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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瘋了!黑月光她掀翻朝野

來源:fanqie 作者:狗到沒朋友 時間:2026-03-15 21:07 閱讀: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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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蟬鳴叫聲不間斷,許是剛下過雨的緣故,房檐垂角還滴答滴答落著雨滴,風拂過銅鈴,叮鈴聲與蟬鳴聲倒是相得益彰,絲毫不覺得突兀。

腳邊熏著沉香,甜膩的味道涌進鼻腔里楚瑜才輾轉醒來,她方才握著竹簡靠著搖椅睡著了。

身上蓋著薄薄的毛毯,肚子上不知何時臥著一只小貍花,肚子發(fā)出咕嚕咕嚕的聲響,楚瑜拿手去逗它,它便半瞇著眼伸出舌頭來舔楚瑜的手指。

“殿下,馬車己經備好了。”

侍女從廊下走過,對她輕聲道。

楚瑜神情懨懨的打著哈欠,把貍貓抱進懷里起身問:“今日又是誰的約?”

大楚的瑜王是個耽于美色的草包這是眾所周知的事。

光啟二十八年,帝薨,太子楚懷仁兵敗于神武門后自刎,先帝仁慈不忍處死太子妃與其新出生的女兒,便將她們囚禁在高墻內,日日有人來送食。

說是送食,其實到這一步了都沒人愿意管這事,底下負責送食的那些人偷懶,隔三岔五的送些粥食進來。

先帝駕崩后,****大赦天下,正巧送食的侍衛(wèi)發(fā)現太子妃死了,這事又被翻了出來。

太子妃原是當今太后的侄女,新帝為了討太后歡心,擬了道圣旨封小殿下為公主,結果誰知公主竟是男兒身,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所以本是封公主的圣旨就變成了封王爺的圣旨。

因著從未有過如此先例,所以朝中一時爭議不斷,尤其是發(fā)現這個瑜王還是個只會荒唐度日的模樣后朝中的爭議更大了。

但無奈太后寵她,皇上為了討太后歡心也跟著寵她。

楚瑜前不久生病,太后還讓人將高墻給拆了,動用了數百工匠晝夜趕工,更不惜耗銀逾十萬兩,從蒼東運來金絲楠木,在原址上大興土木建造禪寺,說是要給楚瑜祈福。

皇帝更是在朝堂上斥責杖斃與楚瑜有過過節(jié)的大臣,無論忠佞,宣政殿前的廣場幾乎每天都有宮女在拿抹布擦洗。

朝中的官員無法,哪怕背地里哪怕將她罵的一文不值,面上還是堆著笑奉承著她。

是以她從高墻里出來的這兩年幾乎都在各種坊里醉著。

侍女接過楚瑜懷中的貍貓,“是翰林學士張大人的?!?br>
春溪張氏,族中世代任文職。

張瑾是***的翰林學士,上一任翰林白庭軒因為常年熬夜編篡古史熬瞎了雙眼,辭官前力薦他的學生張瑾任翰林。

楚瑜與他的交情不深,甚至對這人都沒什么印象,她聽后愣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前幾日下朝,有個官員將她堵在宣政殿廣場上說要與她商討前太子與太子妃進太廟一事。

楚瑜嘴上應著抽時間就去翰林院,但她日程實在緊,白日里要趕場子喝酒應付那些人;晚上還要偷摸溜進長生殿里跟楚崢對戲,第二日要在朝堂里砍誰的腦袋。

有好幾次醉倒在平春坊里眼睛一睜下一局又來了,也就今早下了雨稍微得空了點,能躺在檐下打盹兒,許是張瑾聽到她今日沒出府就派了人來接她。

侍女見楚瑜半晌沒說話,便問:“要去推了嗎?”

“不用。”

楚瑜指著她手中的貍花貓,“這貓哪來的?”

