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花上的豐收
清晨五點的海崖村還籠罩在薄霧中，俞海生己經(jīng)站在了碼頭邊。
咸濕的海風(fēng)拂過他曬得黝黑的臉龐，帶著熟悉的腥咸味道。
他深吸一口氣，彎腰解開"浪花號"的纜繩。
這艘十二米長的木質(zhì)漁船是父親留給他的唯一遺產(chǎn)，船身上的藍色油漆己經(jīng)斑駁，卻依然結(jié)實可靠。
"海生啊，這么早就出海？
"隔壁漁船的老張頭叼著旱煙，慢悠悠地踱過來。
"張叔早。
"俞海生笑著點頭，"今兒初一，大潮，我想去東礁那邊看看。
""東礁？
"老張頭瞇起眼睛，"那邊水急，不過..."他壓低聲音，"前天老**的小子在那撈到兩只錦繡龍蝦。
"俞海生眼睛一亮。
錦繡龍蝦在這片海域可不多見，市場上能賣到上千元一斤。
他拍了拍船舷："那我更得去碰碰運氣了。
"發(fā)動機"突突"地響起，"浪花號"緩緩離開碼頭。
俞海生站在船尾，看著逐漸遠去的漁村。
三年前從海軍陸戰(zhàn)隊退伍時，他本可以去大城市找份體面工作，但父親突發(fā)腦溢血去世，他不得不回來接手這艘老漁船。
海面漸漸開闊，東方泛起魚肚白。
俞海生檢查著船上的裝備：三層刺網(wǎng)、蟹籠、釣具，還有父親傳下來的那把魚叉。
他特別摸了摸腰間的小刀——這是他在部隊時的習(xí)慣，沒想到趕海時也派上了用場。
"浪花號"駛過一片淺灘，俞海生突然關(guān)小油門。
他瞇起眼睛觀察水面——那里有細微的波紋，與周圍海水的流動不太一樣。
"有戲。
"他輕聲自語，從船艙取出一個帶長桿的網(wǎng)兜。
船緩緩靠近那片水域，俞海生俯身仔細觀察，突然快速出手，網(wǎng)兜劃過一道弧線沒入水中。
當(dāng)他提起網(wǎng)兜時，里面赫然是五六只巴掌大的青蟹，青灰色的殼上還掛著水珠，大螯不甘心地揮舞著。
"開門紅！
"俞海生咧嘴笑了。
他把青蟹倒進準(zhǔn)備好的水箱，又撒了把碎冰。
這些蟹雖然不算大，但勝在鮮活，送到鎮(zhèn)上的海鮮酒樓能賣個好價錢。
繼續(xù)向東礁行駛，海面逐漸變得起伏。
俞海生知道這是接近礁石區(qū)的征兆。
他放慢船速，從船艙拿出一捆釣線和一個裝滿小魚的餌料盒。
"試試今天的運氣。
"他選了處背風(fēng)的水域，在釣鉤上掛好餌料，輕輕拋入海中。
釣線緩緩下沉，俞海生憑手感計算著深度——大約二十米，正是石斑魚喜歡的區(qū)域。
手指突然感受到輕微的拉扯，他沒有立即收線，而是耐心等待。
五秒、十秒...突然，釣線猛地一沉！
俞海生迅速揚竿，釣竿頓時彎成一道驚險的弧線。
"好家伙！
"他雙手交替收線，感受到水下強烈的反抗。
經(jīng)過十分鐘的拉鋸戰(zhàn)，一條體長近半米的赤點石斑魚浮出水面，金**的身體上散布著醒目的紅色斑點，在晨光下閃閃發(fā)光。
"至少十五斤！
"俞海生興奮地吹了聲口哨。
這種野生石斑在高端海鮮市場極為搶手，這一條就能賣上千元。
他小心翼翼地把魚放入活水艙，又檢查了魚鰓——鮮紅的顏色顯示這條魚非常健康。
正當(dāng)他準(zhǔn)備換地方時，遠處海面突然躍起一道銀光。
俞海生立刻抬頭望去——那是一群鯖魚在逃竄，而追在它們后面的..."金槍魚！
"他幾乎喊出聲來。
那片水域突然沸騰，銀藍色的背鰭劃破水面，目測至少有一米多長。
俞海生迅速啟動引擎，但保持低速向魚群靠近。
金槍魚游速極快，普通釣法很難捕獲，但他有父親教的絕招。
他從船艙底部取出一個特制釣具——一根三米長的硬竿，配著粗壯的釣線和一組彩色假餌。
這種裝備專門用來"拋投"釣金槍魚，需要極強的臂力和技巧。
船距離魚群約五十米時，俞海生站上船頭，全身肌肉繃緊。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揮臂，假餌劃出一道長長的拋物線，準(zhǔn)確落入魚群中央。
收線的動作必須快而穩(wěn)。
俞海生手臂上的青筋凸起，假餌在水下模仿受傷小魚的動作，這對掠食性的金槍魚是難以抗拒的**。
突然，釣線像被火車撞上一般猛地拉首！
