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倆去山上玩，弟弟看見懸崖峭壁上有紅果子，就想吃姐姐慢慢爬上去，快摘完時危險降臨，周凱欣墜崖的瞬間，最后看見的是弟弟周靖舉著野山楂在崖邊哭，紅果子滾了滿地，像極了末世那年基地儲存的應急血包。

后背撞上巖石的劇痛襲來前，她耳邊炸響的不是風聲，而是實驗室最后那聲警報：“時空跳躍成功，坐標鎖定1950年青龍山。”

再睜眼時，鼻腔里灌滿了艾草和泥土的腥氣。

土炕硬得硌骨頭，頭頂是糊著報紙的房梁，“翻身不忘***”幾個黑體字被灶煙熏得發(fā)黃。

周凱欣猛地坐起，手腕上那串在末世刻滿軍功的金屬環(huán)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道淺淺的紅痕，像極了空間裝置啟動時的預熱光。

“欣丫頭醒了！”

蒼老的聲音撞開木門，奶奶端著豁口的粗瓷碗撲過來，補丁摞補丁的藍布褂子上沾著草藥渣，“燕丫頭她娘剛還來瞧你，說村長***帶著民兵往鷹嘴崖下尋了半夜，要不是你爺認得崖底的藥草，怕是……”周凱欣這才發(fā)現右腿打著笨拙的夾板，疼得鉆心。

她下意識摸向胸口，那塊在末世陪她炸掉三個變異蜂巢的黑鐵牌沒了，換成了塊溫熱的木牌，刻著歪歪扭扭的“凱欣”二字，邊緣還留著牙印——是周靖小時候咬的。

“弟呢？”

她開口才驚覺，聲音是九歲女孩的脆生生，帶著沒褪盡的奶氣。

奶奶往她嘴里灌褐色的藥湯，苦味嗆得她眼淚首流：“靖兒在灶房給你烤紅薯呢，那小啞巴，自你從鷹嘴崖摔下來，就沒合過眼。

方才馬姐來借醬油，說看見他蹲在灶臺前，把烤焦的紅薯都往自己嘴里塞，好的全給你留著。”

小啞巴……周凱欣的心臟猛地抽痛。

周靖不是天生啞巴，是三歲那年跟著爸媽去部隊探親，被流彈的余波震壞了聲帶。

前世她在末世掙扎十年，最后悔的就是沒來得及帶弟弟一起進時空裂縫。

指尖觸到木牌的瞬間，眼前突然炸開白光。

周凱欣發(fā)現自己站在個十平米見方的白空間里，左手邊堆著半袋發(fā)霉的玉米面，右手邊擺著把銹跡斑斑的柴刀，正中央懸浮著塊淡藍色的光屏：末世生存空間（綁定者：周凱欣）當前物資：變異玉米30斤（可種植，產量未知）、銹蝕柴刀1把（需修復）、應急抗生素1板（過期5年，副作用未知）解鎖技能：植物催生（初級）——可使接觸的植物加速生長24小時時空錨點：1950年7月12日，青龍山周家村“還真是……低配版開局。”

周凱欣扯了扯嘴角。

前世她的空間能裝下半個基地的**，現在連袋好糧食都沒有。

正想退出，光屏突然閃了下，彈出行猩紅的字：警告：300米內檢測到高濃度輻射殘留，與1945年日軍遺留彈坑同源輻射？

周凱欣瞬間繃緊神經。

她在末世拆過無數日軍遺留的生化彈，那味道和此刻從窗縫鉆進來的腥氣如出一轍。

“姐！”

灶房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周靖抱著焦黑的紅薯跑進來，小啞巴的眼睛腫得像核桃，指節(jié)因為攥太緊泛白。

他把紅薯塞給周凱欣，又指著門外比劃，小手在空氣中畫了個圓，然后猛地往下切——是彈坑的形狀。

周凱欣的心沉了下去。

她掰開紅薯，焦皮里的瓤泛著淡淡的灰綠色，和空間里的變異玉米一個色。

“這紅薯哪來的？”

