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活的星球是洪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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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硯,周振國
主角
fanqie
來源
金牌作家“我的超級奶爸”的幻想言情,《我生活的星球是洪荒嗎》作品已完結(jié),主人公:陳硯周振國,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鴻蒙初辟道成塵,蠅營寰宇掩真身。鐵軌橫陳霓虹亂,星斗倒懸偽形真。不周山化昆侖雪,金鰲島隱市井深。銀泉淚蝕星辰骨,青蓮根鎖混沌心。封天閉幽圣者蟄,補道人倫萬靈存。蟄鱗潛爪待驚雷,誰解蒼?;鱿ⅲ款A(yù)知天命,靜待龍騰!淡青色的晨霧,像是大地一夜未眠呵出的濁氣,沉甸甸地壓在三星堆發(fā)掘現(xiàn)場裸露的黃土探方上。濕冷的空氣鉆進防護服的縫隙,帶著泥土和腐朽金屬的腥氣。陳硯蹲在八號祭祀坑邊緣,指尖懸停在青銅神壇獰厲的...
精彩試讀
鴻蒙初辟道成塵,蠅營寰宇掩真身。
鐵軌橫陳霓虹亂,星斗倒懸偽形真。
不周山化昆侖雪,金鰲島隱市井深。
銀泉淚蝕星辰骨,青蓮根鎖混沌心。
封天閉幽圣者蟄,補道人倫萬靈存。
蟄鱗潛爪待驚雷,誰解蒼?;鱿??
預(yù)知天命,靜待龍騰!
淡青色的晨霧,像是大地一夜未眠呵出的濁氣,沉甸甸地壓在三星堆發(fā)掘現(xiàn)場**的黃土探方上。
濕冷的空氣鉆進防護服的縫隙,帶著泥土和腐朽金屬的腥氣。
陳硯蹲在八號祭祀坑邊緣,指尖懸停在青銅神壇獰厲的饕餮紋浮雕上方,并未真正落下。
那冰冷的紋路在便攜式光譜儀幽藍的激光束下,如同蟄伏的獸,反射出詭*的光。
儀器內(nèi)部規(guī)律的“滴答”聲,像極了倒計時。
“陳博士!”
小林的聲音劈開霧氣,帶著年輕人特有的尖銳和無法掩飾的恐慌。
他幾乎是抱著磁力儀主機滾下坑邊的斜坡,防護服領(lǐng)口凝結(jié)的露珠甩落,在泥土上砸出深色的小點。
“三號坑…磁力儀瘋了!
讀數(shù)…讀數(shù)像過山車!
您快去看看吧!”
他喘著粗氣,臉憋得通紅,眼鏡歪斜地掛在鼻梁上,眼神里全是求助的驚惶。
陳硯合上防水記錄本的動作沉穩(wěn)依舊,但指關(guān)節(jié)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站起身,插在腰后工具帶上的考古鏟銅柄在稀薄晨光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
主持第八次勘探,新發(fā)現(xiàn)的六座祭祀坑非但沒能揭開迷霧,反而如同撕開了大地古老的封印,涌出更多令人心悸的謎團。
每一次勘探,都像是在觸摸一個巨大而冰冷的秘密核心。
三號坑像一張沉默的巨口。
陳硯沿著濕滑的梯子下到底部,腳下是令人窒息的景象——慘白的象牙,層層疊壓,整整二十七層!
如同巨獸的森森白骨,在坑底幽暗的光線下泛著死亡的冷光。
最上層,破碎的青銅器殘片如同猙獰的盔甲,扭曲的龍蛇紋飾在泥土中若隱若現(xiàn)。
坑邊圍著的隊員個個面無人色,有人下意識地捂住了嘴,眼神空洞地盯著那慘白的骨山。
“二十七層…”陳硯的聲音低沉得如同嘆息,在坑壁間撞出微弱的回響。
他蹲下身,避開那些尖銳的青銅斷口,將地質(zhì)雷達探頭小心翼翼地貼上坑底中心一尊倒伏的巨大青銅尊腹部。
冰涼的觸感傳來。
突然,手中的顯示屏劇烈抖動起來,仿佛被無形的巨手攥住猛搖!
灰綠色的頻譜圖上,一個尖銳的信號峰如同惡獸的獠牙,陡然刺破基線——頻率17.4Hz!
穩(wěn)定、規(guī)律,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志。
“不可能!”
陳硯猛地抬頭,聲音因極度的震驚而撕裂了平靜,他一把抓起對講機,幾乎是吼出來的:“老周!
三號坑發(fā)現(xiàn)強規(guī)律性低頻脈沖!
17.4赫茲!
立刻調(diào)用磁懸浮掃描儀!
最高權(quán)限!
現(xiàn)在!
馬上!”
腎上腺素急速飆升,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撞擊著肋骨。
坑邊,隊長周振國正蹲在濕冷的泥土上,指間夾著的劣質(zhì)香煙火星在薄霧中明滅,映著他溝壑縱橫的臉和緊鎖的眉頭。
濃重的**味是他對抗焦慮的最后屏障。
“小陳,”沙啞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來,帶著濃得化不開的疲憊和一種近乎悲觀的憂慮,“那玩意兒…邪門得很。
批條子?
等它下來黃花菜都涼了…上回老張他們組用那東西掃五號坑,結(jié)果設(shè)備燒了不說,老張現(xiàn)在還躺在醫(yī)院里說胡話呢…轟——隆——!?。 ?br>
周振國的話被腳下大地猛烈的、如同巨獸翻身般的震顫硬生生打斷!
整個發(fā)掘現(xiàn)場瞬間陷入末日般的搖晃!
陳硯一個踉蹌,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坑壁上,泥土碎石簌簌而下。
他死死抓住一根凸出的青銅器殘骸,待那令人眩暈的震動稍歇,目光投向坑底前方時,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凍結(jié)了血液!
就在剛才還只是堅硬填土的地方,一座巨大的、布滿未知銘文的青銅神壇,正如同從遠古沉睡中蘇醒的洪荒巨獸,破開層層泥土,緩緩升起!
覆蓋其上的泥土如瀑布般剝落,露出幽暗冰冷的金屬本體。
壇口邊緣,細(xì)密的青銅鱗片一片片“錚錚”地逆向豎起、裂開,發(fā)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露出內(nèi)部深不可測的黑暗深淵!
“所有人!
撤!
快撤?。?!”
周振國的吼聲如同炸雷,卻被那愈發(fā)尖銳刺耳的金屬撕裂聲徹底淹沒、粉碎。
下一秒,裂開的壇口深處,粘稠如原油般的黑色液體無聲地、**地涌出。
它們仿佛擁有生命和意志,在接觸空氣的瞬間并未流淌散開,而是急速地凝結(jié)、塑形!
