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充面子把我房子借給姑姑去做抵押，只為表哥買婚房。

我說：「爸，你死了姑姑抵賴怎么辦？」

我爸說：「你死了老子都屹立不倒。」

結果，我爸心梗住進了醫(yī)院，姑姑興奮地把殯葬司儀都找來了！

還對著我爸說：哥，房子給我兒子吧！

在我的記憶中，我爸從來都是只考慮他的大家，不顧及我和我媽這個小家。

幼年時，姑姑經(jīng)營的磚廠人手短缺。

父親聽聞后，毅然辭去了那份收入頗為可觀的工作，前往磚廠幫忙。

彼時，其他工人的月薪能達到000元，可他卻僅僅拿著姑姑給的600元的微薄薪水。

這時，他會說：「都是一家人，相互幫助應該的，你姑姑也不容易！少給一點就少給一點吧！」

薪水不夠家庭開支我爸便會讓我媽回姥姥家求助，去討要些錢，拿些糧票回來應急。

令人心寒的是，他轉手就將這些好不容易得來的錢物交給了向他哭訴窮困的爺爺。

這時，他又說；「那是我爹，我能不管嗎？」

面對我的質疑，父親總是振振有詞。

他說百善孝為先，我說愚孝害三代。

換來的就是我爸的一頓**！

今天下班回家，尚未踏入家門，便聽到屋內(nèi)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那爭吵的激烈程度，讓我心頭一緊。

印象里，我媽情緒如此激動，我還是頭一次見到。

「你心里到底有沒有我和女兒？

「在你眼中，是不是只有你那些所謂的親人是家人，而我和女兒就只是外人？

「這么重大的事情，你居然都不和我還有孩子商量一下，就私自做了決定，你到底有沒有把這個家放在心上？」

我**聲音帶著哭腔，又飽**憤怒與委屈。

按照父親平日里的火爆脾氣，若是以往母親這般劈頭蓋臉地責罵，他定會毫不猶豫地反擊。

可此刻，他就站在那里，一言不發(fā)。

看來，這次父親真的犯了不小的錯。

我推開門走進屋內(nèi)，臉上滿是茫然。

我爸見了我直接低下了頭！

而我媽哭的聲音反而更大了。

「妮兒，**他......他竟然把咱家的房子偷偷拿去給你姑姑做抵押了，拿到錢后買她們自己住的房子啊。」

我整個人瞬間呆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過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難以置信地說：

「用我們家的房子抵押去買他們的房子？這怎么可能？」

我媽絕望地點點頭，接著說道：

「房子抵押了整整五年，每個月都要還2000元的貸款。」

「要等五年還清之后，才能把房本重新拿回來還給我們」

這時，我爸忍不住插嘴道：「我姐說了每月按時打款到賬戶上，會準時還的，不會差我的！這都已經(jīng)還了半年了！」

2

一直以來，我都清楚我爸為他的大家庭能付出妥協(xié)很多事，但是這么離譜的事我是萬萬想不到。

我強壓著憤怒問道：

「爸，這件事多久了？」

我媽此時已陷入極度的歇斯底里。

她哭訴著說：「都已經(jīng)半年了啊！

「今天我收拾家務的時候，無意間看到房產(chǎn)證，就隨手打開看看。

「結果發(fā)現(xiàn)最后一頁清清楚楚地印著五年內(nèi)不得買賣的字樣。

「我不停地追問**，問了一整天，他才肯說出實情，嗚嗚嗚......」

看著我媽哭地歇斯底里，我問我爸：

「爸，你有沒有想過，五年的時間實在是太久了！

「在這期間，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發(fā)生。

「萬一，我只是說萬一，要是有一天你遭遇了不測，姑姑她要是抵賴不還錢，我們該怎么辦？」

我爸聽完我的話，頓時怒目圓睜，臉漲得通紅。

徑直朝我大步走來，高高揚起手掌。

未等巴掌落下，我媽毫不猶豫地沖了過去，用力推開了父親。

母親擋在我身前，大聲地沖著父親喊道：

「閨女說錯了嗎？有一天你死了，她們不還錢了我們怎么辦？」

「她們就算把我們娘倆趕出去你都不知道！」

我爸死死地盯著我，眼睛里仿佛要噴出火來。

「徐小妮，就算你死了老子都屹立不倒。」

「今天，我就是把房子借給我姐了，不管你們愿意也好，不樂意也罷，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

