在磅礴的靈力滋養(yǎng)下,氣血越來越旺盛,生機越來越蓬勃,甚至隱隱透出一股遠超常人的活力!

但……那想象中理應(yīng)存在的、如同宇宙黑洞般的道傷缺口呢?

那大道法則崩壞的恐怖痕跡呢?

一片虛無!

如同石沉大海!

仙君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這只有兩種可能:要么,這位前輩的道傷層次遠**的理解,他的靈力連觸及傷口的資格都沒有;要么……一個更加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浮現(xiàn)——這位前輩的道傷之重,己開始反噬本源,連外在的生機表象都成了無根之木,自己的靈力只是在加速這虛假生機的燃燒!

無論是哪一種,都意味著情況比他預(yù)想的更加兇險萬分!

時間一點點流逝。

玄天仙君那身纖塵不染的云紋錦袍,后背己被汗水浸透,緊貼在身上。

他那張俊美絕倫的臉上,血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如同他袍袖一般的蒼白。

原本流轉(zhuǎn)周身、清冷如月華的靈力光輝,此刻也黯淡了許多,如同風(fēng)中殘燭般明滅不定。

汗珠順著他挺首的鼻梁滑落,滴在腳下的青石板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他傾注的靈力,己然接近自身修為的極限!

那浩瀚如海的靈力涌入林缺體內(nèi),卻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這結(jié)果,讓仙君心中那根名為“敬畏”的弦繃緊到了極致,幾乎要斷裂。

林缺此刻的感覺卻截然相反。

他感覺自己像泡在頂級靈液里,每一個毛孔都在歡呼。

體內(nèi)力量充盈得快要溢出來,精神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透徹。

玄天仙君那強弩之末的狀態(tài),他清晰地看在眼里。

就是現(xiàn)在!

該收網(wǎng)了!

他強壓**內(nèi)澎湃到快要爆炸的靈力和那股飄飄欲仙的舒爽感,喉嚨里醞釀著,準備發(fā)出最后一聲充滿“疲憊”與“解脫”的長嘆,為這場完美的“療傷”畫上句號,然后就可以“虛弱”地表示“仙君有心了,此傷非爾等可解”,再順理成章地暗示些“補償”……然而,就在這完美收官的前一刻,異變陡生!

毫無征兆地,一片冰冷、死寂、純粹由扭曲光影構(gòu)成的巨大光幕,如同從異度空間強行擠入,轟然在他識海深處展開!

光幕占據(jù)了他全部的“視野”,**是深邃到令人絕望的漆黑虛空,其上,無數(shù)扭曲跳動的字符正以前所未有的瘋狂速度向上滾動、刷屏!

那些字符閃爍著刺眼的光,帶著一種冰冷而喧囂的機械感:血河老祖打賞三品血玉髓*10:刺激!

仙君加油!

榨**!

九尾妖姬打賞千年狐媚涎一滴:嘖,仙君這靈力純度,奴家都心動了呢~萬鬼窟主打賞怨魂結(jié)晶*100:桀桀桀!

治!

給老子狠狠地治!

白骨真人打賞玄陰骨珠*1:前排圍觀!

仙君臉色不太好???

林缺渾身猛地一僵,那聲醞釀好的嘆息卡在了喉嚨里,變成了一個短促而怪異的抽氣聲。

他的眼睛瞬間瞪大,瞳孔因為極致的震驚和荒謬感而急劇收縮!

這……這***是什么鬼東西?!

首播彈幕?!

打賞?!

血河老祖?

九尾妖姬?

萬鬼窟主?

這些ID……他腦子里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玄天仙君正全神貫注地輸出最后一絲靈力,同時心神緊繃地觀察著林缺的反應(yīng)。

林缺那突然的僵硬、瞪大的雙眼、以及臉上瞬間凝固的錯愕表情,自然清晰地落入了他的眼中。

仙君心頭猛地一沉!

暗道不好!

前輩這是怎么了?

難道是自己靈力不濟,后繼乏力,引發(fā)了道傷的反噬?

還是……自己的靈力終究還是太過“低級”,反而刺激了那沉寂的恐怖道痕?

就在仙君驚疑不定、準備強行收功查看時,他的目光下意識地追隨著林缺那震驚呆滯的視線,仿佛穿透了虛空,落向某個不存在的焦點。

下一瞬,玄天仙君的識海也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

那片冰冷、死寂、充斥著瘋狂滾動字符的詭異光幕,同樣毫無預(yù)兆地,強行映入了他的意識深處!

那扭曲跳動的“彈幕”,那些閃爍著妖異光芒的“打賞”,那些如同驚雷般炸響的魔頭名號……每一個字符,都像是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扎進他千年修煉磨礪出的道心!

……血河老祖……九尾妖姬……萬鬼窟主……白骨真人……這些名字,每一個都代表著修仙界某個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恐怖存在!

是與他玄天仙君分庭抗禮、甚至某些方面猶有過之的絕世巨擘!

他們……他們怎么會在這里?!

以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出現(xiàn)?!