一個個扭曲、古樸、散發(fā)著不祥與死亡氣息的甲骨文字符,如同被無形的線操控著,懸浮在壇口上方!
“嗤嗤…嘶…”陳硯感到臉上傳來一陣劇烈的灼痛!
防護面罩的透明視窗竟被空氣中彌漫的某種無形蝕刻力量飛速腐蝕,瞬間呈現(xiàn)出密密麻麻的蜂窩狀孔洞!
他強忍著刺痛,透過破損的視窗,死死盯著那些懸浮的字符。
它們?nèi)缤钗锇阍谔摽罩信?、碰撞、重組,最終拼合成一句跨越數(shù)千年時空、帶著冰冷預(yù)言的讖語:”癸卯卜,帝俊隕,不周傾“陳硯喉結(jié)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咽下口中因極度緊張而分泌的苦澀唾液,聲音干澀得如同砂紙摩擦:“帝俊隕落…不周山傾…這…難道那些荒誕不經(jīng)的傳說…是真的?”
上古神話的碎片與現(xiàn)實發(fā)生的詭*景象猛烈碰撞,巨大的認(rèn)知沖擊讓他眼前陣陣發(fā)黑,幾乎站立不穩(wěn)。
“賓組!
武丁時期的賓組卜辭??!”
坑邊,古文字專家趙教授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狠狠擊中后心,雙腿一軟,“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冰冷的泥地里,花白的頭發(fā)在晨風(fēng)中凌亂顫抖,眼鏡歪斜地掛在鼻尖,臉上是徹底崩潰的絕望和難以置信,“武丁之后…賓組刻辭就絕跡了!
失傳了!
這是鐵律!
它…它怎么會…跨越幾千年…出現(xiàn)在這里?!
三星堆?!
老天爺啊!
這…這是要顛覆整個殷商史??!”
他失控的嘶喊帶著哭腔,在詭異的寂靜中顯得格外凄厲刺耳。
陳硯的太陽穴突突狂跳,血管賁張,像要爆開。
他強迫自己將目光從那些懸浮的死亡文字上移開,掃過坑底。
那黑色的黏液如同貪婪而冷酷的活物軍團,正沿著象牙堆的邊緣迅速蔓延、吞噬!
更駭人的是,被黏液覆蓋的象牙表面,竟浮現(xiàn)出暗紅色、如同人體毛細(xì)血管般的詭異紋路!
這些“血管”在慘白的骨面上瘋狂地搏動、扭曲、虬結(jié),仿佛無數(shù)瀕死的生命在做著最后的、徒勞的掙扎與抗拒!
一股濃烈的、帶著鐵銹和**甜腥的氣息彌漫開來,令人作嘔。
“陳硯!
看東南角!??!”
小林帶著哭腔的尖叫如同淬毒的**,猛地刺破了混亂的嗡鳴和趙教授的悲嚎。
陳硯的心臟幾乎停跳,猛地扭頭!
在祭祀坑?xùn)|南角,一道新撕裂的、犬牙交錯的土石裂縫中,半張巨大、冰冷、非人的青銅面具正緩緩探出!
縱目如柱,凸出眼眶,冷漠地俯視著坑底螻蟻;高聳的鼻梁如同刀劈斧鑿的山脊;咧開的嘴角凝固著一個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永恒詭異表情。
而最令人靈魂凍結(jié)的,是面具額頭正中——一枚**、流轉(zhuǎn)著幽暗光華的玉琮眼球,此刻正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俯瞰塵埃的冰冷感,左右轉(zhuǎn)動!
那轉(zhuǎn)動的軌跡,精準(zhǔn)地掃過每一個僵立在坑邊的人,仿佛在無聲地宣告著審判!
“嗡——!”
陳硯手中的考古鏟仿佛被無形的巨力猛地抽走,脫手飛出,“哐當(dāng)”一聲砸在坑底的青銅器上,發(fā)出刺耳的噪音!
就在脫手墜落的瞬間,鏟柄上鐫刻的三星堆圖騰——那神秘的人面鳥身符號——竟與那青銅面具表面的某些繁復(fù)紋路產(chǎn)生了肉眼可見的能量共鳴!
一圈圈無形的、帶著高頻震顫的漣漪在空氣中急速蕩開,發(fā)出令人心煩意亂、骨髓發(fā)冷的蜂鳴共振!
面具額心那枚玉琮眼球驟然亮起!
光芒凝聚,壓縮,瞬間迸射出一道凝練如實質(zhì)、毀滅性的幽藍光束!
空氣被灼燒得扭曲變形,發(fā)出刺耳的尖嘯!
“滋啦——?。。?!”
光束如同死神的鐮刀,精準(zhǔn)地命中了坑底一根最為粗壯、慘白的象牙柱頂端!
堅硬的千年古象牙,在眾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如同投入煉獄熔爐的冰凌,瞬間熔化成熾白粘稠、冒著刺鼻青煙的琉璃狀液體!
焦糊的惡臭瞬間蓋過了之前的血腥。
那熔融的、滾燙的液體并未滴落,反而詭異地懸浮于半空!
在幽藍光束持續(xù)不斷的照射下,它如同被一只無形巨手**、拉伸、塑形!
一個龐大、模糊、卻散發(fā)著滔天不屈戰(zhàn)意與無盡悲愴的巨人虛影,手持?jǐn)嗔训木薷ǜ桑┖途薮蟮亩芘疲ㄆ荩?,在熔融的琉璃光焰中咆哮著、狂舞著顯現(xiàn)!
刑天舞干戚!
斷首尤戰(zhàn)!
《山海經(jīng)》中那不屈的戰(zhàn)神傳說,竟以如此慘烈、如此具象、如此顛覆物理法則的方式,在三星堆的祭祀坑底重現(xiàn)人間!
那虛影舞動帶起的灼熱氣流,仿佛能點燃靈魂!
就在這足以碾碎所有理性認(rèn)知的恐怖景象中,陳硯懷中突然傳來一陣足以灼傷皮肉的滾燙劇痛!
“呃!”
他悶哼一聲,臉色瞬間煞白,手忙腳亂地從貼身內(nèi)袋里掏出一物——那是在二號坑深處、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發(fā)現(xiàn)的西周青銅羅盤。
盤面本己被歲月侵蝕得布滿銅綠,二十八宿星圖模糊難辨。
然而此刻,整個羅盤滾燙得如同烙鐵!
盤體上那些黯淡的星點驟然亮起,不是溫潤的星光,而是不祥的、妖異的血紅色光芒!
