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火醫(yī)凰:涅槃亂世書
殘陽如血,將天際燒成一片凄艷的橘紅,余暉透過鎮(zhèn)北侯府高大的飛檐斗拱,在鋪著青石板的庭院中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
晚風帶來了幾分燥熱,卷著庭院中紫藤蘿馥郁的香氣,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銹味。
白芷正坐在花廳中,身著一身藕荷色掐花對襟襦裙,裙擺上繡著幾朵含苞待放的白蘭,隨著她細微的動作,蘭花仿佛也染上了生命的氣息。
她烏黑的秀發(fā)松松地挽了個纂兒,幾縷碎發(fā)垂在頰邊,襯得那張尚帶幾分稚氣的臉龐愈發(fā)清麗。
此刻,她正小口小口地品嘗著母親云氏親手做的芙蓉酥,甜糯的香氣在舌尖化開,讓她滿足地瞇起了眼。
“阿芷,慢些吃,沒人跟你搶?!?br>
云氏的聲音溫婉如水,帶著江南女子特有的柔糯。
她看著女兒,眼中滿是慈愛。
上首,鎮(zhèn)北侯白嘯天一身玄色常服,身形魁梧,眉宇間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他放下手中的茶盞,沉聲道:“邊疆最近不太平,漠北的狼崽子們又開始蠢蠢欲動了?!?br>
白芷聞言,抬起頭,一雙清澈的杏眼看向父親,帶著幾分擔憂:“爹爹,又要打仗了嗎?”
白嘯天朗聲一笑,伸手揉了揉女兒的發(fā)頂:“有爹爹在,怕什么?
不過是一些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大浪。”
話雖如此,他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就在這時,庭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兵刃相接的刺耳銳響,以及護衛(wèi)驚怒的呼喝!
“什么人!”
“保護侯爺!”
“啊——!”
凄厲的慘叫聲撕裂了黃昏的寧靜。
白嘯天臉色驟變,霍然起身,一把抽出懸在壁上的佩劍“裂石”,劍身在殘陽下閃過一道冰冷的寒光。
“夫人,帶阿芷走,該死,小瑜跑哪了!”
一支淬毒的弩箭破空而來,釘入廊柱時尾羽仍在震顫。
護衛(wèi)隊長陳叔撞開雕花門,左肩插著半截斷箭,靛藍勁裝被血浸成墨色。
"侯爺!
東廚的井水...有毒..."他轟然倒地,腰間令牌上"鎮(zhèn)北"二字沾滿黑血。
話音未落,數(shù)十名黑衣蒙面人如暗夜中涌出的鬼魅,悄無聲息地突破了外院的防線,手中鋼刀泛著嗜血的光芒,見人便砍,毫不留情。
侯府的護衛(wèi)們雖然個個驍勇,但在這些訓練有素、配合默契的殺手面前,卻顯得捉襟見肘。
鮮血如同潑墨般灑在青石板上,濃郁的血腥味瞬間蓋過了紫藤蘿的香氣,鉆入白芷的鼻腔,讓她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爹!
娘!”
白芷嚇得小臉煞白,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阿芷,別怕!”
云氏一把拉住白芷的手,她的手心冰涼,卻異常堅定,“跟娘來!”
白嘯天一劍劈翻一名黑衣人,滾燙的血珠濺在他剛毅的臉頰上,他看也不看,朝著妻女的方向嘶吼:“云娘!
帶阿芷從書房密道走!
快!
我還能頂一陣!”
云氏死死攥著白芷冰涼的小手,指甲幾乎要嵌進女兒的皮肉里。
她們踉踉蹌蹌地穿過平日里嬉笑玩鬧的回廊,如今廊下只有此起彼伏的慘叫和兵刃交擊的鏗鏘。
昔日端著點心笑瞇瞇喚她“小姐”的張媽,此刻胸口插著一柄鋼刀,倒在紫藤花架下,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還在看著花開。
“張媽……”白芷喉嚨哽咽,腿肚子發(fā)軟,幾乎要被腳下的血污滑倒。
“別看!
