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影靈境：起源
楔子”啊……放開我，你這個老妖婆……怪物！
……“……”呼……“我猛地坐起身來，從噩夢中驚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冷汗順著腦門一首流到后背，把睡衣黏黏地貼在了后背上。
意識雖然在慢慢回歸，可夢中的場景卻歷歷在目。
這己經(jīng)是不知道第多少次的噩夢了。
這些噩夢每天都在糾纏我，折磨我，好像永無止境。
不但如此，這些噩夢呈現(xiàn)給我的故事竟然可以串成一條線，這條線的時間跨度竟然長達(dá)幾十年！
我覺得它想要告訴我一個真相！
可是，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真相？
我不想知道，我更害怕知道！
那夢中的場景一次又一次地讓我瀕臨精神崩潰的邊緣。
我起身下床，想去桌邊倒點(diǎn)水喝。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股寒意從后腳跟沖上了我的后脖子，我瞬間瞪大了眼睛。
我發(fā)現(xiàn)桌子上有點(diǎn)不對勁兒了！
并不是我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而是因?yàn)樽雷由隙嗔它c(diǎn)什么東西！
我揉了揉眼睛，可等我看清楚是什么東西的時候，嚇得我魂都沒了，呆呆地愣在了原地……桌子上放著的東西并不屬于這個年代，確切地說，早就在爺爺去世的時候就一并燒了。
可是現(xiàn)在它又好端端地出現(xiàn)在了我的桌子上。
那是一張相片。
相片拍攝于**初期，是張合照。
**是一個清朝時期的老房子，房子我再熟悉不過了，正是我爺爺?shù)睦险印?br>
相片拍攝的主體是幾個人，而這些人我都認(rèn)識。
站在第一排中間的那個老人是我的爺爺，一襲長袍，長袍外搭著一件黑色的馬褂，扣子是圓潤的盤扣，頭戴一頂黑色的瓜皮帽，帽頂?shù)募t纓看不出顏色。
腳上蹬著一雙黑色的布面圓口鞋。
而那個讓我恐懼的女人，就站在爺爺?shù)呐赃叀?br>
那個人化成灰我都認(rèn)識，因?yàn)樗?jīng)無數(shù)次地出現(xiàn)在我的夢中。
照片中，她穿著那件標(biāo)志性的舊布衫，頭發(fā)稀疏花白，用一根黑色發(fā)簪別著，隨意地盤在腦后。
臉上滿是深深淺淺的核桃紋，那雙眼睛深陷在眼窩里，眼神陰鷙，就像藏著無盡的怨恨。
此刻我看著她，而她也在看著我，那眼神好像能透過照片，首達(dá)我的內(nèi)心深處。
最詭異的是她的表情，那彎曲的嘴角讓我不寒而栗。
我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個夢，她在夢中想要我的命……我拿起照片，把它放進(jìn)香爐里，點(diǎn)著了。
而后習(xí)慣性地點(diǎn)燃一支香煙。
此時的我終于能把恐懼往下壓一壓，正常地思考了。
我本不會抽煙，但是長久的噩夢讓我越來越依賴這種東西，**那種特有的味道能讓我暫時放松下來。
人都會做夢的，做夢本身無可厚非。
可我要說的是，當(dāng)你夢醒以后發(fā)現(xiàn)床頭多了點(diǎn)東西，而這東西是來源于夢中，你會作何感想呢？
如果是美夢當(dāng)然好，比方說你做了一個**的夢，夢中的你和一個女人纏綿悱惻覆雨翻云，然后醒來發(fā)現(xiàn)那個夢中的美女正趴在自己身上****……可如果是噩夢，夢見了一只鬼進(jìn)了你的屋子，悄無聲息地爬上了正在熟睡的你的床頭然后索命，你驚醒以后發(fā)現(xiàn)有一只手正掐在自己脖子上……我相信沒人愿意成為后者。
而我就是后者，而且是徹頭徹尾的后者，因?yàn)槲覐膩聿蛔雒缐簟医?jīng)常會因?yàn)樨瑝舴植磺瀣F(xiàn)實(shí)和夢境，因?yàn)槟欠N恐懼沒有邊界。
說句題外話，如果各位都是來看我抓鬼的，那您可以洗洗睡了，因?yàn)樵谖业墓适吕铮?，并不是最可怕的?br>
我所講述的，是發(fā)生在我身上的離奇故事。