「有本事你們想辦法去，沒本事......」

還沒等父親把話說完，我便直接打斷了他。

「爸，既然在你眼里，家里所有的事情都能由你一個人做主，根本不需要我和媽參與，那好，從今天起，你自己一個人過吧！」

我爸直接暴怒。

「你這是在威脅我？這個家什么時候輪到你這個小丫崽子來威脅我了？」

我悄悄地給母親使了個眼神，母親心領神會。

我們兩人不再理會憤怒的父親，轉身開始默默地收拾起日用品和衣物。

我爸礙于面子，也并沒有攔住我娘倆！

3

踏出家門的那一刻，我媽腳步瞬間變得有些遲疑，臉上也露出了后悔的神情。

「閨女，大晚上的咱娘倆去哪里啊？」

「我可不想去**姥家，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多丟人吶。」

我看著母親，會心地微微一笑，輕聲安慰道：

「媽，您就別擔心了。我都已經(jīng)二十幾歲了，怎么可能讓您露宿街頭呢？咱們先找一家賓館將就一晚，等明天天亮了，再去租個房子?！?br>
「租房子？我們真的不回去了嗎？」

母親瞪大了眼睛，似乎對這個決定感到有些意外。

「媽，您還看不出來嗎？爸他太自私了。在他心里，他的那些大家庭計劃和藍圖里，好像從來都沒有我們這個小家的位置?！?br>
「這次，我們必須得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讓他知道我們也不是可以隨意被忽視的?！?br>
我媽聽了我的話，沉默了許久，仿佛在思考著過往的種種。

終于，她堅定地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是啊，這么多年了，好像他真的從未好好考慮過我們的感受。

「媽贊同你的想法，這次就由著他去吧，讓他自己去折騰，看看沒有我們，他能過得怎么樣。別搞得好像沒有他，我們娘倆就活不下去似的?！?br>
我爸一向大男子**慣了.

在他的認知里，似乎篤定我們這次也不過是像往常一樣發(fā)發(fā)小脾氣，等到第二天消了氣，就會乖乖地回家。

沒想到他電話打來時，我和媽媽已經(jīng)躺在新租的房子里了！

電話接通的瞬間，我爸就裝作很著急的樣子。

「家里的電費快沒了，在哪里交啊？」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對著電話說道：「別人家天大的事你都能解決，自己家電費不知道哪里交？」

說完，我便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

我媽在旁邊看到我的舉動，強忍著笑意說道：「真解氣，還是第一次見**吃這么大的閉門羹！」

在之后的日子里，父親也算硬氣得很，足足半個月都沒有主動聯(lián)系我和母親。

然而，我卻發(fā)現(xiàn)，他每天都會在微信運動上給我們點贊。

或許在他心里，這就是他認錯低頭的一種態(tài)度和方式了吧。

只是他那倔強的自尊心，讓他不肯直接開口罷了。

4

我和我**二人世界過的格外舒坦。

我問我媽：「有沒有后悔跟爸在一起??？有沒有想過干脆離婚算了？」

我媽微微一愣，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緩緩說道：

「其實倒也談不上后悔。**這人啊，還是有不少優(yōu)點的。

「他不像有些男人，整天沉迷于喝酒打牌，他一直都踏實本分地上班，每個月賺的錢也都會老老實實地交給我，讓我掌管家里的經(jīng)濟。

「在那個重男輕女觀念還很嚴重的年代，他卻始終把你視若珍寶，只要有人敢說你一句不好，他就氣得想沖上去跟人家拼命。

「只是......」

我媽輕輕嘆了口氣。

「只是，他太好面子了，太把別人對他的評價當回事。

「尤其是在那群親戚面前，總是為了所謂的面子和名聲，做出一些不顧我們感受的事情。哎！」

聽著母親的話，往事一幕幕浮現(xiàn)在眼前。

的確，父親除了在處理他家人相關的事情時有些偏執(zhí)。

在其他的諸多方面，還是能夠盡到一個丈夫和父親的責任的。

小時候家里很窮，直到現(xiàn)在也未能翻身，只是一家三口過著平凡生活。

我爸把年輕時的體力和精力都奉獻給姑姑的廠子，所以家里只能勉強度日，根本存不了多余的錢！

就在我和母親沉浸在對小時候點點滴滴的回憶中時，手機響了起來！

我拿起手機一看，是我爸打來的。

接通后，電話那頭卻傳來了一個陌生人的聲音。

「請問是徐彪的家屬嗎？徐彪剛剛突發(fā)疾病，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送到了......」