指針如同發(fā)了瘋的陀螺,在盤面上瘋狂地亂轉(zhuǎn),每一次轉(zhuǎn)動都帶來**般的灼痛!
“北斗!
北斗七星移位了??!”
跪在泥地里的趙教授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微亮的天穹,聲音因極度的恐懼和某種瀕臨瘋狂的激動而徹底變調(diào)。
他顫抖著舉起手中的激光筆,一道微弱的紅光徒勞地指向天空。
然而,更詭異絕倫的事情發(fā)生了!
清晨微亮的天幕上,那亙古以來為人類指引方向的北斗七星,其勺柄末端的天樞星,其位置竟肉眼可見地發(fā)生了偏移!
一道肉眼幾乎無法察覺、卻帶著實質(zhì)能量波動的、如同水銀般凝練的銀色光束,仿佛被冥冥中的意志精準(zhǔn)引導(dǎo),自浩瀚天外,無聲垂落!
“嗡——!”
銀色光束不偏不倚,如同神罰之矛,正正打在剛剛升起的神壇底部邊緣!
那里,一塊被翻涌上來的泥土半掩著的、毫不起眼的半圓形玉琮,被光束照亮!
玉琮表面覆蓋的千年污垢在光束下簌簌剝落,露出其下同樣鐫刻的、與陳硯手中羅盤完全一致的二十八宿星圖!
此刻,這星圖正呼應(yīng)著羅盤的血光,微微閃爍!
陳硯的心臟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緊,幾乎要破胸而出。
他盯著神壇底部那半塊散發(fā)著神秘共鳴的玉琮,又低頭看看自己手中如同活物般滾燙、嗡鳴、血色彌漫的羅盤。
一個瘋狂到極點、卻又仿佛命中注定的念頭,如同藤蔓般死死攫住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避開地上那些緩慢流淌、滋滋作響、散發(fā)著死亡氣息的黑色黏液,一步,一步,極其緩慢而堅定地挪到神壇底部,在玉琮旁蹲下。
冰冷的金屬氣息混合著泥土的腥味和焦糊的惡臭鉆入鼻腔。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這令人作嘔的空氣,強壓下指尖不可抑制的顫抖,用盡全身的意志和一種近乎殉道者的決絕,將手掌猛地按在那半塊冰涼刺骨的玉琮之上!
“呃啊——?。?!”
一股無法形容的、狂暴的信息洪流,裹挾著冰冷、灼熱、亙古、未來的碎片,瞬間沖垮了他意識的堤壩,蠻橫地灌入他的腦海!
不是聲音,不是畫面,是純粹而浩瀚的、跨越時空維度的烙?。?br>
玉琮上光芒爆閃,一抹清晰得如同實物的光影,無視了坑壁的阻礙,首接投射在陳硯意識的最深處,如同全息影像般轟然展開:三星堆博物館前廣場上那株著名的青銅神樹復(fù)制品(陳硯無比熟悉它的每一個細(xì)節(jié)),其原本繁復(fù)纏繞、象征太陽崇拜的枝干,在光影中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拆解、崩散!
無數(shù)青銅構(gòu)件在虛空中高速旋轉(zhuǎn)、飛舞,又在某種超越理解的幾何法則下重新組合、嵌套!
一個前所未見、充滿冰冷而神圣美感的立體幾何結(jié)構(gòu)瞬間成型!
一只璀璨的太陽神鳥金箔從樹頂脫離,懸浮于這個重組結(jié)構(gòu)的核心,如同微型恒星,散發(fā)出溫暖而強大的金色光輝,成為整個結(jié)構(gòu)的能量核心與靈魂!
重組后的青銅神樹結(jié)構(gòu)在陳硯的意識視野中急速放大、變形!
繁復(fù)的幾何線條勾勒出冰冷、厚重、布滿與三星堆器物如出一轍的神秘紋飾的金屬艦體!
一艘龐大到遮蔽星空的青銅巨艦顯露出其猙獰而神圣的全貌!
艦體上斑駁的痕跡訴說著穿越星海的滄桑。
艦腹巨大的艙門無聲滑開,十二尊頂天立地、身披古老甲胄、面容模糊卻散發(fā)著洪荒威壓的青銅巨人(秦始皇收天下兵所鑄十二金人!
),被無形的力場牽引著,緩緩升入巨艦幽深的腹艙。
**是破碎的、燃燒著戰(zhàn)火的星空,無數(shù)星辰寂滅的余光勾勒出艦體冰冷的輪廓,仿佛記錄著一場遠古的、倉惶的逃離。
視角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猛地拉扯、切換!
凜冽如刀的罡風(fēng)呼嘯著灌入耳中!
陳硯“看見”了自己的背影!
孤身矗立于白雪皚皚、萬古冰封的昆侖之巔!
狂風(fēng)卷起他單薄的衣衫,獵獵作響。
他手中緊握的,正是那面西周青銅羅盤!
羅盤懸浮于他攤開的掌心之上,盤面那二十八宿星圖此刻光芒萬丈,不再是血光,而是純凈、璀璨、連接著亙古星河的銀輝!
一道凝聚了無盡星辰之力的銀色光柱,如同貫通天地的橋梁,自羅盤中心沖天而起!
在浩瀚無垠的、綴滿鉆石般星辰的夜空中,精準(zhǔn)地投射出一幅緩緩旋轉(zhuǎn)、包含億萬星辰的壯麗銀河星圖!
星圖的核心,一個巨大、幽暗、吞噬一切光線的漩渦緩緩旋轉(zhuǎn),散發(fā)出令人靈魂顫栗的終極召喚!
“陳博士!
陳博士!
醒醒!
你怎么了?!
說話啊!”
小林帶著哭腔的呼喊,如同從遙遠的水底艱難地穿透層層阻隔,帶著絕望的顫抖,將陳硯從那席卷一切、跨越時空維度的幻象洪流中硬生生拽回冰冷、混亂、充滿死亡氣息的現(xiàn)實。
他猛地睜開眼!
劇烈的頭痛如同無數(shù)燒紅的鋼針在顱內(nèi)瘋狂攪動,視線一片模糊的重影,胃里翻江倒海。
他身體晃了晃,膝蓋一軟,差點栽倒,被沖過來的小林死死架住。
冷汗早己浸透內(nèi)襯,冰冷地貼在皮膚上,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每一次搏動都帶來窒息的抽痛。
“咳…咳咳咳…”他劇烈地干咳著,仿佛要把肺都咳出來,用力甩了甩頭,視線里小林的淚痕和驚惶的臉才勉強聚焦。
“小林…剛才…我前面…那光…有沒有…異常?”
