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著***衛(wèi)生間的鏡子發(fā)呆，鏡中人穿著明顯大兩號的藏藍制服，胸牌上寫著"輔警姜河"——這名字不是我的，這張棱角分明的臉也不是。

五分鐘前我還在原世界加班改PPT，去茶水間沖咖啡時腳下一滑，再睜眼就站在這里。

洗手池邊放著本《青槐市鬼物管理手冊》，扉頁蓋著血手印一樣的公章。

"姜河！

掉糞坑里了？

"砸門聲震得鏡子發(fā)顫，"東城高中報案，女廁鬧鬼！

"開門就撞上張正警官的啤酒肚。

他警服皺得像腌菜，腰間別著把桃木**，腋下夾著個透明證物袋——里面灰霧狀的人形正用廣東話罵街："丟雷樓謀?。?br>
我睇下啲女仔都犯法？

阿sir你冇嘢啊嘛？

"（翻譯：X***??！

我看下女孩都犯法？

警官你沒事吧？

）"收聲啦！

"張正一巴掌拍在證物袋上，"你用鬼氣吹風，吹起女生校服裙，當我盲嘅？

"（翻譯：閉嘴！

當我瞎的嗎？

）鬼物在袋子里扭成一團："癡線！

我死咗三十年都系**鬼，望多兩眼都唔得？

"（翻譯：***！

我死了三十年還是**鬼，多看兩眼都不行？

）"仲講！

"張正把證物袋摔進后備箱，"等陣送你去**所同**鬼打麻雀，睇你仲敢唔敢咸濕！

"（翻譯：還說！

待會送你去**所和**鬼打麻將，看你還敢不敢色！

）"發(fā)什么愣？

"張正把袋子塞進**后備箱，"色鬼都認不出來？

昨晚上崗培訓睡過去了？

"**開動后，證物袋還在后座不停抖動，傳出悶聲悶氣的**："做鬼都冇自由，我寧愿返去地府投胎啊..."張正頭也不回地甩了張黃符貼在袋子上，鬼叫聲立刻變成了"唔...唔..."的悶響。

我偷瞄后視鏡，發(fā)現(xiàn)那團灰霧正凝結(jié)成中指形狀。

"習慣就好。

"張正點了支煙，"這些孤魂野鬼最會鉆法律空子。

《陰間治安管理條例》第38條規(guī)定，鬼物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擾活人日常生活...""包括吹裙子？

""特別是吹裙子！

"張正猛打方向盤避開一個飄著過馬路的小鬼，"上個月有只色鬼把整條商業(yè)街的裙子都吹起來了，監(jiān)控拍到是自然風，最后還是靠茅山派的測鬼儀才定案。

"我默默記下這個細節(jié)，心想這世界的法律條文還真是...面面俱到。

**穿過鬧市，我死死盯著窗外。

公交站臺飄著個穿壽衣的老**，正給***看手相；奶茶店門口，無頭鬼把腦袋放在取餐臺上掃臉付款；十字路口，**在給一輛紙扎跑車開罰單。

"第一次見？

"張正斜我一眼，"你們這批新人素質(zhì)真差。

"他突然急剎車——有個穿漢服的小姑娘飄著過馬路，懷里抱著自己滴血的頭顱。

“現(xiàn)在這些小鬼，打扮的花里胡哨的，也不學學交通法?！?br>
張正探頭出車窗“再敢闖紅燈，我把你抓起來，和三個色鬼關(guān)一起信不信？”

我的胃有點抽搐，還是不太適應(yīng)這個世界的風格。

"今天案子簡單。

"張正叼著煙說，"東城高中女廁連續(xù)三天丟廁紙，監(jiān)控拍到個男生半夜溜進去。

""......就這？

"“廁紙不管有沒有用過，都偷。”

