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七重奏！
法醫(yī)攝影燈的冷光下，那具男shi呈現(xiàn)出一種詭異的優(yōu)雅姿態(tài)。
他坐在三角鋼琴前，雙手虛按琴鍵，頭顱微微后仰，仿佛正陶醉在某段激昂的樂章中。
如果不是從嘴角蜿蜒而下的暗紅色血痕，季沉幾乎要以為這只是一場逼真的行為藝術。
"死亡時間約在昨晚十一點至凌晨一點間。
"法醫(yī)周誠的聲音從口罩后悶悶地傳來，"初步判斷是氰化物中毒，具體要等毒理報告。
"季沉并沒有回應，或許他根本就不想回答。
他繞著鋼琴緩緩走動，皮鞋踩在地板上沒有發(fā)出絲毫聲響。
這是他的習慣——像幽靈一樣觀察現(xiàn)場，不讓自己的存在干擾任何會產生用處的可疑線索。
si者三十五歲左右，身著黑色燕尾服，領結整齊。
鋼琴上擺著一杯喝了一半的紅酒，樂譜架上是一份《唐璜》的鋼琴改編譜。
季沉的目光在譜面上停留了幾秒，注意到第三小節(jié)被人用紅筆圈了出來。
"身份確認了嗎？
"他終于緩緩開口了，聲音低沉。
"江城市交響樂團首席鋼琴師，陳默。
"年輕的女警遞過平板電腦，"報案人是樂團小提琴手，今早來排練時發(fā)現(xiàn)的。
"季沉接過平板，指尖在屏幕上滑動，瀏覽死者的基本信息。
陳默，柏林音樂學院博士，三年前回國任職，未婚獨居，社會關系簡單。
表面上看，這像是一起普通的**案件，但職業(yè)首覺讓他渾身的神經都繃緊了。
"周法醫(yī)，"季沉蹲下身，指著死者垂落的右手，"你來看看這個。
"周誠湊過來，順著季沉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死者右手無名指內側，有一個幾乎不可察覺的**，周圍皮膚呈現(xiàn)輕微的青紫色。
"注射痕跡？
"周誠皺眉，"但氰化物一般是口服...""不是**。
"季沉站起身，環(huán)視整個音樂廳，"有人讓他擺出這個姿勢。
"他的目光掃過觀眾席、舞臺兩側的帷幕、天花板的燈光架，最后落回鋼琴上。
某種熟悉的戰(zhàn)栗感順著脊椎爬上來——太完美了，完美的犯罪現(xiàn)場，完美的**擺放，就像一件精心準備的藝術品。
"季隊！
"技術科的小張從舞臺側門跑進來，"監(jiān)控錄像查過了，昨晚十點半后系統(tǒng)被人為關閉，今早六點自動重啟。
但我們在控制室發(fā)現(xiàn)了這個。
"季沉接過證物袋，里面是一張被對折的節(jié)目單。
展開后，背面用印刷體寫著：”第一樂章：薩列里之罪“。
"薩列里..."季沉低聲，默默的重復這個名字，記憶深處的某個角落被觸動。
"莫扎特的競爭對手，傳說中下毒害死莫扎特的兇手。
"一個清冷的女聲從舞臺入口處傳來。
季沉轉頭，看見一個穿著深灰色風衣的年輕女性正跨過警戒線。
她約莫二十七八歲，齊肩的黑發(fā)利落地別在耳后，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的臉。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在舞臺燈光的照射下呈現(xiàn)出一種近乎透明的淺褐色。
"沈博士。
"季沉的表情沒有變化，但語氣明顯冷了幾分，"沒想到局里這么快就派心理顧問來了。
"沈雨桐，江城警局特聘的犯罪心理學專家。
季沉與她合作過兩次，都以激烈爭執(zhí)告終。
這個女人總喜歡用一堆理論分析代替實際證據(jù)，而季沉只相信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
"不是局里派的。
"沈雨桐走到鋼琴前，目光掃過**，"我在做音樂犯罪模式研究，聽說這個案子后主動要求參與。
"她彎腰觀察死者的面部表情，又看了看那杯紅酒和樂譜，動作敏捷得像只捕食前的貓科動物。
"強迫性儀式行為，高度象征性的場景布置，還有這個。
"她指著節(jié)目單上的字跡，"兇手在傳達某種信息，或者更準確地說，在演奏某個主題。
"季沉不動聲色地看著她："你的結論是？
""這不是普通**，而是系列案件的開端。
"沈雨桐首視季沉的眼睛，"兇手在模仿歷史上著名音樂家的死亡方式。
安東尼奧·薩列里被謠傳用砒霜毒殺莫扎特，雖然歷史證實這是誹謗，但傳說己經深入人心。
"季沉并沒有立即反駁。
他再次環(huán)視現(xiàn)場，注意到鋼琴下方有一塊幾乎不可見的白色粉末。
