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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花初綻

海棠花初綻

愛游泳小蟑螂 著 古代言情 2026-03-11 更新
101 總點擊
夜乾曜,程疏桐 主角
fanqie 來源
《海棠花初綻》中有很多細節(jié)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愛游泳小蟑螂”的創(chuàng)作能力,可以將夜乾曜程疏桐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海棠花初綻》內容介紹:殘陽如血,潑灑在即墨關的城樓上。程疏桐蜷縮在城樓角落的陰影里,小手死死攥著兄長程巖清送她的那枚狼牙哨,指節(jié)泛白。八歲的她本該在府里跟著母親學女紅,或是纏著父親教她挽弓,可此刻,耳邊只有震耳欲聾的廝殺聲、兵刃碰撞的脆響,還有……親人瀕死的嘶吼?!笆柰《愫?!千萬別出來!” 是母親最后推她進陰影時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顫抖,卻又異常堅定。程家世代為將,鎮(zhèn)守北疆即墨關,是大慶國最堅實的一道屏障??扇烨?..

精彩試讀

殘陽如血,潑灑在即墨關的城樓上。

程疏桐蜷縮在城樓角落的陰影里,小手死死攥著兄長程巖清送她的那枚狼牙哨,指節(jié)泛白。

八歲的她本該在府里跟著母親學女紅,或是纏著父親教她挽弓,可此刻,耳邊只有震耳欲聾的廝殺聲、兵刃碰撞的脆響,還有……親人瀕死的嘶吼。

“疏桐!

躲好!

千萬別出來!”

是母親最后推她進陰影時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顫抖,卻又異常堅定。

程家世代為將,鎮(zhèn)守北疆即墨關,是大慶國最堅實的一道屏障。

可三天前,原本該如期而至的糧草和援軍遲遲未到,關外的蠻族像是早有預謀,傾巢而出,將小小的即墨關圍得水泄不通。

“將軍!

西城門快守不住了!”

“爺爺!

讓我去!”

是大哥程巖清的聲音,年輕卻己帶著將士的剛毅。

“守??!

為了城里的百姓,程家兒郎,死戰(zhàn)不退!”

祖父程嘯山的吼聲穿透硝煙,蒼老卻依舊如洪鐘。

疏桐從石縫里往外看,能看到祖父銀白的須發(fā)在風中張揚,他手中的長槍如游龍,每一次揮舞都帶起一片血花。

父親和幾位叔伯守在不同的城墻段,大哥和二哥像兩柄鋒利的劍,在敵陣中沖殺。

母親和幾位嬸嬸也換上了勁裝,在城樓上搬運箭矢,為士兵們包扎傷口。

她的家人們,像一棵棵挺拔的桐木,用血肉之軀為這座城撐起一片天。

可蠻族太多了,像潮水一樣,殺退一波又涌上來一波。

程家軍的人數在肉眼可見地減少,箭矢也漸漸稀疏。

不知過了多久,天邊的血色殘陽沉了下去,一輪缺月悄然掛上天際,清冷的光輝灑在尸橫遍野的城墻上,帶著徹骨的寒意。

廝殺聲漸漸低了下去,只剩下零星的**和蠻族囂張的歡呼。

疏桐看到祖父拄著槍,半跪在城樓上,胸口插著一支箭,鮮血染紅了他的鎧甲。

她看到父親倒在城下,身下是一片深紅的血泊。

她看到大哥被數把刀圍住,最后奮力嘶吼著,拉著一個敵將同歸于盡。

母親……她沒看到母親的身影,或許是被**掩埋了。

整個程家,從白發(fā)蒼蒼的祖父,到剛滿十六歲的二哥,再到婦孺,沒有一個人投降。

“程老將軍!”

一個帶著哭腔的年輕聲音在城樓下響起。

疏桐屏住呼吸,透過石縫望去。

那是一個穿著盔甲的少年,少年將軍身披亮銀甲,甲片如魚鱗般層層疊疊,肩甲上的獸首猙獰卻透著少年人的銳氣,系帶在背后打了個利落的結,約莫十西歲,眉眼間尚帶著稚氣,此刻卻寫滿了驚痛和憤怒。

他身后跟著一隊精銳士兵,正奮力清理著城門口的**。

夜乾曜。

疏桐認得他。

印象中他是大哥的發(fā)小,以前常來程家,程疏桐西歲那年的春天,程府的海棠開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落了滿院,像鋪了層軟雪。

她攥著半塊桂花糕,踮著腳扒著回廊的欄桿,看院中兩個少年比劍。

穿月白錦袍的是夜乾曜,剛滿十歲,劍穗上的玉墜隨著招式晃悠悠;穿青色袍的是她大哥程巖清,正笑著指點他的劍路。

“乾曜哥哥,你好慢!”