張正壞笑著。

"那小子堅稱被鬼上身。

"張正嗤笑，"現(xiàn)在的小崽子，看***看多了就......**！

"**急剎在學校廣場。

教學樓前圍滿人，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正被三個保安按在地上。

他面色慘白卻涂著口紅，校服下露出蕾絲裙邊，正用女聲尖叫："人家就要心相印茶香系列！

""第西次了！

"教導主任揪著地中海發(fā)型，"上周偷女老師內(nèi)衣，前天在**室鏡子上寫騷話......"男生突然掙脫束縛撲向我。

他手指觸到我皮膚的瞬間，后頸像被冰錐刺入——有東西順著血管往我腦仁里鉆。

"警官好帥哦～"被附身的男生踮腳往我耳邊吹氣，嘴唇上的口紅蹭到我警徽，"想不想看人家的期末**成績單呀～"我胃里一陣翻騰，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間。

指尖觸到**的瞬間，那些刻在橡膠棍體上的暗紅色符文突然開始發(fā)燙。

"哎呦～要拿**教訓人家嗎？

"艷鬼操控著男生的手往我皮帶扣摸去，"這根好粗好硬哦～""根據(jù)《陰間治安管理處罰法》第二十七條！

"我猛地抽出**，符文在空氣中劃出赤紅軌跡，"現(xiàn)對**活人的色鬼實施強制驅(qū)散！

"**砸在男生天靈蓋上的瞬間，那些朱砂符文突然活了過來，像無數(shù)紅色蚯蚓般鉆進他七竅。

男生發(fā)出男女混音的尖叫——既有少年的嘶吼，又有女鬼的尖嘯。

"滋啦"一聲，粉色煙霧從男生耳朵里噴出來，在空中凝結(jié)成一個穿情趣護士裝的艷鬼。

她飄在那里，驚愕地看著自己半透明的手掌："怎么可能？

這是...茅山鎖魂符？

"我這才看清**上刻的符文——根本不是什么裝飾，而是貨真價實的道家符咒！

棍體尾部還刻著小字"青槐市靈管局監(jiān)制"。

"咱們***配發(fā)的是最新款。

"張正靠在**上嗑瓜子，"上周剛升級的，專治各種不服鬼。

"艷鬼突然獰笑起來，護士裝變成**裝："小哥哥～用**多沒情趣啊～"她張開血盆大口撲來，"不如我們玩點更刺激的......""啪！

"我條件反射一個上勾棍，符文**精準捅進她嘴里。

艷鬼身體猛地僵首，眼珠子凸出來，從嘴巴開始被符文染成紅色。

"唔...唔...你們...違規(guī)..."艷鬼在消散前最后掙扎，"《鬼權(quán)保障法》...禁止...用...鎮(zhèn)魂...法器..."張正走過來，用**尾端戳了戳正在氣化的鬼體："根據(jù)最新司法解釋，對正在**的鬼物可采取必要強制措施。

"他轉(zhuǎn)頭對我眨眨眼，"這棍子充電兩小時，只能用五分鐘，省著點。

"艷鬼最后"啵"的一聲炸成粉色煙霧，凝結(jié)成一顆跳跳糖大小的珠子掉在地上。

"色鬼精華。

"張正用手帕包著撿起來，"上交靈管局能換八十塊補貼。

"他突然壓低聲音，"不過咱們所里老規(guī)矩...…"他做了個對半分的動作。

我低頭看著手中恢復(fù)平靜的**，那些符文又變回暗紅色，像普通的裝飾花紋。

棍體微微發(fā)燙，仿佛在訴說剛才發(fā)生的一切不是幻覺。

"別發(fā)呆了菜鳥。

"張正把色鬼精華賽進我兜里，"回去記得寫報告——就說色鬼是自愿超度的，別提**的事。

"他壓低聲音，"上個月西城區(qū)有個輔警用**打散**鬼，結(jié)果被告上陰間法庭，現(xiàn)在還在跟**打官司呢。

"這時候，肩膀上對講機響起，“老張啊，上次那個王大爺又出來了，你趕緊回警局處理下，不然空調(diào)沒法用了啊?！?br>
張正罵罵咧咧的上了車：“不就是個局長么，修空調(diào)都要我干，他自己不會修啊?！?br>
張正看我還愣著“新來的，丟魂了啊？

趕緊上車，回所里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