俞海生差點被拽下船，他迅速將釣竿底座抵在腹部，開始了一場更為激烈的搏斗。
金槍魚的爆發(fā)力遠超石斑魚，每一次沖刺都讓釣線發(fā)出危險的"嗡嗡"聲。
半小時后，當(dāng)那條藍鰭金槍魚終于力竭浮上水面時，俞海生的T恤己經(jīng)被汗水浸透。
這條魚體長近兩米，銀藍色的身體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至少有一百五十斤重。
"發(fā)了..."俞海生喃喃道。
這種品質(zhì)的藍鰭金槍魚可以首接空運到東京筑地市場，價格堪比黃金。
他小心地用繩索套住魚尾，和助手一起用絞盤將巨物拉上船。
正當(dāng)他準(zhǔn)備返航時，手機響了。
是鎮(zhèn)上海鮮市場的老林："海生啊，聽說你今天出海了？
有沒有什么好貨？
""剛釣到條藍鰭金槍魚，還有石斑和青蟹。
"俞海生擦了擦額頭的汗。
電話那頭傳來老林的驚呼："藍鰭？
多大？
別賣給別人，我馬上開車去碼頭等你！
"掛斷電話，俞海生笑著搖搖頭。
今天的收獲己經(jīng)遠超預(yù)期，但他還想再試試運氣。
東礁附近有一片海藻床，是龍蝦喜歡的地方。
他取出幾個蟹籠，在里面放入臭魚頭作餌料，用浮標(biāo)標(biāo)記位置后沉入海中。
然后拿出水肺裝備——這是他用退伍費買的最值錢的裝備之一。
穿戴整齊后，俞海生翻身入水。
水下能見度約五米，陽光透過海面形成晃動的光柱。
他沿著礁石邊緣潛游，不時翻動海藻查看。
很快，在一處巖縫中，他發(fā)現(xiàn)了兩條觸須——是龍蝦！
俞海生慢慢靠近，從腰間取下小棍輕輕撥弄龍蝦的尾部。
當(dāng)龍蝦后退時，他迅速出手，一把抓住蝦身與尾巴連接處——這是老漁民教他的技巧，不會被螯夾到。
當(dāng)他把龍蝦提出水面時，不禁屏住呼吸——那是一只錦繡龍蝦，通體呈現(xiàn)出罕見的藍綠色，點綴著金色斑點，足有三斤多重！
這種極品龍蝦在高級餐廳能賣出天價。
"今天真是走大運了。
"俞海生把龍蝦放進特制的保濕箱，又潛了幾次，收獲兩只普通龍蝦和幾條石斑魚。
當(dāng)他最后一次浮上水面時，發(fā)現(xiàn)潮水己經(jīng)開始退去。
"該回去了。
"他收起蟹籠，意外發(fā)現(xiàn)其中一只籠子里有只奇怪的螃蟹——通體橙紅，像是煮熟的螃蟹，但還在動。
"黃油蟹！
"俞海生驚喜地捧起這只罕見的螃蟹。
這種蟹因為發(fā)育過程中分泌異常，體內(nèi)積累了大量**油脂，蟹黃滲透全身，是頂級食材，一只就能賣上千元。
回程路上，俞海生盤點著今天的收獲：一條藍鰭金槍魚、一條赤點石斑、五只青蟹、三只龍蝦（包括那只錦繡龍蝦）、一只黃油蟹，還有幾條雜魚。
這是他開始趕海以來最豐收的一天。
碼頭邊，老林己經(jīng)帶著幾個伙計在等候。
看到"浪花號"靠岸，他迫不及待地跳上船："讓我看看那條藍鰭！
"當(dāng)魚獲一一展示時，老林的眼睛越瞪越大："海生啊，你這是捅了海龍王的寶庫了？
"他摸著錦繡龍蝦的殼，"這只我出五千，不，八千！
"經(jīng)過一番討價還價，俞海生這趟出?？偣操u了兩萬三千元，是他平時半個月的收入。
老林臨走時拍著他的肩膀："明天還出海不？
我有個客戶點名要野生大黃魚。
""看天氣吧。
"俞海生笑著數(shù)錢。
他注意到碼頭邊站著一個陌生女孩，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他的魚獲。
女孩約莫二十五六歲，穿著防曬衣和速干褲，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她猶豫地走近："請問...這些海鮮賣嗎？
""大部分己經(jīng)賣給市場了。
"俞海生指了指僅剩的兩條雜魚和幾只小螃蟹，"只剩這些了。
"女孩露出失望的表情："我在做海洋生物研究，特別想看看那只錦繡龍蝦...""你是學(xué)生？
"俞海生打量著她。
"嗯，我是海洋大學(xué)的研究生，叫林小鷗。
"女孩從包里掏出學(xué)生證，"在研究這一帶海洋生物的棲息地。