阿芷,快走!”
云氏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促,拉著她幾乎是拖拽著沖進了書房。
書房內(nèi),一貫整齊的書架歪倒了幾個,名貴的瓷器碎了一地。
云氏撲到一排看似尋常的書架前,摸索片刻,用力按下其中一本厚重的《北境堪輿圖》,“軋軋”聲中,書架緩緩向一側(cè)滑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僅容一人彎腰通過。
“阿芷,進去!
快!”
云氏將白芷往洞口推。
“娘!
我不走!
我要和爹爹娘親在一起!”
白芷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手死死抓著云氏的衣袖,指節(jié)都泛白了,“小瑜弟弟呢?
小瑜弟弟在哪里?
他是不是也……閉嘴!”
云氏第一次對女兒用了如此嚴厲的口吻,她眼中淚光閃爍,卻硬生生逼了回去,“你爹爹是鎮(zhèn)北侯,是戰(zhàn)神!
他不會有事的!
我們都不會有事!
你先進去躲好,記住,無論聽到什么,都不要出來!
等我們來找你!
拿著這個!”
她從懷中掏出一枚溫熱的羊脂玉佩,塞進白芷手里,“這是你外祖母留給我的,能保平安!”
“娘……”就在母女二人拉扯之際,書房的門“砰”一聲被撞開,白嘯天渾身浴血地退了進來,他左臂軟軟垂著,胸前一道猙獰的刀傷從肩頭劃到小腹,鮮血像關(guān)不住的泉眼般**冒出,將他玄色的常服染成了深褐色。
“快!
他們?nèi)颂嗔耍?br>
是沖著我們白家來的,一個不留!”
他聲音嘶啞,帶著絕望。
云氏心頭一顫,看著丈夫的慘狀,再看看哭得幾乎暈厥的女兒,一咬銀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猛地用力,將白芷推進了黑洞洞的密道,然后毅然轉(zhuǎn)身,從墻上另一格暗匣中抽出一柄寒光閃閃的短劍。
那劍她己多年未碰,此刻握在手中,卻依舊熟悉。
她走到白嘯天身邊,與他并肩而立,將密道入口死死擋住。
“嘯天,能與你并肩作戰(zhàn),云娘此生無憾。
只盼阿芷……能平安長大。”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令人心碎的溫柔。
白嘯天虎目圓睜,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他想說什么,卻只化為一聲悲憤的咆哮,手中“裂石”劍挽了個劍花,指向蜂擁沖進書房的黑衣人:“我乃鎮(zhèn)北候白嘯天!
看你們的身手和制式兵刃,應(yīng)當是皇室暗衛(wèi),或是哪位王爺?shù)乃奖?br>
我白家世代忠良,為大周鎮(zhèn)守北疆,抵御漠北,何曾有過半點不臣之心!
為何!
為何要如此趕盡殺絕!
究竟是誰下的令!”
“哼,”人群中緩緩走出一個身披黑色重甲,只露出一雙陰鷙眼睛的頭領(lǐng),他的聲音像是從地獄傳來,冰冷而沒有一絲溫度,“鎮(zhèn)北候白嘯天,勾結(jié)漠北,意圖謀反,罪證確鑿!
陛下有旨,白氏一族,滿門抄斬,格殺勿論!
上!”
“通敵叛國?!”
白嘯天怒極反笑,“我白嘯天若是想反,這京城早就該改姓白了!
用得著跟漠北那群喂不飽的狼崽子勾結(jié)?
簡首是*****!
這是污蔑!
是構(gòu)陷!”
“跟將死之人,何須多言!”
黑甲首領(lǐng)一揮手,“殺!
一個不留!”
數(shù)十名黑衣人如潮水般涌了上來,刀光劍影瞬間將小小的書房淹沒。
“殺——!”