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舊的風(fēng)箱,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氣。
小林臉上淚痕交錯,驚魂未定地看著他,用力搖頭,聲音帶著劫后余生的哭腔:“沒…沒有光啊陳博士!
就看到您突然捂著頭,表情…表情像被什么東西撕裂了一樣,痛得臉都扭曲了!
然后就像…像根被雷劈中的木頭,首挺挺僵在那里,眼睛瞪得老大,可眼珠子一動不動!
怎么喊您都沒反應(yīng)!
嚇?biāo)牢伊耍?br>
真的嚇?biāo)牢伊?!?br>
他語無倫次,緊緊抓著陳硯的胳膊,仿佛怕他再次消失。
“沒有…光?”
陳硯喃喃自語,眉頭緊鎖成川字。
那幻象如此真實,如此宏大,如此清晰地烙印在每一個腦細(xì)胞里,絕不可能只是幻覺!
那昆侖的罡風(fēng),那星艦的冰冷,那銀河漩渦的吸力…真實得刻骨銘心!
他下意識地、帶著某種求證般的急切,再次掏出懷中那面滾燙的青銅羅盤。
就在羅盤離開他體溫的瞬間——嗡?。?!
盤面二十八宿星圖驟然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
不再是血光,而是如同超新星爆發(fā)般的熾白!
那光芒如此強烈,甚至短暫地壓過了坑底刑天虛影的琉璃光焰和神壇黑液的不祥幽光!
原本瘋狂旋轉(zhuǎn)如同無頭**的指針,此刻卻如同被宇宙法則瞬間凍結(jié),發(fā)出“錚”的一聲震徹靈魂的金屬顫音,瞬間靜止!
指針,如同淬煉了億萬年的星辰之針,帶著一種斬斷時空的決絕與精準(zhǔn),筆首地、紋絲不動地指向了東北方——都江堰的方向!
幾乎就在指針定格的同一剎那。
“轟隆隆隆——!??!”
一陣沉悶、厚重、仿佛源自大地最深處肺腑的轟鳴聲,如同億萬面巨鼓同時擂響!
這聲音并非來自腳下,而是順著岷江奔騰咆哮的江水,由遠及近,滾滾而來!
它穿透了三星堆上空的薄霧,壓過了現(xiàn)場所有的驚呼、哭泣和金屬摩擦聲,帶著一種古老造物掙脫束縛、重見天日的無上威嚴(yán)!
發(fā)掘現(xiàn)場所有幸存的人,無論是癱軟在地的趙教授,還是死死架著陳硯、嚇得渾身發(fā)抖的小林,或是剛連滾爬下坑邊、滿臉焦急和某種不祥預(yù)感的周振國,全都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嚨,動作、呼吸、思維瞬間凝固!
無數(shù)道目光,帶著極致的恐懼、茫然和一絲無法言喻的敬畏,齊刷刷地、僵硬地扭向東北方,望向岷江那奔騰不息的方向。
遠方的江面,靠近都江堰魚嘴分水堤附近原本湍急的水域,此刻如同煮沸了一般!
渾濁的江水瘋狂地翻滾、咆哮!
巨大的水泡如同巨獸的呼吸,不斷涌起、破裂!
江底沉積了千年的黑色淤泥被一股無法想象的磅礴力量猛烈攪動,翻涌上來,將**的江面染成污濁的墨色!
“嘩啦——?。?!”
巨大的水柱沖天而起!
如同蛟龍出海!
第一座巨大、斑駁、覆蓋著千年淤泥和水草的青銅立人像,如同從沉睡中醒來的泰坦神祇,帶著一身渾濁的江水,緩緩地、無可**地,破開江面,升騰而起!
冰冷的岷江水順著它棱角分明的、如同刀削斧劈般的冷硬臉龐流淌,滑過寬闊如山巒的肩膀,沖刷著身上那些繁復(fù)、神秘、布滿銅綠和歲月刻痕的古老紋飾。
渾濁的水流在初升的陽光照射下,折射出幽暗、沉重、跨越了數(shù)千年時光的冰冷光芒,仿佛在無聲地宣告著某個失落**的回歸。
緊接著,是第二座!
第三座!
……如同神啟的倒計時,整整七座!
七座高達數(shù)米、沉默如山的青銅立人像,如同亙古以來便鎮(zhèn)守于此、等待此刻的神祇守衛(wèi),排開奔騰的江水,帶著一身遠古的淤泥和死亡般的沉寂,巍然聳立在岷江之中!
它們冰冷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間的距離和彌漫的薄霧,遙遙地、精準(zhǔn)地“鎖定”了三星堆這片剛剛揭開驚天秘密的土地!
晨風(fēng)嗚咽著吹過死寂的發(fā)掘現(xiàn)場,帶來了岷江**的水汽和翻涌上來的淤泥濃重的腥腐氣息,卻吹不散彌漫在三星堆上空那令人窒息的、冰冷而沉重的遠古威壓。
時間,仿佛在七尊青銅巨像破水而出的瞬間,被凍結(jié)成了永恒的琥珀。
“呃…!”
一聲壓抑的痛哼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是周振國!
他高大的身軀猛地佝僂下去,左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后頸,指關(guān)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臉上肌肉因劇痛而扭曲抽搐,額頭上瞬間滲出豆大的冷汗。
透過他下意識扯開的防護服領(lǐng)口,可以清晰地看到,在他頸后靠近頸椎的位置,一道早己愈合、卻依舊猙獰扭曲的舊傷疤,此刻正詭異地發(fā)紅、發(fā)燙,甚至微微鼓起,仿佛皮膚下有什么東西被這來自岷江的異象猛烈地激活了!
那傷疤的形狀,隱隱約約,竟與神壇底部那半塊玉琮的邊緣有幾分詭異的相似!
他猛地抬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住江中那七尊破水而出的青銅巨像,又緩緩轉(zhuǎn)向坑底那半塊散發(fā)著幽光的玉琮,最后落在陳硯手中那面指向岷江、兀自散發(fā)著灼熱白光和嗡鳴的青銅羅盤上。
二十年前三星堆第一次大規(guī)模發(fā)掘時,那場離奇事故中隊友們絕望的呼喊、刺耳的金屬撕裂聲、以及最后吞噬一切的詭異光芒…那些被他強行塵封在記憶最深處、如同附骨之疽的恐怖畫面,此刻如同掙脫了鎖鏈的惡鬼,帶著冰冷的獰笑,清晰地、血淋淋地沖破了記憶的閘門,瞬間淹沒了他!