他蹲下身，用棉簽取樣。
"就算你是對的，"他頭也不抬地說，"兇手為什么要這么做？
"沈雨桐沉默了幾秒："每個連環(huán)殺手都有自己的簽名。
這個兇手選擇音樂史作為他的畫布，說明他極度自戀，認為自己是在創(chuàng)作藝術而非實施犯罪。
"她停頓一下，"而且他很可能受過專業(yè)音樂訓練。
"季沉站起身，突然問道："你知道鋼琴師嗎？
"沈雨桐的眼睛微微睜大："三年前那個連環(huán)殺手？
他不是己經...""死了？
官方報告是這樣說的。
"季沉的聲音變得異常冰冷，"但現(xiàn)場布置的風格太像了——完美**傾向，對細節(jié)的病態(tài)關注，還有這種..."他指了指**的姿勢，"戲劇化的展示方式。
"一陣刺耳的鈴聲打斷了對話。
季沉掏出手機，屏幕上顯示"林局"三個字。
他走到一旁接聽，簡短應答幾句后掛斷，臉色變得更加陰沉。
"又有新案子了。
"他對現(xiàn)場警員說，"周法醫(yī)繼續(xù)處理這里，其他人跟我走。
"沈雨桐快步跟上："我也去。
"季沉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她："這不是學術研究，沈博士。
真兇可能是個連環(huán)殺手，而你的理論只會干擾實際調查。
""或者幫你抓住他。
"沈雨桐毫不退讓，"你知道側寫在連環(huán)殺手案件中的作用。
F*I行為分析科——""這里不是米國。
"季沉出聲打斷了她，"但在你證明自己有用之前，至少別礙事。
"他大步走向出口，沈雨桐緊跟其后。
就在他們即將走出音樂廳時，季沉的手機又響了。
他看了一眼信息，身體明顯僵住。
"怎么了？
"沈雨桐問。
季沉把手機屏幕轉向她。
上面是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只有五個音符和一行字…（第二樂章即將開始。
你聽得見嗎，我親愛的季警官…）沈雨桐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這是...""《安魂曲》的開頭。
"季沉的聲音驀地變的異常平靜，"莫扎特臨終前創(chuàng)作的最后一首曲子。
"
他坐在三角鋼琴前，雙手虛按琴鍵，頭顱微微后仰，仿佛正陶醉在某段激昂的樂章中。
如果不是從嘴角蜿蜒而下的暗紅色血痕，季沉幾乎要以為這只是一場逼真的行為藝術。
"死亡時間約在昨晚十一點至凌晨一點間。
"法醫(yī)周誠的聲音從口罩后悶悶地傳來，"初步判斷是氰化物中毒，具體要等毒理報告。
"季沉并沒有回應，或許他根本就不想回答。
他繞著鋼琴緩緩走動，皮鞋踩在地板上沒有發(fā)出絲毫聲響。
這是他的習慣——像幽靈一樣觀察現(xiàn)場，不讓自己的存在干擾任何會產生用處的可疑線索。
si者三十五歲左右，身著黑色燕尾服，領結整齊。
鋼琴上擺著一杯喝了一半的紅酒，樂譜架上是一份《唐璜》的鋼琴改編譜。
季沉的目光在譜面上停留了幾秒，注意到第三小節(jié)被人用紅筆圈了出來。
"身份確認了嗎？
"他終于緩緩開口了，聲音低沉。
"江城市交響樂團首席鋼琴師，陳默。
"年輕的女警遞過平板電腦，"報案人是樂團小提琴手，今早來排練時發(fā)現(xiàn)的。
"季沉接過平板，指尖在屏幕上滑動，瀏覽死者的基本信息。
陳默，柏林音樂學院博士，三年前回國任職，未婚獨居，社會關系簡單。
表面上看，這像是一起普通的**案件，但職業(yè)首覺讓他渾身的神經都繃緊了。
"周法醫(yī)，"季沉蹲下身，指著死者垂落的右手，"你來看看這個。
"周誠湊過來，順著季沉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死者右手無名指內側，有一個幾乎不可察覺的**，周圍皮膚呈現(xiàn)輕微的青紫色。
"注射痕跡？
"周誠皺眉，"但氰化物一般是口服...""不是**。
"季沉站起身，環(huán)視整個音樂廳，"有人讓他擺出這個姿勢。
"他的目光掃過觀眾席、舞臺兩側的帷幕、天花板的燈光架，最后落回鋼琴上。
某種熟悉的戰(zhàn)栗感順著脊椎爬上來——太完美了，完美的犯罪現(xiàn)場，完美的**擺放，就像一件精心準備的藝術品。
"季隊！
"技術科的小張從舞臺側門跑進來，"監(jiān)控錄像查過了，昨晚十點半后系統(tǒng)被人為關閉，今早六點自動重啟。
但我們在控制室發(fā)現(xiàn)了這個。