我想通過我的故事告訴各位的是：夢境其實(shí)是可以穿過某種媒介來到現(xiàn)實(shí)中的。
至于來的是什么，對于各位來講應(yīng)該憑的是運(yùn)氣，而對我來說，結(jié)果無非有兩個：要么，在噩夢中逃離；要么，在噩夢中被嚇?biāo)馈?br>
我站在香爐前，看著那一點(diǎn)一點(diǎn)燃燒殆盡的相片，思緒卻不受控制地回到了那個雪夜……清光緒六年臘月二十一。
伏牛山。
子時，天空中下著雪，北風(fēng)夾雜著雪花呼呼地吹。
仔細(xì)看去，風(fēng)雪還包圍著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那是一個年輕的男人背著一個小女孩，正艱難地往上爬。
小女孩趴在男人的背上，因?yàn)榘l(fā)著高燒，迷迷糊糊地說著胡話。
男人聽見了小女孩的聲音，但是他沒工夫分辨哪句是胡話，哪句是真話?！?br>
爹……冷“。
小女孩今年 8歲，她裹在破棉襖里邊兒，凍得縮成了一團(tuán)。
聽到了小女孩的聲音，男人回過身，看了看小女孩胸口上別著的那半枚銅錢，隨后用一只大手摸了摸小女孩的額頭，額頭滾燙。
他想說什么，但是到嘴的話好像是被北風(fēng)給塞了回去，堵回到了肚里。
雪越下越大，此時山道上的積雪己經(jīng)深得能沒過踝骨。
那個年輕男人不敢停留，背著小女孩繼續(xù)往前走，踩在雪窩上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可是剛走到一棵歪脖松樹下邊兒，他就聽見了一聲哭聲。
這哭聲聽起來特別犀利。
但是在男人的耳中，這根本不是人的哭聲！
男人轉(zhuǎn)過身西下察看了一下，他發(fā)現(xiàn)在黑暗之中，好像有什么東西一邊哭，一邊正跟在他的身后。
雖然看不見，但是他就是覺得，身后有個東西正緊緊地跟著他，那個東西就像一只影子，始終粘在他的身上。
但是每當(dāng)他回頭察看，***也看不見。
男人也害怕了。
這一次走著走著他猛地轉(zhuǎn)過了身。
身后的情景把他嚇了一跳。
就見黑暗之中閃過了一對瑩綠色的眸子。
男人揉了揉眼睛，那兩點(diǎn)綠色噌的一下就鉆進(jìn)了草叢。
隨之而來的是一聲凄厲的哭嚎聲。
這回他聽清了，那好像是狐貍的聲音。
年輕男人下意識地握住了腰間的刀。
那是一柄砍刀，刀柄上還系著紅布條，布條在北風(fēng)中獵獵作響。
這把刀刀柄里邊纏了用童子尿泡過的朱砂，之前老**給的，說是他的保命符。”
爹，我聽見有人在唱搖籃曲啊……“小女孩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男人聽到小女孩的話，眼眶濕了。
因?yàn)榇藭r小女孩的嗓音己經(jīng)完全不像一個小孩了，嗓音又干又沙啞，好像幾天沒有喝水。
這時，老**的話在男人的耳邊響起：”冬至子時，若能聽見嬰啼或搖籃曲，那便是狐仙在點(diǎn)名。
“男人看見了，離這兒不遠(yuǎn)，就在山道的盡頭有一個山洞。
此時，那山洞的輪廓在月光之中若隱若現(xiàn)。
洞口上方都是冰凌，好像一根兒一根兒野獸的獠牙。
男人緊了緊背上的女孩，腳下加緊。
可能是因?yàn)轭嶔?，后背的女孩突然猛烈咳嗽起來?br>
咳到最后，咳出了一口腥甜的血沫。
血沫子噴到了男人的后脖子，凍得他頭皮首發(fā)麻?！?br>
就快到了……“也不知道是男人的自言自語，還是他在對背后的女孩說話。
就在此時，沒人注意到，小女孩胸前的銅錢變樣了。
從上邊無聲無息地蔓延出了很多鐵銹色的裂痕。
這些裂痕就像蜘蛛網(wǎng)一樣，爬上了小女孩的胸口。
緊接著，小女孩的**上就洇出了一朵盛開的花。
三天之前。
這一天，男人正跪在灶王爺?shù)漠嬒袂斑吔o灶王爺磕頭。
畫像前面供的香燃出了裊裊青煙。
那燒過的煙灰掉了老頭一腦袋。
在遠(yuǎn)一點(diǎn)的地方，有個小女孩正坐在門檻上編草狐貍玩兒。
小女孩的手指特別靈活，就見那些狗尾巴草在小女孩的指尖靈活翻飛，沒用多一會兒就勾勒出了一個毛茸茸的狐貍輪廓。
爹，你看。
小女孩仰起了小臉兒。
一雙眼睛閃亮閃亮的，招人喜愛?！?br>
我把這個編好，他就能陪我去鎮(zhèn)上上學(xué)啦……“聽到這句話，男人的臉上瞬間閃過了一絲陰霾。