“是它們…是它們…回來了…”周振國的聲音沙啞、干澀,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血沫,帶著深入骨髓的恐懼和一種終于被證實的、遲來了二十年的絕望,“老張…大劉…他們…他們不是失蹤了…”他布滿老繭的手指顫抖著指向那七尊江中巨像,又猛地指向神壇底部那半塊玉琮,最后死死攥住自己灼痛的后頸傷疤,眼神狂亂,“是被…被‘吃’掉了??!
就在那光里!
那該死的…光!”
最后兩個字,幾乎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嘶吼出來,帶著泣血的悲鳴,在凝固的空氣中回蕩,砸在每一個幸存者的心上。
二十年前隊友失蹤的秘密,如同被打開的潘多拉魔盒,露出了它第一縷猙獰的線索。
鐵軌橫陳霓虹亂,星斗倒懸偽形真。
不周山化昆侖雪,金鰲島隱市井深。
銀泉淚蝕星辰骨,青蓮根鎖混沌心。
封天閉幽圣者蟄,補道人倫萬靈存。
蟄鱗潛爪待驚雷,誰解蒼?;鱿??
預(yù)知天命,靜待龍騰!
淡青色的晨霧,像是大地一夜未眠呵出的濁氣,沉甸甸地壓在三星堆發(fā)掘現(xiàn)場**的黃土探方上。
濕冷的空氣鉆進防護服的縫隙,帶著泥土和腐朽金屬的腥氣。
陳硯蹲在八號祭祀坑邊緣,指尖懸停在青銅神壇獰厲的饕餮紋浮雕上方,并未真正落下。
那冰冷的紋路在便攜式光譜儀幽藍的激光束下,如同蟄伏的獸,反射出詭*的光。
儀器內(nèi)部規(guī)律的“滴答”聲,像極了倒計時。
“陳博士!”
小林的聲音劈開霧氣,帶著年輕人特有的尖銳和無法掩飾的恐慌。
他幾乎是抱著磁力儀主機滾下坑邊的斜坡,防護服領(lǐng)口凝結(jié)的露珠甩落,在泥土上砸出深色的小點。
“三號坑…磁力儀瘋了!
讀數(shù)…讀數(shù)像過山車!
您快去看看吧!”
他喘著粗氣,臉憋得通紅,眼鏡歪斜地掛在鼻梁上,眼神里全是求助的驚惶。
陳硯合上防水記錄本的動作沉穩(wěn)依舊,但指關(guān)節(jié)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站起身,插在腰后工具帶上的考古鏟銅柄在稀薄晨光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
主持第八次勘探,新發(fā)現(xiàn)的六座祭祀坑非但沒能揭開迷霧,反而如同撕開了大地古老的封印,涌出更多令人心悸的謎團。
每一次勘探,都像是在觸摸一個巨大而冰冷的秘密核心。
三號坑像一張沉默的巨口。
陳硯沿著濕滑的梯子下到底部,腳下是令人窒息的景象——慘白的象牙,層層疊壓,整整二十七層!
如同巨獸的森森白骨,在坑底幽暗的光線下泛著死亡的冷光。
最上層,破碎的青銅器殘片如同猙獰的盔甲,扭曲的龍蛇紋飾在泥土中若隱若現(xiàn)。
坑邊圍著的隊員個個面無人色,有人下意識地捂住了嘴,眼神空洞地盯著那慘白的骨山。
“二十七層…”陳硯的聲音低沉得如同嘆息,在坑壁間撞出微弱的回響。
他蹲下身,避開那些尖銳的青銅斷口,將地質(zhì)雷達探頭小心翼翼地貼上坑底中心一尊倒伏的巨大青銅尊腹部。
冰涼的觸感傳來。
突然,手中的顯示屏劇烈抖動起來,仿佛被無形的巨手攥住猛搖!
灰綠色的頻譜圖上,一個尖銳的信號峰如同惡獸的獠牙,陡然刺破基線——頻率17.4Hz!
穩(wěn)定、規(guī)律,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志。
“不可能!”
陳硯猛地抬頭,聲音因極度的震驚而撕裂了平靜,他一把抓起對講機,幾乎是吼出來的:“老周!
三號坑發(fā)現(xiàn)強規(guī)律性低頻脈沖!
17.4赫茲!
立刻調(diào)用磁懸浮掃描儀!
最高權(quán)限!
現(xiàn)在!
馬上!”
腎上腺素急速飆升,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撞擊著肋骨。
坑邊,隊長周振國正蹲在濕冷的泥土上,指間夾著的劣質(zhì)香煙火星在薄霧中明滅,映著他溝壑縱橫的臉和緊鎖的眉頭。
濃重的**味是他對抗焦慮的最后屏障。
“小陳,”沙啞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來,帶著濃得化不開的疲憊和一種近乎悲觀的憂慮,“那玩意兒…邪門得很。
批條子?
等它下來黃花菜都涼了…上回老張他們組用那東西掃五號坑,結(jié)果設(shè)備燒了不說,老張現(xiàn)在還躺在醫(yī)院里說胡話呢…轟——隆——!?。 ?br>
周振國的話被腳下大地猛烈的、如同巨獸翻身般的震顫硬生生打斷!
整個發(fā)掘現(xiàn)場瞬間陷入末日般的搖晃!
陳硯一個踉蹌,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坑壁上,泥土碎石簌簌而下。
他死死抓住一根凸出的青銅器殘骸,待那令人眩暈的震動稍歇,目光投向坑底前方時,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凍結(jié)了血液!
就在剛才還只是堅硬填土的地方,一座巨大的、布滿未知銘文的青銅神壇,正如同從遠古沉睡中蘇醒的洪荒巨獸,破開層層泥土,緩緩升起!
覆蓋其上的泥土如瀑布般剝落,露出幽暗冰冷的金屬本體。
壇口邊緣,細(xì)密的青銅鱗片一片片“錚錚”地逆向豎起、裂開,發(fā)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露出內(nèi)部深不可測的黑暗深淵!
“所有人!
撤!
快撤?。?!”
周振國的吼聲如同炸雷,卻被那愈發(fā)尖銳刺耳的金屬撕裂聲徹底淹沒、粉碎。
下一秒,裂開的壇口深處,粘稠如原油般的黑色液體無聲地、**地涌出。
它們仿佛擁有生命和意志,在接觸空氣的瞬間并未流淌散開,而是急速地凝結(jié)、塑形!
一個個扭曲、古樸、散發(fā)著不祥與死亡氣息的甲骨文字符,如同被無形的線操控著,懸浮在壇口上方!
“嗤嗤…嘶…”陳硯感到臉上傳來一陣劇烈的灼痛!
防護面罩的透明視窗竟被空氣中彌漫的某種無形蝕刻力量飛速腐蝕,瞬間呈現(xiàn)出密密麻麻的蜂窩狀孔洞!
