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絕關(guān)系后我靠御膳房孤本殺瘋了
“林溪,你弟弟畢業(yè)了,”溪月記”這個牌子,也該交到他手上了?!?br>
養(yǎng)母在飯桌上放下筷子,語氣溫和,說出的話卻像一把冰冷的刀。
我爸跟著點頭。
“**說得對,這畢竟是咱們林家的產(chǎn)業(yè),總不能讓你一個女孩子一直撐著,將來你嫁人了,這牌子落在外人手里怎么辦?“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心里那點僅存的溫情終于涼透。
“溪月記“是我一手打拼出來的連鎖品牌,跟他們林家有什么關(guān)系?
我沒說話,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可以。“
我的干脆讓他們愣住了。
“我只有一個條件,把我從林家戶口本上遷出去,簽一份斷絕關(guān)系的協(xié)議。還有,雜物間那本舊食譜,我要帶走?!?br>
弟弟一聽就笑了,立刻催促爸媽。
“簽??!用一個破牌子甩掉一個累贅,值了!那本破書她想要就給她唄,反正也是垃圾。“
養(yǎng)母立刻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文件,嫌惡地將那本積滿灰塵的食譜從角落里踢到我腳邊。
我沒看他們臉上貪婪的笑,只是彎腰,慢慢撿起食譜,指尖撫過封面上幾乎看不清的字跡。
一瞬間,我眼中閃過一絲他們誰都沒看見的**。
......
林浩坐在我的辦公椅上,翹著二郎腿,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扶手。
那把椅子是我三年前定制的,椅背上刻著“溪月記“三個字。
他坐上去不到十分鐘,已經(jīng)在打電話了。
“喂?對,品牌正式歸我了。明天你過來,咱們聊聊擴張的事,先把logo改一版?!?br>
掛了電話,他轉(zhuǎn)過椅子,上下打量我。
“姐?哦不對,協(xié)議簽完了,叫你林溪吧?!?br>
他抬了抬下巴,看向我手里那本舊食譜,嗤地笑了一聲。
“就這個?十二家連鎖店,年營收八百萬,你不要,偏要一本破書?“
他攤開雙手。
“行,你開心就好。以后就守著這本書過日子吧,挺配你的?!?br>
我沒吭聲。
他不在意地轉(zhuǎn)回去,沖門口的店長喊。
“小王,過來。**密碼全部換掉,財務(wù)系統(tǒng)的權(quán)限今天就收回來?!?br>
店長站在原地,猶豫著看了我一眼。
林浩不耐煩了。
“看她干嘛?她跟這個公司已經(jīng)沒關(guān)系了。你聽我的還是聽她的?“
店長低下頭,快步走了出去。
養(yǎng)母從里間走出來,手里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茶,穩(wěn)穩(wěn)當當放到林浩面前。
“閨女,“她轉(zhuǎn)頭看我,語氣軟得不行,“媽不是趕你啊,你可別多想。你知道媽一直最疼你,從小到大,給你吃給你穿,哪一樣短過你?“
她拍了拍林浩的肩膀,滿臉慈愛。
“但浩浩是林家唯一的根,品牌傳給他,天經(jīng)地義。你一個女孩子,以后嫁個好人家,安安心心過日子,比什么都強?!?br>
她頓了頓,又加了一句。
“媽這也是為你好。“
為我好。
這三個字她說了二十多年了。
每次讓我把東西讓給林浩的時候,她都說為我好。
我沒接話。
她臉沉下來了。
“你什么態(tài)度?媽好聲好氣跟你說話,你啞巴了?“
林浩靠著椅背,翹起來的腿晃了晃。
“媽您別費口舌了,她從小就這德行,給臉不要臉?!?br>
我爸從外面走進來,拎著一袋橘子,彎腰放到林浩桌上,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才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
“丫頭,別怪我們。你在這個家吃了二十多年飯,爸媽供你上學,手把手教你做菜,你能撐起這個牌子,靠的是誰?“
他把橘子往林浩面前推了推。
“品牌還給你弟弟,就當還了養(yǎng)育之恩。那本舊書你想要就拿著,算個念想。“
養(yǎng)育之恩。
四個字,輕飄飄的。
二十多年,一本舊書就結(jié)清了。
“總算是把不屬于我們家的東西要回來了?!?br>
養(yǎng)母忽然冒出這么一句,眼睛里全是滿足。
不屬于我們家的東西。
品牌不屬于我。
我也不屬于這個家。
林浩立刻接上。
“可不是嘛,本來就該是我的。一個外人,占了這么多年便宜,還好意思杵在這?!?br>
外人。
十年前我蹲在路邊攤炸油餅的時候,沒人叫我外人。
八年前我簽下第一間店面的時候,沒人叫我外人。
五年前“溪月記“開到第五家分店,他們逢人就夸“這是我們家閨女的本事“。
品牌到手了,我就成了外人。
“行了行了,“養(yǎng)母不耐煩地擺手,“要走趕緊走,別在這杵著礙事。以后逢年過節(jié)也別來了,協(xié)議上****寫著呢,咱們已經(jīng)沒關(guān)系了?!?br>
說完她轉(zhuǎn)過身,拿起一個橘子,慢慢剝開,一瓣一瓣碼在紙巾上,遞到林浩手邊。
林浩接過去塞進嘴里,頭都沒抬,邊嚼邊刷手機。
我爸端著茶杯站在旁邊,目光落在林浩身上,嘴角掛著笑。
三個人,沒有一個再看我。
我站在辦公室門口,懷里抱著那本舊食譜。
他們說的每一個字,清清楚楚傳進我耳朵里。
可我心里什么都沒有。
不疼,不氣,不委屈。
只是覺得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