他噌噌兩步來到女兒的身前，一把抓起了那只草狐貍，然后用力摔在了地上。
說來也怪，那只狐貍斷了，斷口處正是狐貍尾巴，露出參差不齊的稻草茬。
小女孩看到稻草狐貍斷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男人愣住了，他突然想起來幾天之前好像做了一個夢，那個夢里邊兒他夢見了很多穿紅衣服的小女孩，那些女孩在冰面上跳方格子，一邊跳還一邊唱著調(diào)子。
那些調(diào)子他完全聽不懂。
這一天晚上，女孩發(fā)燒了，男人猜可能是患上了寒熱癥。
他連夜進(jìn)城，在鎮(zhèn)上找來了郎中。
郎中把過脈以后眉頭都皺成了一團(tuán)。
男人立在旁邊心頭發(fā)緊。
片刻之后，郎中轉(zhuǎn)向男人：”唉，這娃娃鬧的這是病……可也不是病啊，我才疏學(xué)淺，恐怕是無能為力呀……哎……“郎中收拾好東西，連夜回走了。
臨走的時候，郎中給男人留了一個藥方，他告訴男人，按他的方子給小女孩抓藥，連服三日。
如果三日之后病情好轉(zhuǎn)，那小女孩或許還有轉(zhuǎn)機(jī)，若是病情不見好轉(zhuǎn)，那便是無力回天了。
年輕男人按照郎中給開的藥方抓了藥，煎好后開始給小女孩喝。
哪知道小女孩的病情不但沒有好轉(zhuǎn)，而且身體狀況是越來越差，甚至到了后來，咳中還隱隱帶著血絲。
這一天男人給小女孩喂完藥之后，小女孩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睡夢中小女孩斷斷續(xù)續(xù)說起了夢話：”爹……我看見狐貍梳頭了，感覺好好笑啊……“年輕男人聞聽大驚失色，轉(zhuǎn)身回到神龕，撲通一聲就跪下了，然后開始給灶王爺磕頭。
磕完了頭他就盯著神龕在那發(fā)呆。
他知道，那一天應(yīng)該是不遠(yuǎn)了。
因?yàn)槔?*曾經(jīng)和他說過：”若是娃娃在冬至前夢見狐貍梳頭，必有替死劫……“此時，男人的記憶就像一頭洪水猛獸一樣，猛地扯住他的后脖子，硬生生地就把他拽回了 10年前的那個雨夜……他記得很清楚，那天晚上他背著娘親趕到了渡口，沒想到船夫一看見他們來了，嚇得差點(diǎn)沒坐在了地上。
就見船夫一邊喊一邊用手指著他們這個方向：”我的個親娘啊，少東家，怎么***影子裂成兩半兒了呀？？
“男人回頭一看。
果不其然，就見后背上母親的影子果真有兩個。
其中一個并沒在他娘身后，而是離開了五六丈遠(yuǎn)。
而且那影子很奇怪，披頭散發(fā)，光著腳正在往對岸走；而另外一個影子，正蹲在離他們不遠(yuǎn)的一片蘆葦叢里，一邊嗚嗚地哭，一邊往他們這邊看……”爹……“伏牛山上，后背上一聲尖叫聲把男人的思緒拉回了現(xiàn)實(shí)。
那聲音穿透了寂靜的黑夜。
此時，他們己經(jīng)離那個洞口越來越近了。
恍惚之中，男人好像看到了不一樣的景象。
他發(fā)現(xiàn)那個洞口前面，不知道什么時候突然出現(xiàn)了好幾個小女孩，這些小女孩清一色地都穿著紅色的衣服。
不僅如此，這些小女孩還排成了整齊的一排，此時正跪在地上，好像正在給男人磕頭。
男人吃了一驚，他有點(diǎn)害怕，因?yàn)樗l(fā)現(xiàn)這些小女孩的動作整齊劃一，不但整齊，動作還特別僵硬，就好像有人同時拿著很多提線木偶在給他做出磕頭的動作。
男人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最前頭的那個女孩突然抬起頭來沖他一笑，但是這一笑可把男人嚇壞了，因?yàn)樗l(fā)現(xiàn)那個小女孩的嘴一下就咧到了耳朵根，露出了一口黑黑的牙。
那牙齒上隱隱地沾滿了血跡。
男人嚇得連連后退。
可是他的害怕并沒有影響洞口前的那些女孩。
那一排女孩此時口中開始哼唱起了童謠。
那聲浪忽遠(yuǎn)忽近，隨著北風(fēng)飄進(jìn)了男人的耳朵里?！?br>
還欠八世……替死鬼……“男人慌了，他再也不敢往前走一步，恍惚之中，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影子在雪地上好像裂成了兩半。