他強忍著刺痛,透過破損的視窗,死死盯著那些懸浮的字符。
它們?nèi)缤钗锇阍谔摽罩信?、碰撞、重組,最終拼合成一句跨越數(shù)千年時空、帶著冰冷預(yù)言的讖語:”癸卯卜,帝俊隕,不周傾“陳硯喉結(jié)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咽下口中因極度緊張而分泌的苦澀唾液,聲音干澀得如同砂紙摩擦:“帝俊隕落…不周山傾…這…難道那些荒誕不經(jīng)的傳說…是真的?”
上古神話的碎片與現(xiàn)實發(fā)生的詭*景象猛烈碰撞,巨大的認(rèn)知沖擊讓他眼前陣陣發(fā)黑,幾乎站立不穩(wěn)。
“賓組!
武丁時期的賓組卜辭??!”
坑邊,古文字專家趙教授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狠狠擊中后心,雙腿一軟,“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冰冷的泥地里,花白的頭發(fā)在晨風(fēng)中凌亂顫抖,眼鏡歪斜地掛在鼻尖,臉上是徹底崩潰的絕望和難以置信,“武丁之后…賓組刻辭就絕跡了!
失傳了!
這是鐵律!
它…它怎么會…跨越幾千年…出現(xiàn)在這里?!
三星堆?!
老天爺啊!
這…這是要顛覆整個殷商史??!”
他失控的嘶喊帶著哭腔,在詭異的寂靜中顯得格外凄厲刺耳。
陳硯的太陽穴突突狂跳,血管賁張,像要爆開。
他強迫自己將目光從那些懸浮的死亡文字上移開,掃過坑底。
那黑色的黏液如同貪婪而冷酷的活物軍團,正沿著象牙堆的邊緣迅速蔓延、吞噬!
更駭人的是,被黏液覆蓋的象牙表面,竟浮現(xiàn)出暗紅色、如同人體毛細(xì)血管般的詭異紋路!
這些“血管”在慘白的骨面上瘋狂地搏動、扭曲、虬結(jié),仿佛無數(shù)瀕死的生命在做著最后的、徒勞的掙扎與抗拒!
一股濃烈的、帶著鐵銹和**甜腥的氣息彌漫開來,令人作嘔。
“陳硯!
看東南角!??!”
小林帶著哭腔的尖叫如同淬毒的**,猛地刺破了混亂的嗡鳴和趙教授的悲嚎。
陳硯的心臟幾乎停跳,猛地扭頭!
在祭祀坑?xùn)|南角,一道新撕裂的、犬牙交錯的土石裂縫中,半張巨大、冰冷、非人的青銅面具正緩緩探出!
縱目如柱,凸出眼眶,冷漠地俯視著坑底螻蟻;高聳的鼻梁如同刀劈斧鑿的山脊;咧開的嘴角凝固著一個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永恒詭異表情。
而最令人靈魂凍結(jié)的,是面具額頭正中——一枚**、流轉(zhuǎn)著幽暗光華的玉琮眼球,此刻正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俯瞰塵埃的冰冷感,左右轉(zhuǎn)動!
那轉(zhuǎn)動的軌跡,精準(zhǔn)地掃過每一個僵立在坑邊的人,仿佛在無聲地宣告著審判!
“嗡——!”
陳硯手中的考古鏟仿佛被無形的巨力猛地抽走,脫手飛出,“哐當(dāng)”一聲砸在坑底的青銅器上,發(fā)出刺耳的噪音!
就在脫手墜落的瞬間,鏟柄上鐫刻的三星堆圖騰——那神秘的人面鳥身符號——竟與那青銅面具表面的某些繁復(fù)紋路產(chǎn)生了肉眼可見的能量共鳴!
一圈圈無形的、帶著高頻震顫的漣漪在空氣中急速蕩開,發(fā)出令人心煩意亂、骨髓發(fā)冷的蜂鳴共振!
面具額心那枚玉琮眼球驟然亮起!
光芒凝聚,壓縮,瞬間迸射出一道凝練如實質(zhì)、毀滅性的幽藍光束!
空氣被灼燒得扭曲變形,發(fā)出刺耳的尖嘯!
“滋啦——?。。?!”
光束如同死神的鐮刀,精準(zhǔn)地命中了坑底一根最為粗壯、慘白的象牙柱頂端!
堅硬的千年古象牙,在眾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如同投入煉獄熔爐的冰凌,瞬間熔化成熾白粘稠、冒著刺鼻青煙的琉璃狀液體!
焦糊的惡臭瞬間蓋過了之前的血腥。
那熔融的、滾燙的液體并未滴落,反而詭異地懸浮于半空!
在幽藍光束持續(xù)不斷的照射下,它如同被一只無形巨手**、拉伸、塑形!
一個龐大、模糊、卻散發(fā)著滔天不屈戰(zhàn)意與無盡悲愴的巨人虛影,手持?jǐn)嗔训木薷ǜ桑┖途薮蟮亩芘疲ㄆ荩?,在熔融的琉璃光焰中咆哮著、狂舞著顯現(xiàn)!
刑天舞干戚!
斷首尤戰(zhàn)!
《山海經(jīng)》中那不屈的戰(zhàn)神傳說,竟以如此慘烈、如此具象、如此顛覆物理法則的方式,在三星堆的祭祀坑底重現(xiàn)人間!
那虛影舞動帶起的灼熱氣流,仿佛能點燃靈魂!
就在這足以碾碎所有理性認(rèn)知的恐怖景象中,陳硯懷中突然傳來一陣足以灼傷皮肉的滾燙劇痛!
“呃!”
他悶哼一聲,臉色瞬間煞白,手忙腳亂地從貼身內(nèi)袋里掏出一物——那是在二號坑深處、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發(fā)現(xiàn)的西周青銅羅盤。
盤面本己被歲月侵蝕得布滿銅綠,二十八宿星圖模糊難辨。
然而此刻,整個羅盤滾燙得如同烙鐵!
盤體上那些黯淡的星點驟然亮起,不是溫潤的星光,而是不祥的、妖異的血紅色光芒!
指針如同發(fā)了瘋的陀螺,在盤面上瘋狂地亂轉(zhuǎn),每一次轉(zhuǎn)動都帶來**般的灼痛!
“北斗!
北斗七星移位了??!”
跪在泥地里的趙教授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微亮的天穹,聲音因極度的恐懼和某種瀕臨瘋狂的激動而徹底變調(diào)。
他顫抖著舉起手中的激光筆,一道微弱的紅光徒勞地指向天空。
然而,更詭異絕倫的事情發(fā)生了!