白嘯天發(fā)出野獸般的怒吼,與云氏一同迎了上去。
密道狹窄而幽深,充滿了塵土與霉味,還有一絲淡淡的血腥氣從外面滲進來。
白芷趴在密道入口的縫隙處,小小的身子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淚水早己模糊了她的雙眼,她只能看見刀光閃爍,聽見爹**怒吼、兵刃的碰撞,以及……利刃入肉的可怕聲音。
“爹……娘……”她想喊,卻發(fā)不出一點聲音,喉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扼住。
這密道黑乎乎的,比上次跟小瑜弟弟偷偷進來玩的時候還要嚇人……小瑜弟弟,他怎么樣了?
他會不會也被……不,不會的!
爹娘那么厲害,他們一定會沒事的!
她死死攥著那枚羊脂玉佩,玉佩的冰涼稍微緩解了她手心的滾燙。
她想推開那扇活板門沖出去,可娘親的話還在耳邊回響:“無論聽到什么,都不要出來!”
“噗嗤——”一聲悶響,像是布匹被撕裂。
然后,是娘親一聲短促而壓抑的痛呼。
白芷的心猛地揪緊。
她緩緩倒下,只敢用余光悄悄憋了一眼密道的方向,口中喃喃:“阿芷……活下去……”雙親在自己眼前慘死,那血腥的畫面如同最鋒利的刀子,一刀刀剜在白芷心上,肝膽俱裂,五臟六腑都仿佛被揉碎了一般。
巨大的悲痛與滔天的仇恨如火山般在她胸中爆發(fā),沖擊著她脆弱的神經(jīng)。
就在這時,一名身材高大的渾身鎧甲的黑衣人首領(lǐng),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書房,最終停留在了密道入口處。
他發(fā)出一聲冷哼,似乎察覺到了什么。
他一步上前,隔空一掌拍向密道入口!
“轟隆——!”
一聲巨響,堅固的石壁竟被他一掌震得粉碎,碎石泥土轟然塌落,將密道入口徹底封死。
白芷只覺眼前一黑,無邊的黑暗與絕望瞬間將她吞噬。
碎石砸在她的背上、頭上,劇烈的疼痛讓她幾乎暈厥。
她被**了!
晚風帶來了幾分燥熱,卷著庭院中紫藤蘿馥郁的香氣,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銹味。
白芷正坐在花廳中,身著一身藕荷色掐花對襟襦裙,裙擺上繡著幾朵含苞待放的白蘭,隨著她細微的動作,蘭花仿佛也染上了生命的氣息。
她烏黑的秀發(fā)松松地挽了個纂兒,幾縷碎發(fā)垂在頰邊,襯得那張尚帶幾分稚氣的臉龐愈發(fā)清麗。
此刻,她正小口小口地品嘗著母親云氏親手做的芙蓉酥,甜糯的香氣在舌尖化開,讓她滿足地瞇起了眼。
“阿芷,慢些吃,沒人跟你搶?!?br>
云氏的聲音溫婉如水,帶著江南女子特有的柔糯。
她看著女兒,眼中滿是慈愛。
上首,鎮(zhèn)北侯白嘯天一身玄色常服,身形魁梧,眉宇間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他放下手中的茶盞,沉聲道:“邊疆最近不太平,漠北的狼崽子們又開始蠢蠢欲動了?!?br>
白芷聞言,抬起頭,一雙清澈的杏眼看向父親,帶著幾分擔憂:“爹爹,又要打仗了嗎?”
白嘯天朗聲一笑,伸手揉了揉女兒的發(fā)頂:“有爹爹在,怕什么?
不過是一些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大浪。”
話雖如此,他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就在這時,庭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兵刃相接的刺耳銳響,以及護衛(wèi)驚怒的呼喝!
“什么人!”
“保護侯爺!”
“啊——!”
凄厲的慘叫聲撕裂了黃昏的寧靜。
白嘯天臉色驟變,霍然起身,一把抽出懸在壁上的佩劍“裂石”,劍身在殘陽下閃過一道冰冷的寒光。
“夫人,帶阿芷走,該死,小瑜跑哪了!”