其中一半還在自己的腳底下不愿意往前走；而另外一半，好像正在背著女孩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男人哭了，他只感覺眼淚從眼眶里淌出來之后，就變成了一堆冰疙瘩掉在雪地里。
他揉了揉眼睛，發(fā)現(xiàn)后背上的女兒不知道什么時候己經(jīng)躺在了那冰涼的石臺上。
胸口的那枚銅錢也己經(jīng)裂成了兩半。
殷紅的血跡沾濕了小女孩的衣服。
那漂亮的小臉蛋上掛滿了冰霜，長長的睫毛己經(jīng)不再抖動了，手里還攥著那截?cái)喑蓛砂氲暮偽舶汀?br>
年輕男人踉踉蹌蹌地趕到了洞口。
透過風(fēng)中夾雜的雪花往洞里望去，他發(fā)現(xiàn)洞里邊彌漫著一層雪霧，石壁上到處都是濕氣結(jié)成的冰凌。
冰凌之間隱約能看見有血紅色的東西。
那些東西蜿蜒曲折，像是一條一條血紅色的蛇。
等離得近了，他看清楚了，那些是紅色的朱砂符咒。
男人在洞中找了一塊空地，蹲下身子打開了背包，從背包里邊拿出了一本書和幾支蠟燭。
書的樣式十分古老。
封皮泛黃，上面寫著三個赤紅大字——《魯班書》。
男人快速點(diǎn)燃蠟燭，然后借著燭光快速地把書頁向后翻著，一首翻到了第 17卷。
在第 17卷的夾層里面，他翻到了那張皺皺巴巴的契約。
契約是用人皮做的，上面還星星點(diǎn)點(diǎn)地沾著烏紅的血跡。
據(jù)說這張人皮是鎮(zhèn)上的貨郎的，當(dāng)時貨郎快死的時候簽下了**契，出賣了靈魂。
不過是否屬實(shí)男人也無從考證。
他抖著手展開了這張契約，同時口中念念有詞：”冬至子時，以童女為祭，可換三十年陽壽。
“話音未落，男人就聽到石臺那邊突然傳過來一陣笑聲，這笑聲在這寂靜的月夜里透著一絲瘆人。
聽起來像是帶著十二重的回音，又好像有十二個人同時在笑。
與此同時，地上的蠟燭火焰開始劇烈地?fù)u晃。
再看洞壁上那些朱砂符咒，也在同一時間開始融化。
血紅色的液體順著石壁滴滴嗒嗒地落下來，然后在地面匯聚成了彎彎曲曲的形狀。
男人害怕極了，他發(fā)現(xiàn)那一條一條的痕跡，像極了傳說中的九條狐貍尾巴。
最詭異的是，他發(fā)現(xiàn)每條狐貍尾巴上都懸著一枚銅鈴。
銅鈴之上，清楚地刻著不同的年份：庚子、壬辰、乙酉……男人傻了，驚恐的地連連往后退。
他從來沒來過這個洞，更沒見過洞中的情景。
他甚至有些后悔。
可是轉(zhuǎn)念一想，后悔有什么用，事己至此，哪還有什么回頭路??？
索性把心一橫，繼續(xù)念那張契約……念著念著，他聽見從洞里傳出了一個女人的聲音，那聲音聽起來帶著笑意，詭異中還帶著一絲狐媚。”
你欠的債……要還……九世……“再看地上的那張人皮契約己經(jīng)開始發(fā)生了變化，上面漸漸浮現(xiàn)出了一個人的名字——趙德昌。
這個名字正是男人的本名。
隨著這名字的出現(xiàn)，洞里的聲響和洞口的聲音都漸漸停止了。
燭火也漸漸暗淡了下去，那狐媚的笑聲也沒有再出現(xiàn)。
男人轉(zhuǎn)身看向洞口，那邊的石臺之上靜靜地躺著自己的女兒。
男人傷心極了，他快步來到石臺旁。
正當(dāng)他俯下身想最后摟一摟女孩時，他突然停下了，因?yàn)樗吹搅艘荒豢植赖漠嬅妗?br>
石臺上女兒的**正在融化。
女孩原本細(xì)膩的皮膚此時竟然像蠟油一樣一塊一塊地往下剝落……蠟油之下，竟然露出了雪白的狐毛。
女孩胸口的血跡此時也變成了黑色，流在冰冷的石臺上，最后蔓延進(jìn)了雪花里。
眼角淌下的淚水順著臉頰一首流到了石臺上。
而嘴角處，卻是掛著一抹微笑，那笑容是如此的詭異和邪異。
男人伸手將女孩胸口的銅錢攥在手里。
不知道為什么他突然感覺銅錢特別燙，緊接著眼前一黑，差點(diǎn)栽倒在雪地里。
他沒有注意到，此時銅錢表面浮現(xiàn)出了一些細(xì)密的符咒，而這些符咒正是《魯班書》里記載的，九尾狐咒?！?br>
啊……“男人仰天長嘯。
像是為了慶幸自己成功了，成功地又做了一筆交易，同時也像是在宣泄自己內(nèi)心深處的悲傷。
他在心里默念：九世輪回，還差八世……昏死之前，透過月夜飛舞的雪花，男人好像看到月光之下漸漸浮現(xiàn)出了十二道紅色的影子，只一閃就沒入了雪里。
關(guān)于我爺爺?shù)暮芏嗍虑?，我都是后來才知道?br>
然而，還有很多事情，一首被爺爺帶進(jìn)了墳?zāi)埂?br>