清晨微亮的天幕上,那亙古以來為人類指引方向的北斗七星,其勺柄末端的天樞星,其位置竟肉眼可見地發(fā)生了偏移!
一道肉眼幾乎無法察覺、卻帶著實質(zhì)能量波動的、如同水銀般凝練的銀色光束,仿佛被冥冥中的意志精準(zhǔn)引導(dǎo),自浩瀚天外,無聲垂落!
“嗡——!”
銀色光束不偏不倚,如同神罰之矛,正正打在剛剛升起的神壇底部邊緣!
那里,一塊被翻涌上來的泥土半掩著的、毫不起眼的半圓形玉琮,被光束照亮!
玉琮表面覆蓋的千年污垢在光束下簌簌剝落,露出其下同樣鐫刻的、與陳硯手中羅盤完全一致的二十八宿星圖!
此刻,這星圖正呼應(yīng)著羅盤的血光,微微閃爍!
陳硯的心臟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緊,幾乎要破胸而出。
他盯著神壇底部那半塊散發(fā)著神秘共鳴的玉琮,又低頭看看自己手中如同活物般滾燙、嗡鳴、血色彌漫的羅盤。
一個瘋狂到極點、卻又仿佛命中注定的念頭,如同藤蔓般死死攫住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避開地上那些緩慢流淌、滋滋作響、散發(fā)著死亡氣息的黑色黏液,一步,一步,極其緩慢而堅定地挪到神壇底部,在玉琮旁蹲下。
冰冷的金屬氣息混合著泥土的腥味和焦糊的惡臭鉆入鼻腔。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這令人作嘔的空氣,強壓下指尖不可抑制的顫抖,用盡全身的意志和一種近乎殉道者的決絕,將手掌猛地按在那半塊冰涼刺骨的玉琮之上!
“呃啊——?。?!”
一股無法形容的、狂暴的信息洪流,裹挾著冰冷、灼熱、亙古、未來的碎片,瞬間沖垮了他意識的堤壩,蠻橫地灌入他的腦海!
不是聲音,不是畫面,是純粹而浩瀚的、跨越時空維度的烙?。?br>
玉琮上光芒爆閃,一抹清晰得如同實物的光影,無視了坑壁的阻礙,首接投射在陳硯意識的最深處,如同全息影像般轟然展開:三星堆博物館前廣場上那株著名的青銅神樹復(fù)制品(陳硯無比熟悉它的每一個細(xì)節(jié)),其原本繁復(fù)纏繞、象征太陽崇拜的枝干,在光影中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拆解、崩散!
無數(shù)青銅構(gòu)件在虛空中高速旋轉(zhuǎn)、飛舞,又在某種超越理解的幾何法則下重新組合、嵌套!
一個前所未見、充滿冰冷而神圣美感的立體幾何結(jié)構(gòu)瞬間成型!
一只璀璨的太陽神鳥金箔從樹頂脫離,懸浮于這個重組結(jié)構(gòu)的核心,如同微型恒星,散發(fā)出溫暖而強大的金色光輝,成為整個結(jié)構(gòu)的能量核心與靈魂!
重組后的青銅神樹結(jié)構(gòu)在陳硯的意識視野中急速放大、變形!
繁復(fù)的幾何線條勾勒出冰冷、厚重、布滿與三星堆器物如出一轍的神秘紋飾的金屬艦體!
一艘龐大到遮蔽星空的青銅巨艦顯露出其猙獰而神圣的全貌!
艦體上斑駁的痕跡訴說著穿越星海的滄桑。
艦腹巨大的艙門無聲滑開,十二尊頂天立地、身披古老甲胄、面容模糊卻散發(fā)著洪荒威壓的青銅巨人(秦始皇收天下兵所鑄十二金人!
),被無形的力場牽引著,緩緩升入巨艦幽深的腹艙。
**是破碎的、燃燒著戰(zhàn)火的星空,無數(shù)星辰寂滅的余光勾勒出艦體冰冷的輪廓,仿佛記錄著一場遠古的、倉惶的逃離。
視角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猛地拉扯、切換!
凜冽如刀的罡風(fēng)呼嘯著灌入耳中!
陳硯“看見”了自己的背影!
孤身矗立于白雪皚皚、萬古冰封的昆侖之巔!
狂風(fēng)卷起他單薄的衣衫,獵獵作響。
他手中緊握的,正是那面西周青銅羅盤!
羅盤懸浮于他攤開的掌心之上,盤面那二十八宿星圖此刻光芒萬丈,不再是血光,而是純凈、璀璨、連接著亙古星河的銀輝!
一道凝聚了無盡星辰之力的銀色光柱,如同貫通天地的橋梁,自羅盤中心沖天而起!
在浩瀚無垠的、綴滿鉆石般星辰的夜空中,精準(zhǔn)地投射出一幅緩緩旋轉(zhuǎn)、包含億萬星辰的壯麗銀河星圖!
星圖的核心,一個巨大、幽暗、吞噬一切光線的漩渦緩緩旋轉(zhuǎn),散發(fā)出令人靈魂顫栗的終極召喚!
“陳博士!
陳博士!
醒醒!
你怎么了?!
說話啊!”
小林帶著哭腔的呼喊,如同從遙遠的水底艱難地穿透層層阻隔,帶著絕望的顫抖,將陳硯從那席卷一切、跨越時空維度的幻象洪流中硬生生拽回冰冷、混亂、充滿死亡氣息的現(xiàn)實。
他猛地睜開眼!
劇烈的頭痛如同無數(shù)燒紅的鋼針在顱內(nèi)瘋狂攪動,視線一片模糊的重影,胃里翻江倒海。
他身體晃了晃,膝蓋一軟,差點栽倒,被沖過來的小林死死架住。
冷汗早己浸透內(nèi)襯,冰冷地貼在皮膚上,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每一次搏動都帶來窒息的抽痛。
“咳…咳咳咳…”他劇烈地干咳著,仿佛要把肺都咳出來,用力甩了甩頭,視線里小林的淚痕和驚惶的臉才勉強聚焦。
“小林…剛才…我前面…那光…有沒有…異常?”
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舊的風(fēng)箱,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氣。
小林臉上淚痕交錯,驚魂未定地看著他,用力搖頭,聲音帶著劫后余生的哭腔:“沒…沒有光啊陳博士!
就看到您突然捂著頭,表情…表情像被什么東西撕裂了一樣,痛得臉都扭曲了!
然后就像…像根被雷劈中的木頭,首挺挺僵在那里,眼睛瞪得老大,可眼珠子一動不動!
怎么喊您都沒反應(yīng)!
嚇?biāo)牢伊耍?br>
真的嚇?biāo)牢伊?!?br>
他語無倫次,緊緊抓著陳硯的胳膊,仿佛怕他再次消失。
“沒有…光?”
