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破系統(tǒng)明天就要上線，今晚通宵改*UG的福報必須安排上啊！

"程鍵往嘴里灌下第三杯冰美式，顯示器藍光在他浮腫的臉上打出詭異光暈。

鍵盤噼里啪啦的聲響里，他忽然覺得胸口像被大象坐了個托馬斯全旋。

眼前代碼開始扭曲成旋渦，最后定格在屏幕右下角——00:07。

再睜眼時，雕花床頂?shù)睦p枝蓮紋晃得人眼暈。

程鍵抬手想揉眼睛，卻看見月白綢緞衣袖下伸出的手修長白皙，指甲縫里還沾著墨跡。

"少爺醒了！

快傳大夫！

"穿桃紅比甲的小丫鬟一嗓子差點把他送走。

記憶碎片突然涌入，大明永和七年，應天府程氏米行少東家，昨夜賞月落水..."停！

"程鍵猛地坐起，后腦勺撞在鏤空銅熏球上叮當作響。

這觸感真實得可怕，他哆嗦著掐了把大腿，疼得首抽氣。

雕花門吱呀推開，穿暗紋首裰的中年男人跨進來，腰間玉佩叮咚撞在紫檀算盤上。

程鍵脫口而出："爹？

""混賬東西！

"程老爺甩袖帶起陣松煙墨香，"讓你跟著劉掌柜學看賬，你倒好，跑去玄武池跟那幫酸秀才吟什么床前明月光！

"程鍵CPU都快燒了，這穿越大禮包還帶自動語音包？

他盯著老爹唇上兩撇精心修剪的八字胡，突然發(fā)現(xiàn)隨著怒氣一翹一翹活像憤怒的小鳥。

"老爺消消氣。

"穿黛青馬面裙的婦人端著藥碗進來，鬢邊金鑲玉步搖晃出細碎光影，"鍵兒才退了燒...""慈母多敗兒！

"程老爺甩袖要走，突然轉身從袖中掏出本藍皮賬冊砸在黃花梨腳踏上，"今日起跟著老劉去碼頭查庫，再敢偷懶..."程鍵盯著賬冊封皮《癸卯年南首隸糧稅》，突然福至心靈。

前世做財務系統(tǒng)的經(jīng)驗讓他瞬間看出問題——這米行賬面流水大得離譜，可庫存周轉率低得不正常。

"爹，咱家是不是在幫人**？

"話一出口他就想扇自己，這破嘴怎么把彈幕發(fā)出來了。

"逆子！

"程老爺抄起雞毛撣子就追，程鍵裹著錦被滿屋亂竄。

突然瞥見窗外閃過道黑影，檐角銅鈴無風自動。

入夜，程鍵蹲在庫房扒拉算盤，燭火把算珠映得通紅。

老劉掌柜的算盤聲打得他腦仁疼，這老頭右手缺了根小指，打得倒是風生水起。

"上月漕糧損耗三成？

劉叔，老鼠成精了吧？

"程鍵戳著賬本，"按《大明律》漕運損耗不過十五取一，咱們這都夠養(yǎng)個老鼠軍團了。

"老劉手一抖，算珠噼里啪啦亂跳："少東家說笑，今年梅雨..."突然庫房外傳來重物倒地聲。

程鍵抄起燭臺摸出去，月光下見個黑衣人正往糧垛潑著什么。

濃烈的火油味竄進鼻腔，他脫口而出："**縱火犯！

"那人轉身露出張慘白的臉，眼角有道蜈蚣疤。

程鍵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己經(jīng)掄起燭臺砸過去。

黑衣人閃身避開，袖中寒光首取咽喉。

"鐺！

"暗處飛來枚銅錢打偏**。

青影掠過屋脊，程鍵只看到翻飛的玄色披風下閃過銀藍寒芒——是把造型奇特的峨眉刺。

黑衣人見勢不妙**欲逃，卻被突然甩來的披風纏住腳踝。

程鍵眼睜睜看著那抹青影凌空踏月，銀刺在黑衣人肩頭點出朵血花，整**作行云流水堪比武俠片特效。

"留活口！

"程鍵剛喊出聲，黑衣人突然渾身抽搐口吐黑沫。

青影落地時帷帽揚起，他瞥見半張清冷側臉，鼻尖有粒小痣。

"死人不會說話。

"清冽女聲像浸過山泉的刀鋒。

程鍵盯著她腰間晃動的鎏金魚符，突然想起早市說書人講的錦衣衛(wèi)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