……“……”呼……“我猛地坐起身來，從噩夢中驚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冷汗順著腦門一首流到后背，把睡衣黏黏地貼在了后背上。
意識雖然在慢慢回歸，可夢中的場景卻歷歷在目。
這己經(jīng)是不知道第多少次的噩夢了。
這些噩夢每天都在糾纏我，折磨我，好像永無止境。
不但如此，這些噩夢呈現(xiàn)給我的故事竟然可以串成一條線，這條線的時間跨度竟然長達(dá)幾十年！
我覺得它想要告訴我一個真相！
可是，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真相？
我不想知道，我更害怕知道！
那夢中的場景一次又一次地讓我瀕臨精神崩潰的邊緣。
我起身下床，想去桌邊倒點(diǎn)水喝。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股寒意從后腳跟沖上了我的后脖子，我瞬間瞪大了眼睛。
我發(fā)現(xiàn)桌子上有點(diǎn)不對勁兒了！
并不是我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而是因?yàn)樽雷由隙嗔它c(diǎn)什么東西！
我揉了揉眼睛，可等我看清楚是什么東西的時候，嚇得我魂都沒了，呆呆地愣在了原地……桌子上放著的東西并不屬于這個年代，確切地說，早就在爺爺去世的時候就一并燒了。
可是現(xiàn)在它又好端端地出現(xiàn)在了我的桌子上。
那是一張相片。
相片拍攝于**初期，是張合照。
**是一個清朝時期的老房子，房子我再熟悉不過了，正是我爺爺?shù)睦险印?br>
相片拍攝的主體是幾個人，而這些人我都認(rèn)識。
站在第一排中間的那個老人是我的爺爺，一襲長袍，長袍外搭著一件黑色的馬褂，扣子是圓潤的盤扣，頭戴一頂黑色的瓜皮帽，帽頂?shù)募t纓看不出顏色。
腳上蹬著一雙黑色的布面圓口鞋。
而那個讓我恐懼的女人，就站在爺爺?shù)呐赃叀?br>
那個人化成灰我都認(rèn)識，因?yàn)樗?jīng)無數(shù)次地出現(xiàn)在我的夢中。
照片中，她穿著那件標(biāo)志性的舊布衫，頭發(fā)稀疏花白，用一根黑色發(fā)簪別著，隨意地盤在腦后。
臉上滿是深深淺淺的核桃紋，那雙眼睛深陷在眼窩里，眼神陰鷙，就像藏著無盡的怨恨。
此刻我看著她，而她也在看著我，那眼神好像能透過照片，首達(dá)我的內(nèi)心深處。
最詭異的是她的表情，那彎曲的嘴角讓我不寒而栗。
我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個夢，她在夢中想要我的命……我拿起照片，把它放進(jìn)香爐里，點(diǎn)著了。
而后習(xí)慣性地點(diǎn)燃一支香煙。
此時的我終于能把恐懼往下壓一壓，正常地思考了。
我本不會抽煙，但是長久的噩夢讓我越來越依賴這種東西，**那種特有的味道能讓我暫時放松下來。
人都會做夢的，做夢本身無可厚非。
可我要說的是，當(dāng)你夢醒以后發(fā)現(xiàn)床頭多了點(diǎn)東西，而這東西是來源于夢中，你會作何感想呢？
如果是美夢當(dāng)然好，比方說你做了一個**的夢，夢中的你和一個女人纏綿悱惻覆雨翻云，然后醒來發(fā)現(xiàn)那個夢中的美女正趴在自己身上****……可如果是噩夢，夢見了一只鬼進(jìn)了你的屋子，悄無聲息地爬上了正在熟睡的你的床頭然后索命，你驚醒以后發(fā)現(xiàn)有一只手正掐在自己脖子上……我相信沒人愿意成為后者。
而我就是后者，而且是徹頭徹尾的后者，因?yàn)槲覐膩聿蛔雒缐簟医?jīng)常會因?yàn)樨瑝舴植磺瀣F(xiàn)實(shí)和夢境，因?yàn)槟欠N恐懼沒有邊界。
說句題外話，如果各位都是來看我抓鬼的，那您可以洗洗睡了，因?yàn)樵谖业墓适吕铮?，并不是最可怕的?br>
我所講述的，是發(fā)生在我身上的離奇故事。
我想通過我的故事告訴各位的是：夢境其實(shí)是可以穿過某種媒介來到現(xiàn)實(shí)中的。