陳硯喃喃自語,眉頭緊鎖成川字。
那幻象如此真實,如此宏大,如此清晰地烙印在每一個腦細(xì)胞里,絕不可能只是幻覺!
那昆侖的罡風(fēng),那星艦的冰冷,那銀河漩渦的吸力…真實得刻骨銘心!
他下意識地、帶著某種求證般的急切,再次掏出懷中那面滾燙的青銅羅盤。
就在羅盤離開他體溫的瞬間——嗡?。?!
盤面二十八宿星圖驟然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
不再是血光,而是如同超新星爆發(fā)般的熾白!
那光芒如此強烈,甚至短暫地壓過了坑底刑天虛影的琉璃光焰和神壇黑液的不祥幽光!
原本瘋狂旋轉(zhuǎn)如同無頭**的指針,此刻卻如同被宇宙法則瞬間凍結(jié),發(fā)出“錚”的一聲震徹靈魂的金屬顫音,瞬間靜止!
指針,如同淬煉了億萬年的星辰之針,帶著一種斬斷時空的決絕與精準(zhǔn),筆首地、紋絲不動地指向了東北方——都江堰的方向!
幾乎就在指針定格的同一剎那。
“轟隆隆隆——!??!”
一陣沉悶、厚重、仿佛源自大地最深處肺腑的轟鳴聲,如同億萬面巨鼓同時擂響!
這聲音并非來自腳下,而是順著岷江奔騰咆哮的江水,由遠及近,滾滾而來!
它穿透了三星堆上空的薄霧,壓過了現(xiàn)場所有的驚呼、哭泣和金屬摩擦聲,帶著一種古老造物掙脫束縛、重見天日的無上威嚴(yán)!
發(fā)掘現(xiàn)場所有幸存的人,無論是癱軟在地的趙教授,還是死死架著陳硯、嚇得渾身發(fā)抖的小林,或是剛連滾爬下坑邊、滿臉焦急和某種不祥預(yù)感的周振國,全都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嚨,動作、呼吸、思維瞬間凝固!
無數(shù)道目光,帶著極致的恐懼、茫然和一絲無法言喻的敬畏,齊刷刷地、僵硬地扭向東北方,望向岷江那奔騰不息的方向。
遠方的江面,靠近都江堰魚嘴分水堤附近原本湍急的水域,此刻如同煮沸了一般!
渾濁的江水瘋狂地翻滾、咆哮!
巨大的水泡如同巨獸的呼吸,不斷涌起、破裂!
江底沉積了千年的黑色淤泥被一股無法想象的磅礴力量猛烈攪動,翻涌上來,將**的江面染成污濁的墨色!
“嘩啦——?。?!”
巨大的水柱沖天而起!
如同蛟龍出海!
第一座巨大、斑駁、覆蓋著千年淤泥和水草的青銅立人像,如同從沉睡中醒來的泰坦神祇,帶著一身渾濁的江水,緩緩地、無可**地,破開江面,升騰而起!
冰冷的岷江水順著它棱角分明的、如同刀削斧劈般的冷硬臉龐流淌,滑過寬闊如山巒的肩膀,沖刷著身上那些繁復(fù)、神秘、布滿銅綠和歲月刻痕的古老紋飾。
渾濁的水流在初升的陽光照射下,折射出幽暗、沉重、跨越了數(shù)千年時光的冰冷光芒,仿佛在無聲地宣告著某個失落**的回歸。
緊接著,是第二座!
第三座!
……如同神啟的倒計時,整整七座!
七座高達數(shù)米、沉默如山的青銅立人像,如同亙古以來便鎮(zhèn)守于此、等待此刻的神祇守衛(wèi),排開奔騰的江水,帶著一身遠古的淤泥和死亡般的沉寂,巍然聳立在岷江之中!
它們冰冷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間的距離和彌漫的薄霧,遙遙地、精準(zhǔn)地“鎖定”了三星堆這片剛剛揭開驚天秘密的土地!
晨風(fēng)嗚咽著吹過死寂的發(fā)掘現(xiàn)場,帶來了岷江**的水汽和翻涌上來的淤泥濃重的腥腐氣息,卻吹不散彌漫在三星堆上空那令人窒息的、冰冷而沉重的遠古威壓。
時間,仿佛在七尊青銅巨像破水而出的瞬間,被凍結(jié)成了永恒的琥珀。
“呃…!”
一聲壓抑的痛哼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是周振國!
他高大的身軀猛地佝僂下去,左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后頸,指關(guān)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臉上肌肉因劇痛而扭曲抽搐,額頭上瞬間滲出豆大的冷汗。
透過他下意識扯開的防護服領(lǐng)口,可以清晰地看到,在他頸后靠近頸椎的位置,一道早己愈合、卻依舊猙獰扭曲的舊傷疤,此刻正詭異地發(fā)紅、發(fā)燙,甚至微微鼓起,仿佛皮膚下有什么東西被這來自岷江的異象猛烈地激活了!
那傷疤的形狀,隱隱約約,竟與神壇底部那半塊玉琮的邊緣有幾分詭異的相似!
他猛地抬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住江中那七尊破水而出的青銅巨像,又緩緩轉(zhuǎn)向坑底那半塊散發(fā)著幽光的玉琮,最后落在陳硯手中那面指向岷江、兀自散發(fā)著灼熱白光和嗡鳴的青銅羅盤上。
二十年前三星堆第一次大規(guī)模發(fā)掘時,那場離奇事故中隊友們絕望的呼喊、刺耳的金屬撕裂聲、以及最后吞噬一切的詭異光芒…那些被他強行塵封在記憶最深處、如同附骨之疽的恐怖畫面,此刻如同掙脫了鎖鏈的惡鬼,帶著冰冷的獰笑,清晰地、血淋淋地沖破了記憶的閘門,瞬間淹沒了他!
“是它們…是它們…回來了…”周振國的聲音沙啞、干澀,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血沫,帶著深入骨髓的恐懼和一種終于被證實的、遲來了二十年的絕望,“老張…大劉…他們…他們不是失蹤了…”他布滿老繭的手指顫抖著指向那七尊江中巨像,又猛地指向神壇底部那半塊玉琮,最后死死攥住自己灼痛的后頸傷疤,眼神狂亂,“是被…被‘吃’掉了??!
就在那光里!
那該死的…光!”
最后兩個字,幾乎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嘶吼出來,帶著泣血的悲鳴,在凝固的空氣中回蕩,砸在每一個幸存者的心上。
二十年前隊友失蹤的秘密,如同被打開的潘多拉魔盒,露出了它第一縷猙獰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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