一支淬毒的弩箭破空而來,釘入廊柱時尾羽仍在震顫。
護衛(wèi)隊長陳叔撞開雕花門,左肩插著半截斷箭,靛藍勁裝被血浸成墨色。
"侯爺!
東廚的井水...有毒..."他轟然倒地,腰間令牌上"鎮(zhèn)北"二字沾滿黑血。
話音未落,數(shù)十名黑衣蒙面人如暗夜中涌出的鬼魅,悄無聲息地突破了外院的防線,手中鋼刀泛著嗜血的光芒,見人便砍,毫不留情。
侯府的護衛(wèi)們雖然個個驍勇,但在這些訓練有素、配合默契的殺手面前,卻顯得捉襟見肘。
鮮血如同潑墨般灑在青石板上,濃郁的血腥味瞬間蓋過了紫藤蘿的香氣,鉆入白芷的鼻腔,讓她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爹!
娘!”
白芷嚇得小臉煞白,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阿芷,別怕!”
云氏一把拉住白芷的手,她的手心冰涼,卻異常堅定,“跟娘來!”
白嘯天一劍劈翻一名黑衣人,滾燙的血珠濺在他剛毅的臉頰上,他看也不看,朝著妻女的方向嘶吼:“云娘!
帶阿芷從書房密道走!
快!
我還能頂一陣!”
云氏死死攥著白芷冰涼的小手,指甲幾乎要嵌進女兒的皮肉里。
她們踉踉蹌蹌地穿過平日里嬉笑玩鬧的回廊,如今廊下只有此起彼伏的慘叫和兵刃交擊的鏗鏘。
昔日端著點心笑瞇瞇喚她“小姐”的張媽,此刻胸口插著一柄鋼刀,倒在紫藤花架下,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還在看著花開。
“張媽……”白芷喉嚨哽咽,腿肚子發(fā)軟,幾乎要被腳下的血污滑倒。
“別看!
阿芷,快走!”
云氏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促,拉著她幾乎是拖拽著沖進了書房。
書房內(nèi),一貫整齊的書架歪倒了幾個,名貴的瓷器碎了一地。
云氏撲到一排看似尋常的書架前,摸索片刻,用力按下其中一本厚重的《北境堪輿圖》,“軋軋”聲中,書架緩緩向一側(cè)滑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僅容一人彎腰通過。
“阿芷,進去!
快!”
云氏將白芷往洞口推。
“娘!
我不走!
我要和爹爹娘親在一起!”
白芷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手死死抓著云氏的衣袖,指節(jié)都泛白了,“小瑜弟弟呢?
小瑜弟弟在哪里?
他是不是也……閉嘴!”
云氏第一次對女兒用了如此嚴厲的口吻,她眼中淚光閃爍,卻硬生生逼了回去,“你爹爹是鎮(zhèn)北侯,是戰(zhàn)神!
他不會有事的!
我們都不會有事!
你先進去躲好,記住,無論聽到什么,都不要出來!
等我們來找你!
拿著這個!”
她從懷中掏出一枚溫熱的羊脂玉佩,塞進白芷手里,“這是你外祖母留給我的,能保平安!”
“娘……”就在母女二人拉扯之際,書房的門“砰”一聲被撞開,白嘯天渾身浴血地退了進來,他左臂軟軟垂著,胸前一道猙獰的刀傷從肩頭劃到小腹,鮮血像關(guān)不住的泉眼般**冒出,將他玄色的常服染成了深褐色。
“快!
他們?nèi)颂嗔耍?br>
是沖著我們白家來的,一個不留!”