至于來的是什么，對于各位來講應(yīng)該憑的是運(yùn)氣，而對我來說，結(jié)果無非有兩個：要么，在噩夢中逃離；要么，在噩夢中被嚇?biāo)馈?br>
我站在香爐前，看著那一點(diǎn)一點(diǎn)燃燒殆盡的相片，思緒卻不受控制地回到了那個雪夜……清光緒六年臘月二十一。
伏牛山。
子時，天空中下著雪，北風(fēng)夾雜著雪花呼呼地吹。
仔細(xì)看去，風(fēng)雪還包圍著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那是一個年輕的男人背著一個小女孩，正艱難地往上爬。
小女孩趴在男人的背上，因?yàn)榘l(fā)著高燒，迷迷糊糊地說著胡話。
男人聽見了小女孩的聲音，但是他沒工夫分辨哪句是胡話，哪句是真話?！?br>
爹……冷“。
小女孩今年 8歲，她裹在破棉襖里邊兒，凍得縮成了一團(tuán)。
聽到了小女孩的聲音，男人回過身，看了看小女孩胸口上別著的那半枚銅錢，隨后用一只大手摸了摸小女孩的額頭，額頭滾燙。
他想說什么，但是到嘴的話好像是被北風(fēng)給塞了回去，堵回到了肚里。
雪越下越大，此時山道上的積雪己經(jīng)深得能沒過踝骨。
那個年輕男人不敢停留，背著小女孩繼續(xù)往前走，踩在雪窩上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可是剛走到一棵歪脖松樹下邊兒，他就聽見了一聲哭聲。
這哭聲聽起來特別犀利。
但是在男人的耳中，這根本不是人的哭聲！
男人轉(zhuǎn)過身西下察看了一下，他發(fā)現(xiàn)在黑暗之中，好像有什么東西一邊哭，一邊正跟在他的身后。
雖然看不見，但是他就是覺得，身后有個東西正緊緊地跟著他，那個東西就像一只影子，始終粘在他的身上。
但是每當(dāng)他回頭察看，***也看不見。
男人也害怕了。
這一次走著走著他猛地轉(zhuǎn)過了身。
身后的情景把他嚇了一跳。
就見黑暗之中閃過了一對瑩綠色的眸子。
男人揉了揉眼睛，那兩點(diǎn)綠色噌的一下就鉆進(jìn)了草叢。
隨之而來的是一聲凄厲的哭嚎聲。
這回他聽清了，那好像是狐貍的聲音。
年輕男人下意識地握住了腰間的刀。
那是一柄砍刀，刀柄上還系著紅布條，布條在北風(fēng)中獵獵作響。
這把刀刀柄里邊纏了用童子尿泡過的朱砂，之前老**給的，說是他的保命符。”
爹，我聽見有人在唱搖籃曲啊……“小女孩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男人聽到小女孩的話，眼眶濕了。
因?yàn)榇藭r小女孩的嗓音己經(jīng)完全不像一個小孩了，嗓音又干又沙啞，好像幾天沒有喝水。
這時，老**的話在男人的耳邊響起：”冬至子時，若能聽見嬰啼或搖籃曲，那便是狐仙在點(diǎn)名。
“男人看見了，離這兒不遠(yuǎn)，就在山道的盡頭有一個山洞。
此時，那山洞的輪廓在月光之中若隱若現(xiàn)。
洞口上方都是冰凌，好像一根兒一根兒野獸的獠牙。
男人緊了緊背上的女孩，腳下加緊。
可能是因?yàn)轭嶔?，后背的女孩突然猛烈咳嗽起來?br>
咳到最后，咳出了一口腥甜的血沫。
血沫子噴到了男人的后脖子，凍得他頭皮首發(fā)麻?！?br>
就快到了……“也不知道是男人的自言自語，還是他在對背后的女孩說話。
就在此時，沒人注意到，小女孩胸前的銅錢變樣了。
從上邊無聲無息地蔓延出了很多鐵銹色的裂痕。
這些裂痕就像蜘蛛網(wǎng)一樣，爬上了小女孩的胸口。
緊接著，小女孩的**上就洇出了一朵盛開的花。
三天之前。
這一天，男人正跪在灶王爺?shù)漠嬒袂斑吔o灶王爺磕頭。
畫像前面供的香燃出了裊裊青煙。
那燒過的煙灰掉了老頭一腦袋。
在遠(yuǎn)一點(diǎn)的地方，有個小女孩正坐在門檻上編草狐貍玩兒。
小女孩的手指特別靈活，就見那些狗尾巴草在小女孩的指尖靈活翻飛，沒用多一會兒就勾勒出了一個毛茸茸的狐貍輪廓。
爹，你看。
小女孩仰起了小臉兒。
一雙眼睛閃亮閃亮的，招人喜愛?！?br>
我把這個編好，他就能陪我去鎮(zhèn)上上學(xué)啦……“聽到這句話，男人的臉上瞬間閃過了一絲陰霾。
他噌噌兩步來到女兒的身前，一把抓起了那只草狐貍，然后用力摔在了地上。
說來也怪，那只狐貍斷了，斷口處正是狐貍尾巴，露出參差不齊的稻草茬。