我和我媽連忙趕到了醫(yī)院。

找到醫(yī)生后，大夫表情凝重地說道：

「病人的情況非常嚴重，是急性心梗。你們家屬要有個心理準備，最好是把他所有的親人都叫來吧?！?br>
聽完大夫的話，我媽身體像是突然失去了支撐，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嘴里喃喃道：「沒有**，我可怎么活??！」

5

我挨個電話通知，不一會，所有人都到齊了。

爺爺和后老伴陳奶奶還有姑姑徐穎，姑父孟奎和表哥也相繼趕來。

爺爺在得知他唯一的兒子**，即將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時。

身體猛地一晃，整個人差點昏厥過去。

幸好身旁的后老伴陳奶奶眼疾手快，急忙伸手攙扶住爺爺。

嘴里不停地輕聲勸慰著，讓他千萬別激動。

可我卻不經(jīng)意間看到陳奶奶趁著大家不注意，暗暗用力地掐了掐爺爺?shù)母觳?，爺爺疼得忍不住直哎呦?br>
「我的兒子啊，這命運也太苦了。好不容易盼著孩子長大**，到了能回報他的時候，他卻突然出事了！」

「這實在是太遺憾了，他甚至都沒能親眼看到他的寶貝女兒出嫁啊！」

姑姑一家也都沉浸在悲痛之中，低著頭不停地抽泣。

爺爺立馬收起悲傷，像是想起個很重要的事，鄭重其事地說：

「彪兒家的房子寫的是誰的名字啊？女兒早晚是要嫁人的，這房子的事情可千萬不能馬虎。趁著彪兒現(xiàn)在還有一口氣在，得趕緊立個遺囑才行！」

我大驚，難以置信地。

「爺，我爸也還沒咽氣呢！立遺囑，囑什么？」

「我家窮的揭不開鍋蓋，還有什么好囑的？」

「再說了，我家的房子現(xiàn)在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既過不了戶，也賣不了！」

爺爺聽完，連忙追問：「什么特殊原因？」

我沒好氣地說：「您去問您的好閨女吧！」

姑姑一家聽到我的話，頓時變得支支吾吾起來，始終沒有勇氣開口解釋。

見他們這般模樣。

我索性把心一橫，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前因后果一股腦地全都說了出來。

爺爺聽完后，頓時氣得火冒三丈，雙手不停地拍打著大腿，滿臉怒容。

我很欣慰，心想爺爺畢竟是父親的親生父親，應該會為我們一家主持公道。

「你們真是**啊，竟然打起我兒子房子的主意了！」

我剛要請爺爺為我們做主，陳奶奶開口了！

「這個房子你們必須得還回來，我孫子馬上就要結婚了！這個房子有大用處！」

她的話讓在場的眾人都驚愕地抬起頭，滿臉疑惑地看著眼前這兩位老人。

「你孫子？」

「對啊，就是你小哲哥哥?！?br>
陳奶奶理所當然地回答。

呵，小哲是陳奶奶和她前老伴的孫子。

我轉頭看向爺爺，只見爺爺?shù)椭^，默不作聲，似乎對陳***說辭表示默許。

陳奶奶見爺爺沒有反對，更是理直氣壯。

「妮兒啊，你是女孩兒，以后嫁人是有婆家的，住不上這個房子。」

我憤怒地回懟。

「那我媽呢？我媽住哪？」

陳奶奶卻只是輕輕一笑。

「她可以住**媽家??！」

6

姑姑一家顯然也聽明白了陳奶奶話里話外隱藏的意圖。

「你還惦記上我弟弟家的房子了？」

「我告訴你，沒那么容易！這房子現(xiàn)在可被我們抵押了，你們想要房子先把貸款還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