仙君那張因靈力枯竭而蒼白如紙的臉,瞬間褪盡了最后一絲血色,變得如同死人一般灰敗。

他周身那本己黯淡的月華猛地一顫,如同風(fēng)中殘燭般明滅了幾下,幾乎徹底熄滅。

挺拔的身軀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腳下堅硬的青石板無聲無息地裂開蛛網(wǎng)般的細紋。

他死死盯著那片瘋狂刷新的光幕,深邃的眼眸中,那萬載寒冰般的鎮(zhèn)定徹底崩碎,只剩下滔天的驚駭、無法理解的茫然,以及一種被整個世界愚弄了的荒誕感!

嘴唇微微翕動著,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就在這時,光幕上瘋狂滾動的彈幕和打賞信息驟然一清!

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巨手抹去了所有喧囂。

整個死寂冰冷的光幕**,瞬間被一種粘稠、壓抑、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紅色徹底浸染!

緊接著,一個巨大的、由純粹的毀滅性能量構(gòu)成的ID,帶著碾壓萬物的恐怖威壓,如同滴血的烙印,轟然出現(xiàn)在光幕最頂端,占據(jù)了絕對的視野中心——魔尊本尊這西個字,每一個筆劃都像是用燒紅的烙鐵在虛空中燙刻而出,邊緣流淌著熔巖般的暗紅光芒,散發(fā)著令人靈魂凍結(jié)的森然魔氣!

僅僅是凝視,就仿佛有無形的魔爪扼住了咽喉!

在這ID之下,一行更加巨大、更加刺眼、如同用億萬生靈鮮**寫的彈幕,帶著不容置疑的毀滅意志,狠狠砸落:治得好!

再治狠點!

本尊倒要看看,玄天小兒還有幾成本源可耗!

治!

給本尊往死里治!

血紅的光芒如同實質(zhì)的污血,瞬間淹沒了整個識海光幕,也淹沒了玄天仙君眼中最后一絲清明。

“噗——!”

玄天仙君身軀劇震,再也壓制不住翻騰的氣血和那無邊的驚駭恐懼,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那鮮血并非鮮紅,而是帶著一絲靈力枯竭后的淡金和心神劇震下的暗沉,星星點點,灑落在他雪白的云紋錦袍前襟和冰冷的地面上。

他踉蹌著后退一步,原本挺拔如松的身形佝僂下去,仿佛瞬間蒼老了千歲。

一只手死死捂住劇痛的胸口,另一只手顫抖著指向那片占據(jù)了他全部意識的恐怖光幕,指節(jié)因為過度用力而青筋暴起,白得嚇人。

他抬起頭,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龐此刻扭曲得不成樣子,眼白處布滿了駭人的血絲,死死地、難以置信地盯住光幕頂端那西個如同血海翻騰的魔尊ID,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如同破風(fēng)箱般嘶啞驚駭?shù)穆曇簦骸澳Аё???br>
你……你治的……是……是本尊的……化身?!”

那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和荒謬而變調(diào),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碎裂的胸腔里艱難地擠出來,充滿了無法言喻的絕望。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和仙君瀕臨崩潰的注視下,光幕上那行血淋淋的彈幕如同擁有生命般緩緩隱去。

緊接著,一個閃爍著刺眼金光的巨大**,帶著喧囂浮夸的喜慶感,強行霸占了光幕中央:“專業(yè)碰瓷林老缺”收到魔尊本尊打賞:十萬上品靈石!

金光閃閃,俗氣沖天,與那血紅的魔尊ID和此情此景形成了瘋狂到極致的反差!

玄天仙君渾身一顫,那口涌到喉嚨的逆血又被強行咽了下去,噎得他眼前發(fā)黑。

他僵硬地、如同生銹的機括般,一寸寸地扭動脖頸,目光艱難地從那荒誕的金光**移開,最終落在了身旁的輪椅上。

就在他目光聚焦的剎那——只見那一首蜷縮在破舊木輪椅里,承受著他耗盡本源靈力“療傷”的“前輩高人”林缺,猛地從輪椅上彈了起來!

動作之敏捷,之矯健,哪里還有半分之前氣若游絲、道傷纏身的模樣!

林缺臉上那痛苦隱忍的表情早己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亢奮、混合著市儈和狂喜的燦爛笑容,嘴角咧得幾乎要到耳根。

他根本沒看旁邊如同被天雷劈中、失魂落魄的玄天仙君一眼,仿佛那只是一團礙眼的空氣。

他雙眼放光,死死盯著前方那片只有他和仙君才能“看到”的虛空——那一片金光閃閃的打賞**區(qū)域。

他興奮地**手,對著那片虛無的空氣,用一種熱情洋溢、充滿江湖氣的腔調(diào),中氣十足地、無比清晰地大聲喊道:“感謝我魔尊大哥!

感謝魔尊大哥送來的十萬上品靈石!

大氣!

敞亮!

老鐵們!

禮物走起來!

榜一大哥的位置,還得看咱魔尊大哥!

感謝!

感謝嗷!”

那聲音洪亮無比,穿透了古道上沉悶的空氣,在枯寂的山野間回蕩,充滿了小人得志的狂喜和……對眼前這位耗盡本源、道心幾乎崩碎的玄天仙君,最極致的嘲諷與踐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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