小女孩看到稻草狐貍斷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男人愣住了，他突然想起來幾天之前好像做了一個夢，那個夢里邊兒他夢見了很多穿紅衣服的小女孩，那些女孩在冰面上跳方格子，一邊跳還一邊唱著調(diào)子。
那些調(diào)子他完全聽不懂。
這一天晚上，女孩發(fā)燒了，男人猜可能是患上了寒熱癥。
他連夜進(jìn)城，在鎮(zhèn)上找來了郎中。
郎中把過脈以后眉頭都皺成了一團(tuán)。
男人立在旁邊心頭發(fā)緊。
片刻之后，郎中轉(zhuǎn)向男人：”唉，這娃娃鬧的這是病……可也不是病啊，我才疏學(xué)淺，恐怕是無能為力呀……哎……“郎中收拾好東西，連夜回走了。
臨走的時候，郎中給男人留了一個藥方，他告訴男人，按他的方子給小女孩抓藥，連服三日。
如果三日之后病情好轉(zhuǎn)，那小女孩或許還有轉(zhuǎn)機(jī)，若是病情不見好轉(zhuǎn)，那便是無力回天了。
年輕男人按照郎中給開的藥方抓了藥，煎好后開始給小女孩喝。
哪知道小女孩的病情不但沒有好轉(zhuǎn)，而且身體狀況是越來越差，甚至到了后來，咳中還隱隱帶著血絲。
這一天男人給小女孩喂完藥之后，小女孩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睡夢中小女孩斷斷續(xù)續(xù)說起了夢話：”爹……我看見狐貍梳頭了，感覺好好笑啊……“年輕男人聞聽大驚失色，轉(zhuǎn)身回到神龕，撲通一聲就跪下了，然后開始給灶王爺磕頭。
磕完了頭他就盯著神龕在那發(fā)呆。
他知道，那一天應(yīng)該是不遠(yuǎn)了。
因?yàn)槔?*曾經(jīng)和他說過：”若是娃娃在冬至前夢見狐貍梳頭，必有替死劫……“此時，男人的記憶就像一頭洪水猛獸一樣，猛地扯住他的后脖子，硬生生地就把他拽回了 10年前的那個雨夜……他記得很清楚，那天晚上他背著娘親趕到了渡口，沒想到船夫一看見他們來了，嚇得差點(diǎn)沒坐在了地上。
就見船夫一邊喊一邊用手指著他們這個方向：”我的個親娘啊，少東家，怎么***影子裂成兩半兒了呀？？
“男人回頭一看。
果不其然，就見后背上母親的影子果真有兩個。
其中一個并沒在他娘身后，而是離開了五六丈遠(yuǎn)。
而且那影子很奇怪，披頭散發(fā)，光著腳正在往對岸走；而另外一個影子，正蹲在離他們不遠(yuǎn)的一片蘆葦叢里，一邊嗚嗚地哭，一邊往他們這邊看……”爹……“伏牛山上，后背上一聲尖叫聲把男人的思緒拉回了現(xiàn)實(shí)。
那聲音穿透了寂靜的黑夜。
此時，他們己經(jīng)離那個洞口越來越近了。
恍惚之中，男人好像看到了不一樣的景象。
他發(fā)現(xiàn)那個洞口前面，不知道什么時候突然出現(xiàn)了好幾個小女孩，這些小女孩清一色地都穿著紅色的衣服。
不僅如此，這些小女孩還排成了整齊的一排，此時正跪在地上，好像正在給男人磕頭。
男人吃了一驚，他有點(diǎn)害怕，因?yàn)樗l(fā)現(xiàn)這些小女孩的動作整齊劃一，不但整齊，動作還特別僵硬，就好像有人同時拿著很多提線木偶在給他做出磕頭的動作。
男人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最前頭的那個女孩突然抬起頭來沖他一笑，但是這一笑可把男人嚇壞了，因?yàn)樗l(fā)現(xiàn)那個小女孩的嘴一下就咧到了耳朵根，露出了一口黑黑的牙。
那牙齒上隱隱地沾滿了血跡。
男人嚇得連連后退。
可是他的害怕并沒有影響洞口前的那些女孩。
那一排女孩此時口中開始哼唱起了童謠。
那聲浪忽遠(yuǎn)忽近，隨著北風(fēng)飄進(jìn)了男人的耳朵里?！?br>
還欠八世……替死鬼……“男人慌了，他再也不敢往前走一步，恍惚之中，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影子在雪地上好像裂成了兩半。
其中一半還在自己的腳底下不愿意往前走；而另外一半，好像正在背著女孩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男人哭了，他只感覺眼淚從眼眶里淌出來之后，就變成了一堆冰疙瘩掉在雪地里。