他聲音嘶啞,帶著絕望。
云氏心頭一顫,看著丈夫的慘狀,再看看哭得幾乎暈厥的女兒,一咬銀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猛地用力,將白芷推進了黑洞洞的密道,然后毅然轉(zhuǎn)身,從墻上另一格暗匣中抽出一柄寒光閃閃的短劍。
那劍她己多年未碰,此刻握在手中,卻依舊熟悉。
她走到白嘯天身邊,與他并肩而立,將密道入口死死擋住。
“嘯天,能與你并肩作戰(zhàn),云娘此生無憾。
只盼阿芷……能平安長大。”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令人心碎的溫柔。
白嘯天虎目圓睜,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他想說什么,卻只化為一聲悲憤的咆哮,手中“裂石”劍挽了個劍花,指向蜂擁沖進書房的黑衣人:“我乃鎮(zhèn)北候白嘯天!
看你們的身手和制式兵刃,應(yīng)當是皇室暗衛(wèi),或是哪位王爺?shù)乃奖?br>
我白家世代忠良,為大周鎮(zhèn)守北疆,抵御漠北,何曾有過半點不臣之心!
為何!
為何要如此趕盡殺絕!
究竟是誰下的令!”
“哼,”人群中緩緩走出一個身披黑色重甲,只露出一雙陰鷙眼睛的頭領(lǐng),他的聲音像是從地獄傳來,冰冷而沒有一絲溫度,“鎮(zhèn)北候白嘯天,勾結(jié)漠北,意圖謀反,罪證確鑿!
陛下有旨,白氏一族,滿門抄斬,格殺勿論!
上!”
“通敵叛國?!”
白嘯天怒極反笑,“我白嘯天若是想反,這京城早就該改姓白了!
用得著跟漠北那群喂不飽的狼崽子勾結(jié)?
簡首是*****!
這是污蔑!
是構(gòu)陷!”
“跟將死之人,何須多言!”
黑甲首領(lǐng)一揮手,“殺!
一個不留!”
數(shù)十名黑衣人如潮水般涌了上來,刀光劍影瞬間將小小的書房淹沒。
“殺——!”
白嘯天發(fā)出野獸般的怒吼,與云氏一同迎了上去。
密道狹窄而幽深,充滿了塵土與霉味,還有一絲淡淡的血腥氣從外面滲進來。
白芷趴在密道入口的縫隙處,小小的身子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淚水早己模糊了她的雙眼,她只能看見刀光閃爍,聽見爹**怒吼、兵刃的碰撞,以及……利刃入肉的可怕聲音。
“爹……娘……”她想喊,卻發(fā)不出一點聲音,喉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扼住。
這密道黑乎乎的,比上次跟小瑜弟弟偷偷進來玩的時候還要嚇人……小瑜弟弟,他怎么樣了?
他會不會也被……不,不會的!
爹娘那么厲害,他們一定會沒事的!
她死死攥著那枚羊脂玉佩,玉佩的冰涼稍微緩解了她手心的滾燙。
她想推開那扇活板門沖出去,可娘親的話還在耳邊回響:“無論聽到什么,都不要出來!”
“噗嗤——”一聲悶響,像是布匹被撕裂。
然后,是娘親一聲短促而壓抑的痛呼。
白芷的心猛地揪緊。
她緩緩倒下,只敢用余光悄悄憋了一眼密道的方向,口中喃喃:“阿芷……活下去……”雙親在自己眼前慘死,那血腥的畫面如同最鋒利的刀子,一刀刀剜在白芷心上,肝膽俱裂,五臟六腑都仿佛被揉碎了一般。
巨大的悲痛與滔天的仇恨如火山般在她胸中爆發(fā),沖擊著她脆弱的神經(jīng)。
就在這時,一名身材高大的渾身鎧甲的黑衣人首領(lǐng),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書房,最終停留在了密道入口處。
他發(fā)出一聲冷哼,似乎察覺到了什么。
他一步上前,隔空一掌拍向密道入口!
“轟隆——!”
一聲巨響,堅固的石壁竟被他一掌震得粉碎,碎石泥土轟然塌落,將密道入口徹底封死。
白芷只覺眼前一黑,無邊的黑暗與絕望瞬間將她吞噬。
碎石砸在她的背上、頭上,劇烈的疼痛讓她幾乎暈厥。
她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