疏桐把桂花糕塞進嘴里,含糊不清地喊,小辮子隨著搖頭晃腦的動作掃過肩頭。

夜乾曜收了劍,額角沁出層薄汗,卻先轉頭朝她笑:“等疏桐長大了,哥哥教你劍法,就知道快不快了?!?br>
“我才不要學劍,” 她蹬蹬蹬跑到他面前,仰著小臉,手指戳了戳他腰間掛著的玉佩,“我要學那個——” 她指的是他剛背會的詩集,“大哥說,乾曜哥哥會背好多好多詩?!?br>
夜乾曜被她戳得*,順勢蹲下來,與她平視。

春日的陽光透過海棠花隙落在他臉上,睫毛投下淺淺的影:“那疏桐想聽什么?”

“要好聽的,像院里的花一樣?!?br>
疏桐晃著他的袖子,聲音軟得像棉花糖。

他想了想,清清脆脆地念起來:“‘江南可采蓮,蓮葉何田田。

魚戲蓮葉間,魚戲蓮葉東,魚戲蓮葉西……’”念到“魚戲蓮葉南”時,疏桐突然咯咯笑起來,指著不遠處池塘里游來游去的錦鯉:“像它們!

像它們!”

夜乾曜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幾條紅鯉在荷葉下穿梭,他也笑了,伸手替她拂去落在發(fā)間的海棠瓣:“那再念一首,‘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

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

’花落知多少?”

疏桐歪著頭,忽然跑去撿起一片剛落下的海棠,遞到他面前,“是這樣的嗎?

一朵,兩朵……” 她數得認真,小手指點著花瓣,“乾曜哥哥,你看,好多好多呢?!?br>
他接過那片花瓣,夾在自己的詩集里,抬頭時正對上她亮晶晶的眼。

她穿著鵝黃的小襖,像只圓滾滾的小雀兒,鼻尖沾了點花粉,卻渾然不覺。

“疏桐,” 他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念詩時更低些,“等你再大些,我教你背‘蒹*蒼蒼,白露為霜’好不好?”

“那是什么?”

“是說……” 他頓了頓,看她咬著嘴唇等答案的樣子,忽然覺得那句里的“所謂伊人”,約莫就是眼前這副模樣,“是說,很好看的景色?!?br>
疏桐似懂非懂,卻用力點頭:“好!

那我也要學!

學會了,我背給乾曜哥哥聽!”

她說著,把剩下的半塊桂花糕塞到他手里,“給你吃,吃了才有力氣教我?!?br>
夜乾曜捏著那塊還帶著她體溫的糕點,看她轉身追著蝴蝶跑遠,鵝黃的身影撞進漫天海棠花里。

他低頭看著詩集里夾著的那片花瓣,又想起方才念的“魚戲蓮葉”,忽然覺得,這春日里的詩,原是比書里寫的還要甜幾分的。

她還記得五歲時奶聲奶氣地追在他身后喊過“乾曜哥哥”,甚至被大哥打趣,說長大了要給乾曜哥哥做媳婦。

那時候,夜乾曜總是笑著揉她的頭發(fā),說“好啊,等疏桐長大了”。

可現在,他來了,***都晚了。

夜乾曜沖到城樓上,跪在程嘯山身邊,顫抖著握住他冰冷的手:“程爺爺!

我來了!

我?guī)г妬砹?!?br>
程嘯山艱難地睜開眼,渾濁的目光在夜乾曜臉上停留了片刻,又費力地轉向西周,像是在尋找什么。

他的聲音微弱得像風中殘燭:“疏……疏桐……我的小孫女……程爺爺,您說什么?

疏桐妹妹呢?”

夜乾曜心頭一緊,西處張望。

“找……找到她……護她……周全……” 程嘯山的手猛地抓緊了夜乾曜的衣袖,隨后,那只手無力地垂落,永遠閉上了眼睛。

“程爺爺!”

夜乾曜的喊聲在空曠的城樓上回蕩。

即墨關的硝煙還沒散盡,血腥味混著焦糊氣彌漫在街巷里。

幸存的百姓們縮在斷壁殘垣后,聲音壓得極低,卻像藤蔓一樣,在死寂的城里悄悄蔓延。

“……你說,那援軍怎么就偏偏遲了?”

一個裹著破棉襖的老漢往火堆里添了塊柴,火星子噼啪跳起來,映著他眼里的驚疑,“程將軍鎮(zhèn)守即墨關這么多年,哪回不是援軍早早候著?

