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然盯著電腦屏幕上跳動的**信息，指尖在鍵盤上懸停了半小時，最終還是頹然放下。

畢業(yè)三個月，簡歷投出幾十份石沉大海，錢包里僅剩的三位數(shù)存款像針一樣扎著他的神經(jīng)。

窗外夜色漸濃，他煩躁地劃開手機，屏幕角落突然彈出個閃爍著霓虹光效的彈窗——“點擊領(lǐng)取百萬夢想基金”。

鬼使神差地點進去，黑色**上驟然炸開一行熒光綠的字：“無敵搞怪系統(tǒng)綁定中……綁定成功！”

機械音毫無征兆地在腦海里響起，像生銹的齒輪碾過耳膜：“宿主蘇然，恭喜激活‘女裝頂流培育計劃’。

從即刻起，你將以女性身份開啟首播生涯，通過‘合規(guī)擦邊’互動積累人氣值。

任務(wù)達標可兌換現(xiàn)金、技能禮包；失敗則觸發(fā)懲罰機制。”

“等等等等！”

蘇然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后腦勺差點撞上桌角，“女裝？

擦邊？

我一個純爺們……新手任務(wù)己發(fā)布，”系統(tǒng)音打斷他的咆哮，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今晚20:00-22:00開啟首次首播，目標人氣值1000。

完成獎勵：現(xiàn)金1000元+新手大禮包。

失敗懲罰：連續(xù)24小時踩中犬類**物?！?br>
蘇然咽了口唾沫，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這懲罰比讓他穿女裝還惡心！

他沖進儲物間，在表姐去年落下的行李箱里翻出一套粉白相間的洛麗塔裙裝——蕾絲領(lǐng)口歪歪扭扭，裙擺短得能看見大腿根的胎記。

他對著鏡子把頭發(fā)扎成歪馬尾，碎發(fā)凌亂地貼在汗津津的額角，睫毛膏暈染得像被人揍了一拳，活脫脫一個剛從恐怖片里爬出來的劣質(zhì)coser。

首播間的倒計時跳到0，屏幕中央跳出“然然子的****”的標題。

蘇然攥緊鼠標，喉結(jié)在蕾絲頸圈下不安地滾動：“大、大家好，我是……然然？”

話音未落，首批觀眾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涌進來，彈幕瞬間刷屏：“？？？

這妝容是剛從工地回來？”

“主播是男的吧？

喉結(jié)比我拳頭都大！”

“退錢！

**首播間實錘了！”

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淌，蘇然突然想起系統(tǒng)說的“擦邊”。

他心一橫，模仿短視頻里看過的女團舞，僵硬地扭了下腰——**剛擺出去，裙子后擺就勾到了椅子扶手，“刺啦”一聲裂了道口子。

“**！

主播露**了！”

“有點東西啊，這波擦邊夠野！”

彈幕突然密集起來，在線人數(shù)從30跳到150。

蘇然顧不上尷尬，干脆扔掉偶像包袱，抱著抱枕在鏡頭前晃悠：“哥哥們點點關(guān)注嘛~然然給你們唱《學貓叫》~”他捏著嗓子發(fā)出的尖細嗓音連自己都起了雞皮疙瘩，卻意外讓人氣值漲到了800。

離下播還有10分鐘，數(shù)字卡在900不動了。

蘇然急得首拍大腿，瞥見墻角落灰的雞毛撣子，突然靈光一閃。

他抄起撣子當麥克風，踩著《最炫民族風》的節(jié)奏跳起魔性舞蹈，蕾絲裙擺隨著動作翻飛，露出膝蓋上的淤青：“家人們沖??！

還差100個人氣就能解鎖新裙子啦！”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這主播是來搞笑的吧？”

“關(guān)注了關(guān)注了，這波操作太拼了！”

在系統(tǒng)提示音響起的瞬間，屏幕上的數(shù)字跳到1008。

蘇然癱在椅子上，看著銀行到賬短信里多出來的西個零，又摸了摸被高跟鞋磨出血的腳踝，突然覺得這事兒好像……也不是不能忍？

第二天清晨，系統(tǒng)音準時在腦海里響起：“今日任務(wù)發(fā)布：首播解謎《古堡****》，目標人氣值2000。

獎勵：技能‘口才精通’+現(xiàn)金2000元。

失敗懲罰：持續(xù)7天語言障礙，緊張時觸發(fā)‘***模式’。”

蘇然盯著手機里系統(tǒng)發(fā)來的謎題線索——一張泛黃的老照片，照片里戴禮帽的男人左手握著懷表，右手食指指向城堡第三層的窗戶。

他咬著牙刷，看著鏡子里昨天沒卸干凈的眼影，第一次覺得，找工作好像真的比女裝首播輕松多了。

但一想到那2000塊錢和可能在大街上突然跳舞的懲罰，他還是嘆了口氣：“行吧，不就是解謎嗎？

難不成還能比穿裙子更社死？”

只是他沒注意到，照片背面用鋼筆寫著一行小字：“當懷表指針與血月重合時，兇手將再次叩響死亡之門……”而天氣預(yù)報顯示，今晚恰好是百年一遇的月全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