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燼以！

還敢睡？

你給我起來！”

心中一陣無語，林燼以只覺得自己要被班主任吼的耳膜爆炸了。

“……我晚上沒睡好?！?br>
“你沒睡好關(guān)我什么事??？

我只管你上課聽不聽！”

林燼以搖搖頭，自動忽略了班主任的質(zhì)問和怒吼，左手托腮，望著窗外胡思亂想。

只因為從前一陣子開始，他發(fā)現(xiàn)不管什么時候都睡不安穩(wěn)，總覺得耳邊有窸窸窣窣的聲響。

起初懷疑是不是耳朵出了問題，之后還去了醫(yī)院花大價錢一頓檢查，可發(fā)現(xiàn)根本耳朵沒毛病。

自己一臉嚴肅地跟醫(yī)生描述病情，醫(yī)生聽得滿臉不可置信，就差把不可能這三個字寫在腦門上了，最后勉勉強強得出來的診斷是“年輕人壓力太大”。

好吧，不僅沒看出問題，還被人家當(dāng)成***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夢里的聲音一天比一天清晰，林燼以更加確定這個聲音是在說某些信息，換言之，是想告訴自己某些信息。

而且這段時間，自己似乎一首在做噩夢。

“奇了怪了，這到底什么情況？”

放學(xué)后，林燼以拒絕了同學(xué)聚會的邀請，飛奔到家試圖梳理一下思路，可是毫無頭緒，腦海里只剩下一團亂麻。

他能感受到夢中的聲音正在離自己越來越近，從一開始的模糊動靜，到如今的逐漸清晰。

奇怪的是，每當(dāng)他試圖在夢里和聲音對話，聲音就會戛然而止。

林燼以西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望著白花花的墻壁發(fā)呆。

他用力揪了把自己的頭發(fā)，手指穿插在發(fā)絲間來回揉揉揉揉揉，翻了個身，看到柜子上放著的玩偶在對著自己笑，頓時被嚇了一愣，感覺背后一陣發(fā)麻，迅速將玩偶扔到地上，深吸一口氣。

再次躺下時，腦海里突然涌現(xiàn)出上個月發(fā)生的事。

那是假期的最后一周，林燼以收到了很久沒聯(lián)系的小學(xué)同學(xué)的消息，看在以前還是好兄弟的份上，他點開消息欄看了一眼。

“小燼燼~出來聚聚？”

……這么久你倒是一點也不生疏。

想著最近也沒什么事，正好無聊，于是在消息欄中回復(fù)了好。

“不愧是我哥們，就是爽快！

明天咱老地方見?！?br>
老地方…會是小學(xué)經(jīng)常去的那個小餐館嗎？

第二天，林燼以罕見的起了個大早，到餐館門口時，發(fā)現(xiàn)路邊出了交通事故，殷紅鮮血混雜著碎片，白煙從兩輛翻倒的汽車里涌出。

定睛看過去，事故旁邊站著一個熟悉的人影，手里拿著手機正打電話，嘴里焦急地說著什么。

“余鑫？”

林燼以走上前拍他的肩膀。

“誒？

你來了？

我還怕你不記得這里了。”

余鑫快速交代了幾句后掛斷電話，撓撓后腦勺，對著林燼以笑瞇瞇的說道。

“以前來過這么多次，忘不了?！?br>
“對了?！?br>
余鑫說著，從口袋掏出一個玩偶：“這是你的?！?br>
原來如此，記憶中的玩偶和剛剛床頭滲人的笑臉重合。

林燼以起身，將玩偶從地上撿起來，房間燈光忽明忽暗地閃了幾下，他才注意到窗外肆虐的狂風(fēng)，將樹枝毫無規(guī)律的重擊在玻璃上，發(fā)出支離破碎的巨大聲響，似乎混雜著不屬于人類的尖叫和怒吼。

“這么想想，余鑫身上有太多疑點了，可為什么呢？

為什么余鑫突然要約我出來聚會？

他的目的是什么？

還莫名其妙說這個玩偶是我的，可我從來都沒見過?！?br>
“真是，這鬼天氣搞得我越想越不對勁。”

林燼以決定不再胡思亂想，眼不見心不煩，他揉揉眼睛起身把玩偶丟出窗外，拉上窗簾，留了一個小夜燈，將自己全身都裹在被子里，暗暗許愿：希望沒這破玩意可以睡個好覺。

深夜，小夜燈暖**的光打在玩偶的半邊臉上，面皮上始終如一的笑容正逐漸癲狂張大，首到嘴角撕裂至血肉模糊，混雜于著風(fēng)雨的喧囂，反復(fù)低吟著兩個字眼：“己故……己故……己……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