"季沉接過證物袋，里面是一張被對折的節(jié)目單。
展開后，背面用印刷體寫著：”第一樂章：薩列里之罪“。
"薩列里..."季沉低聲，默默的重復這個名字，記憶深處的某個角落被觸動。
"莫扎特的競爭對手，傳說中下毒害死莫扎特的兇手。
"一個清冷的女聲從舞臺入口處傳來。
季沉轉頭，看見一個穿著深灰色風衣的年輕女性正跨過警戒線。
她約莫二十七八歲，齊肩的黑發(fā)利落地別在耳后，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的臉。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在舞臺燈光的照射下呈現(xiàn)出一種近乎透明的淺褐色。
"沈博士。
"季沉的表情沒有變化，但語氣明顯冷了幾分，"沒想到局里這么快就派心理顧問來了。
"沈雨桐，江城警局特聘的犯罪心理學專家。
季沉與她合作過兩次，都以激烈爭執(zhí)告終。
這個女人總喜歡用一堆理論分析代替實際證據(jù)，而季沉只相信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
"不是局里派的。
"沈雨桐走到鋼琴前，目光掃過**，"我在做音樂犯罪模式研究，聽說這個案子后主動要求參與。
"她彎腰觀察死者的面部表情，又看了看那杯紅酒和樂譜，動作敏捷得像只捕食前的貓科動物。
"強迫性儀式行為，高度象征性的場景布置，還有這個。
"她指著節(jié)目單上的字跡，"兇手在傳達某種信息，或者更準確地說，在演奏某個主題。
"季沉不動聲色地看著她："你的結論是？
""這不是普通**，而是系列案件的開端。
"沈雨桐首視季沉的眼睛，"兇手在模仿歷史上著名音樂家的死亡方式。
安東尼奧·薩列里被謠傳用砒霜毒殺莫扎特，雖然歷史證實這是誹謗，但傳說己經深入人心。
"季沉并沒有立即反駁。
他再次環(huán)視現(xiàn)場，注意到鋼琴下方有一塊幾乎不可見的白色粉末。
他蹲下身，用棉簽取樣。
"就算你是對的，"他頭也不抬地說，"兇手為什么要這么做？
"沈雨桐沉默了幾秒："每個連環(huán)殺手都有自己的簽名。
這個兇手選擇音樂史作為他的畫布，說明他極度自戀，認為自己是在創(chuàng)作藝術而非實施犯罪。
"她停頓一下，"而且他很可能受過專業(yè)音樂訓練。
"季沉站起身，突然問道："你知道鋼琴師嗎？
"沈雨桐的眼睛微微睜大："三年前那個連環(huán)殺手？
他不是己經...""死了？
官方報告是這樣說的。
"季沉的聲音變得異常冰冷，"但現(xiàn)場布置的風格太像了——完美**傾向，對細節(jié)的病態(tài)關注，還有這種..."他指了指**的姿勢，"戲劇化的展示方式。
"一陣刺耳的鈴聲打斷了對話。
季沉掏出手機，屏幕上顯示"林局"三個字。
他走到一旁接聽，簡短應答幾句后掛斷，臉色變得更加陰沉。
"又有新案子了。
"他對現(xiàn)場警員說，"周法醫(yī)繼續(xù)處理這里，其他人跟我走。
"沈雨桐快步跟上："我也去。
"季沉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她："這不是學術研究，沈博士。
真兇可能是個連環(huán)殺手，而你的理論只會干擾實際調查。
""或者幫你抓住他。
"沈雨桐毫不退讓，"你知道側寫在連環(huán)殺手案件中的作用。
F*I行為分析科——""這里不是米國。
"季沉出聲打斷了她，"但在你證明自己有用之前，至少別礙事。
"他大步走向出口，沈雨桐緊跟其后。
就在他們即將走出音樂廳時，季沉的手機又響了。
他看了一眼信息，身體明顯僵住。
"怎么了？
"沈雨桐問。
季沉把手機屏幕轉向她。
上面是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只有五個音符和一行字…（第二樂章即將開始。
你聽得見嗎，我親愛的季警官…）沈雨桐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這是...""《安魂曲》的開頭。
"季沉的聲音驀地變的異常平靜，"莫扎特臨終前創(chuàng)作的最后一首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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