侍女說:“柳冬在外面撿的。”

楚瑜身為一個王爺按理說是該配有親衛(wèi)的,但礙著她的身世,內閣首輔陳平威一首不松口,再加上大臣**被克扣俸祿以及楚瑜花錢大手大腳云云,她手頭也確實沒錢養(yǎng)親衛(wèi),這事就不了了之了。

后來因為名聲實在不好聽,看不慣想殺楚瑜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有好幾次晚上睡覺突然驚醒就看見個寒光凌厲的**正對準她的腦袋。

被這樣嚇了西五次后楚瑜終于決定要買兩個人看門。

柳冬和柳春就是楚瑜摳摳搜搜省錢跟黑市里的人討價還價后花了五百文錢買來的一對姐弟。

不過對外一首宣稱是她花錢買來暖床的丫鬟仆從。

青銅車鈴哐啷作響,楚瑜掀開錦緞車簾,見京都朱雀大街又被掘得千瘡百孔。

青石板縫里冒出的野草沾著新泥,幾個工匠正蹲在道邊用竹片夯土,路上的行人都提著衣擺踮著腳尖往邊上走。

這條馬路年年翻修,年年都坑洼,問就是戶部和工部互相扯皮,一個說黃河賑災挪用了款項,一個又說木料被用去修建了寺廟,朝堂上都吵了好幾次了也沒吵出個結果來。

繞過三重牌樓,馬蹄聲漸次清越。

張瑾的私人別院修在京都略顯偏僻的地方,竹林環(huán)繞,院中琴聲悠揚。

府宅側門停著幾輛馬車,看樣子今日府中是在招待人。

楚瑜下車的腳步一頓,對車夫道:“怎么不去翰林院?”

車夫說:“今日休沐,大人讓小的接王爺來別院?!?br>
“瑜王殿下?!?br>
門房見馬車駛來,忙上前行禮,“府中臨時來客,大人一時抽不開身?!?br>
他對著楚瑜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大人讓王爺在書房稍等片刻,他隨后就到?!?br>
府內曲徑通幽,繞過竹影搖曳的影壁,青石板縫里冒出幾簇野薄荷,與廊下懸掛的茉莉香囊混出清涼香氣,書房里鋪著竹編涼席,酸枝木案上壘放著幾卷竹簡,一旁還攤開著一幅未畫完的蓮花圖,墨跡未干應是剛擱筆不久。

窗外的竹影透過半透明的窗紗映照在桌案上,林中有腳步細梭聲,還有不做壓抑的討論聲傳進書房內。

“門口停著的那輛馬車是誰的,好生奢靡,就是車廂上的寶石怎么少了幾顆?!?br>
有男子嗤笑,“瑜王的唄,也不知朝宗為什么要與他走一起,這不是敗壞自己的名聲嗎?”

“許是為了太廟一事吧,朝宗辦事向來嚴謹利索,這事本該幾個月前就辦好了,誰知這瑜王整日往平春坊跑?!?br>
說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好笑道:“聽聞現在朝堂上天天都是參他的折子,甚至有幾位大人跟個**似的跟蹤他,就為了找由頭參他?!?br>
“說到這個我倒是想起一件趣事,玄甲衛(wèi)的提督前腳剛認了湯萬仇當**,后腳就當街強搶民女,好巧不巧那女子是楚瑜曾經的相好,那女子被人糟蹋了一番哭哭啼啼的跑去瑜王府里告狀,據說楚瑜還真拿著刀將提督一路追殺到了宣政殿,提督仗著自己背后有湯萬仇跟楚瑜大吵了一架,然后就被圣上給砍了腦袋。”

“嘁,要我說殺得好!

要是將那湯萬仇也一刀砍了更好,那玄甲衛(wèi)的提督以前是赤北那邊的**頭子,殺傷掠奪****,他那身官袍可是拿五百兩白銀換的?!?br>
他說完又連連嘖了幾聲。

身旁人唏噓,“五百兩白銀,就當了這么幾天官也不知圖什么?!?br>
“真把湯萬仇當成天了唄——噓,這話可不能亂說?!?br>
“你們怎么還在那磨嘰,朝宗請了那位來彈琴,再不來就要錯過了!”

竹影婆娑間閃過靛青衣角,眾人討論的聲音逐漸遠去。

忽有穿堂風掠過窗欞,畫卷被風吹的皺起,楚瑜伸手撫平,不小心蹭掉了些墨汁,原本留白的湖面上頓時多了兩道虛影。

楚瑜沉默了一會兒,心虛的移開眼睛。

門外的小廝適時端了茶點進來,見楚瑜正要出門走,便問道:“王爺是要出去嗎?”

“既然府中有客,我也不必多留了,跟你家大人說太廟一事改日再談?!?br>
小廝張了張嘴,眼睛忽地瞥到一旁,然后默默退了下去。

“抱歉,讓殿下久等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