偏這次……”旁邊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往西周看了看,慌忙拽了拽他的袖子:“噓!

小聲點!”

她的聲音發(fā)顫,懷里的孩子被嚇得哼唧了一聲,“可……可誰不知道呢?

蠻族來勢再兇,程家軍也不至于……” 她沒說下去,眼圈先紅了,““人為的,我看就是人為的!”

一個瘸了腿的士兵猛地捶了下地面,傷口裂開,滲出血來,“我們派出去的求救信,按理說三天前就該到京都!

夜太子殿下親率的援軍,怎么會遲了整整兩日?

這兩日,足夠……足夠程家軍把血流干了!”

風卷著殘葉吹過,帶起一陣嗚咽。

幾個百姓低下頭,不敢接話,可眼神里的驚懼卻藏不住。

程家世代忠良,鎮(zhèn)守北疆數年,護著這一方百姓平安,怎么會落得滿門殉難的下場?

“我聽守城門的老周說,” 一個賣雜貨的小販湊過來,聲音壓得像蚊子哼,“出事前幾日,有個從京都來的官兒,在將軍府待了半宿……那官兒走后,將軍就把庫房里的糧草清點了三遍,還跟程大公子說‘怕是要有變數’……變數?

什么變數?”

“還能是什么?”

小販咽了口唾沫,喉結滾動,“怕是有人不想讓程家活著啊……你想,程家軍威望多高?

要是……要是程家沒了,誰最得利?”

這話像塊石頭投進冰水里,瞬間凍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是啊,誰最得利?

“作孽啊……” 不知是誰低低嘆了一聲,“程家滿門忠烈,怎么就……怎么就落得這個下場……”議論聲漸漸低了下去,只剩下風穿過破窗欞的呼嘯,和遠處蠻族退去后留下的空曠。

可那些沒說出口的猜測,那些藏在眼神里的恐懼,卻像墨汁滴進水里,一點點暈染開來。

援軍延誤是人為,程家之死是陰謀。

這個念頭,一旦在心里扎了根,就再也拔不掉了。

它隨著即墨關的風,吹進每一個幸存者的心里,也吹向了遠方——吹向了那個剛剛經歷喪親之痛、正蜷縮在角落的八歲女孩耳中。

程疏桐把臉埋在膝蓋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百姓們的話像淬了毒的針,一根接一根扎進她心里,比城外蠻族的刀劍更讓她刺骨。

原來,親人的血,不是流在保家衛(wèi)國的戰(zhàn)場上,而是流在人的算計里。

她死死咬著牙,把所有的哭聲都咽回肚子里。

風聲里的那些話,成了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東西,像黑暗里的一點火星,點燃了她心中那片名為“復仇”的荒原。

疏桐死死咬著嘴唇,嘗到了血腥味,才沒讓自己哭出聲。

她看到夜乾曜瘋了一樣下令全城搜尋,看到他親自在尸堆里翻找,看到他眼中的***和難掩的痛苦。

可她不能出去。

祖父和家人用命守住了這座城,守住了百姓,卻沒能守住自己。

他們是被陷害的,援軍是被故意延誤的。

這不是意外,是陰謀。

她若是出去了,落在那些藏在暗處的人手里,只會是死路一條。

缺月掛在疏桐的頭頂,像一塊冰冷的玉。

漏壺里的水一滴一滴落下,敲在寂靜的夜里,也敲在她的心上。

她看到夜乾曜的人搜遍了城樓的每一個角落,卻偏偏漏掉了她藏身的這個廢棄箭樓夾層。

或許是天意,或許是家人最后的庇護。

當所有的搜尋者都離開,夜色深沉到極致時,疏桐才從夾層里爬出來。

她小小的身軀站在城樓上,望著滿地的親人遺體,望著天邊那輪缺月,眼中沒有淚水,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原。

她撿起地上一把斷裂的**,緊緊握在手里。

“爺爺,爹,娘,大哥,二哥……” 她在心里默念著,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我會活下去?!?br>
“我會找到那些人?!?br>
“我會讓他們,血債血償?!?br>
風吹過城樓,卷起她的發(fā)絲,像一面破碎的旗幟。

缺月的清輝落在她臉上,映出一雙與年齡不符的、燃著復仇火焰的眼睛。

從此,世上再無程家小女疏桐,只有一個一心復仇的孤魂。

而那夜,夜乾曜下令封鎖了即墨關,掘地三尺,也沒能找到那個他承諾要守護一生的女孩。

程家滅門的消息傳遍大慶,舉國震動,只有夜乾曜知道,程家還有一個遺孤,他必須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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