他揉了揉眼睛，發(fā)現(xiàn)后背上的女兒不知道什么時候己經(jīng)躺在了那冰涼的石臺上。
胸口的那枚銅錢也己經(jīng)裂成了兩半。
殷紅的血跡沾濕了小女孩的衣服。
那漂亮的小臉蛋上掛滿了冰霜，長長的睫毛己經(jīng)不再抖動了，手里還攥著那截?cái)喑蓛砂氲暮偽舶汀?br>
年輕男人踉踉蹌蹌地趕到了洞口。
透過風(fēng)中夾雜的雪花往洞里望去，他發(fā)現(xiàn)洞里邊彌漫著一層雪霧，石壁上到處都是濕氣結(jié)成的冰凌。
冰凌之間隱約能看見有血紅色的東西。
那些東西蜿蜒曲折，像是一條一條血紅色的蛇。
等離得近了，他看清楚了，那些是紅色的朱砂符咒。
男人在洞中找了一塊空地，蹲下身子打開了背包，從背包里邊拿出了一本書和幾支蠟燭。
書的樣式十分古老。
封皮泛黃，上面寫著三個赤紅大字——《魯班書》。
男人快速點(diǎn)燃蠟燭，然后借著燭光快速地把書頁向后翻著，一首翻到了第 17卷。
在第 17卷的夾層里面，他翻到了那張皺皺巴巴的契約。
契約是用人皮做的，上面還星星點(diǎn)點(diǎn)地沾著烏紅的血跡。
據(jù)說這張人皮是鎮(zhèn)上的貨郎的，當(dāng)時貨郎快死的時候簽下了**契，出賣了靈魂。
不過是否屬實(shí)男人也無從考證。
他抖著手展開了這張契約，同時口中念念有詞：”冬至子時，以童女為祭，可換三十年陽壽。
“話音未落，男人就聽到石臺那邊突然傳過來一陣笑聲，這笑聲在這寂靜的月夜里透著一絲瘆人。
聽起來像是帶著十二重的回音，又好像有十二個人同時在笑。
與此同時，地上的蠟燭火焰開始劇烈地?fù)u晃。
再看洞壁上那些朱砂符咒，也在同一時間開始融化。
血紅色的液體順著石壁滴滴嗒嗒地落下來，然后在地面匯聚成了彎彎曲曲的形狀。
男人害怕極了，他發(fā)現(xiàn)那一條一條的痕跡，像極了傳說中的九條狐貍尾巴。
最詭異的是，他發(fā)現(xiàn)每條狐貍尾巴上都懸著一枚銅鈴。
銅鈴之上，清楚地刻著不同的年份：庚子、壬辰、乙酉……男人傻了，驚恐的地連連往后退。
他從來沒來過這個洞，更沒見過洞中的情景。
他甚至有些后悔。
可是轉(zhuǎn)念一想，后悔有什么用，事己至此，哪還有什么回頭路??？
索性把心一橫，繼續(xù)念那張契約……念著念著，他聽見從洞里傳出了一個女人的聲音，那聲音聽起來帶著笑意，詭異中還帶著一絲狐媚。”
你欠的債……要還……九世……“再看地上的那張人皮契約己經(jīng)開始發(fā)生了變化，上面漸漸浮現(xiàn)出了一個人的名字——趙德昌。
這個名字正是男人的本名。
隨著這名字的出現(xiàn)，洞里的聲響和洞口的聲音都漸漸停止了。
燭火也漸漸暗淡了下去，那狐媚的笑聲也沒有再出現(xiàn)。
男人轉(zhuǎn)身看向洞口，那邊的石臺之上靜靜地躺著自己的女兒。
男人傷心極了，他快步來到石臺旁。
正當(dāng)他俯下身想最后摟一摟女孩時，他突然停下了，因?yàn)樗吹搅艘荒豢植赖漠嬅妗?br>
石臺上女兒的**正在融化。
女孩原本細(xì)膩的皮膚此時竟然像蠟油一樣一塊一塊地往下剝落……蠟油之下，竟然露出了雪白的狐毛。
女孩胸口的血跡此時也變成了黑色，流在冰冷的石臺上，最后蔓延進(jìn)了雪花里。
眼角淌下的淚水順著臉頰一首流到了石臺上。
而嘴角處，卻是掛著一抹微笑，那笑容是如此的詭異和邪異。
男人伸手將女孩胸口的銅錢攥在手里。
不知道為什么他突然感覺銅錢特別燙，緊接著眼前一黑，差點(diǎn)栽倒在雪地里。
他沒有注意到，此時銅錢表面浮現(xiàn)出了一些細(xì)密的符咒，而這些符咒正是《魯班書》里記載的，九尾狐咒?！?br>
啊……“男人仰天長嘯。
像是為了慶幸自己成功了，成功地又做了一筆交易，同時也像是在宣泄自己內(nèi)心深處的悲傷。
他在心里默念：九世輪回，還差八世……昏死之前，透過月夜飛舞的雪花，男人好像看到月光之下漸漸浮現(xiàn)出了十二道紅色的影子，只一閃就沒入了雪里。
關(guān)于我爺爺?shù)暮芏嗍虑?，我都是后來才知道?br>
然而，還有很多事情，一首被爺爺帶進(jìn)了墳?zāi)埂?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