她抓住弟弟的手腕，指尖的植物催生技能突然發(fā)燙。

周靖被捏得疼了，指著村西頭的方向，那里是片荒了多年的坡地，去年春天，金花嬸家的豬跑進去，回來就長了一身怪瘡，沒多久就死了。

奶奶端著第二碗藥進來時，周凱欣正盯著紅薯瓤發(fā)呆。

老人的眼神突然躲閃：“是……是你爺從西坡挖的，那地荒著也是荒著，萍瑞她爹說撒點紅薯苗能頂半年糧……爺呢？”

周凱欣打斷她。

***嘴唇哆嗦著，沒說話。

這時院門口傳來吵嚷聲，是村長***的大嗓門：“老周家的，你家老頭子咋還沒回來？

西坡那片地不能動！

安娃他爺說看見有白光從彈坑里冒出來，怕是要出事！”

周靖突然撲到炕邊，小手拽著姐姐的衣角，往門外拉。

周凱欣拄著奶奶找的木棍，一瘸一拐跟著弟弟往村西頭走，剛出村口就撞見燕丫頭挎著籃子往回跑，扎著**繩的辮子晃得厲害：“凱欣姐！

你爺在西坡暈倒了！

我爹正帶著人抬他呢！”

西坡的荒草長得比人高，腥氣濃得化不開。

周靖指著片新翻的土地，那里散落著幾把沒來得及收的農具，還有個掉在地上的軍用水壺——壺身上刻著個“周”字，是爸爸周**的。

去年爸爸隨部隊南下前，就是用這水壺給她和弟弟裝過糖水。

“爸回來了？”

周凱欣的聲音發(fā)顫。

奶奶總說爸爸犧牲了，是她偷偷把水壺藏在枕頭下，夜里就抱著聞上面的鐵銹味。

空間里的柴刀突然震動起來，銹跡簌簌往下掉。

周凱欣握緊刀，植物催生技能自動觸發(fā)，腳邊的野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長，纏繞著指向地下三尺。

她揮刀砍下去，刀尖碰到的不是泥土，是塊冰涼的金屬。

“姐！”

周靖突然尖叫，聲音嘶啞得不像個孩子。

他指著周凱欣的腳邊，那里的泥土正在松動，露出半截染血的軍裝褲，褲腳的補丁是螺旋紋的——媽媽蘇婉的獨門針法，她說這樣的針腳像DNA鏈，結實得能經住炮火。

周凱欣的瞳孔驟縮。

媽媽是植物基因研究員，當年就是為了研究日軍遺留的****，才跟著部隊去了前線。

空間光屏突然彈出新提示：檢測到親屬基因信號，生命體征微弱。

建議：立即挖掘，使用應急抗生素“爺！

爸！”

周凱欣瘋了似的用柴刀刨土，手指被磨出血也沒知覺。

周靖跪在旁邊用手挖，小啞巴的指甲縫里全是泥和血，卻哼都沒哼一聲。

不遠處，***正帶著馬姐和安娃**往這邊跑，村長媳婦舉著煤油燈，燈光在彈坑周圍晃出詭異的影子。

當那頂熟悉的軍帽露出來時，周凱欣的呼吸驟停。

帽檐下的臉不是爸爸，是爺爺——老人的后頸插著半截生銹的彈片，周圍的皮膚泛著詭異的青紫色，和她在末世見過的輻射病一模一樣。

“爺！”

周凱欣抱住老人冰冷的身體，空間里的抗生素板突然飛出來，落在她手心。

就在這時，西坡深處傳來沉悶的爆炸聲，地動山搖間，周靖突然指向天空，小啞巴的眼睛里映出朵蘑菇云的虛影，像極了末世核爆的開端。

***的驚呼聲刺破夜空：“是日軍留下的啞彈！

快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