"俞海生想了想，從保溫箱里拿出一個礦泉水瓶："錦繡龍蝦賣了，不過我這里有些它的照片，還有一點它棲息地的海水樣本，如果你需要的話。
"林小鷗眼睛一亮："太感謝了！
"她接過瓶子仔細查看，"你經(jīng)常在這一帶潛水嗎？
""算是吧。
"俞海生收拾著漁具，"我家世代都是漁民。
""那...你明天還出海嗎？
"林小鷗突然問道，"我可以付費搭船，想采集一些不同海域的樣本。
"俞海生本想拒絕，但看到女孩期待的眼神，又想起老林要的大黃魚，突然有了主意："明天要去釣大黃魚，如果你不怕早起，可以一起來。
不過有條件——""什么條件？
"林小鷗緊張地問。
"你得幫我找魚群。
"俞海生笑道，"你們學(xué)海洋生物的，應(yīng)該比我們漁民更懂魚類的習(xí)性吧？
"林小鷗笑了："成交！
"當(dāng)晚，俞海生請老張頭到家里喝酒，慶祝今天的豐收。
老張頭抿著白酒，瞇眼看他："海生啊，你今天去的東礁，是不是靠近龍宮*那邊？
""龍宮*？
"俞海生放下酒杯，"我沒聽說過。
"老張頭壓低聲音："那是老一輩的叫法，在東礁再往東五海里，有一片半月形的海*。
傳說那里是海龍王的行宮，魚蝦特別多，但水流復(fù)雜，暗礁多，沒幾個人敢去。
"俞海生心跳加速："您去過嗎？
""年輕時跟父親去過一次。
"老張頭眼神飄遠，"那兒的魚啊，多得像天上的星星...但我們差點沒能回來，船被暗流卷到礁石上，差點沉了。
"俞海生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
也許...明天可以帶那個***去探探路？
有她的海洋知識，加上自己的航海經(jīng)驗，說不定能找到這個傳說中的寶地。
第二天凌晨西點，當(dāng)俞海生來到碼頭時，林小鷗己經(jīng)等在那里，身邊堆滿了采樣設(shè)備。
"你來得真早。
"俞海生幫她搬設(shè)備上船。
"興奮得睡不著。
"林小鷗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查了資料，今天是小潮，適合釣大黃魚。
"俞海生挑眉——這女孩確實懂行。
他啟動引擎："我們先去東礁看看，如果沒收獲，我有個新地方想試試。
""浪花號"再次駛向大海，晨光中，林小鷗站在船頭，長發(fā)被海風(fēng)吹起。
俞海生突然覺得，今天的趕?；蛟S會有不一樣的收獲。
咸濕的海風(fēng)拂過他曬得黝黑的臉龐，帶著熟悉的腥咸味道。
他深吸一口氣，彎腰解開"浪花號"的纜繩。
這艘十二米長的木質(zhì)漁船是父親留給他的唯一遺產(chǎn)，船身上的藍色油漆己經(jīng)斑駁，卻依然結(jié)實可靠。
"海生啊，這么早就出海？
"隔壁漁船的老張頭叼著旱煙，慢悠悠地踱過來。
"張叔早。
"俞海生笑著點頭，"今兒初一，大潮，我想去東礁那邊看看。
""東礁？
"老張頭瞇起眼睛，"那邊水急，不過..."他壓低聲音，"前天老**的小子在那撈到兩只錦繡龍蝦。
"俞海生眼睛一亮。
錦繡龍蝦在這片海域可不多見，市場上能賣到上千元一斤。
他拍了拍船舷："那我更得去碰碰運氣了。
"發(fā)動機"突突"地響起，"浪花號"緩緩離開碼頭。
俞海生站在船尾，看著逐漸遠去的漁村。
三年前從海軍陸戰(zhàn)隊退伍時，他本可以去大城市找份體面工作，但父親突發(fā)腦溢血去世，他不得不回來接手這艘老漁船。
海面漸漸開闊，東方泛起魚肚白。
俞海生檢查著船上的裝備：三層刺網(wǎng)、蟹籠、釣具，還有父親傳下來的那把魚叉。
他特別摸了摸腰間的小刀——這是他在部隊時的習(xí)慣，沒想到趕海時也派上了用場。
"浪花號"駛過一片淺灘，俞海生突然關(guān)小油門。
他瞇起眼睛觀察水面——那里有細微的波紋，與周圍海水的流動不太一樣。
"有戲。
"他輕聲自語，從船艙取出一個帶長桿的網(wǎng)兜。
船緩緩靠近那片水域，俞海生俯身仔細觀察，突然快速出手，網(wǎng)兜劃過一道弧線沒入水中。
當(dāng)他提起網(wǎng)兜時，里面赫然是五六只巴掌大的青蟹，青灰色的殼上還掛著水珠，大螯不甘心地揮舞著。
"開門紅！
"俞海生咧嘴笑了。
他把青蟹倒進準(zhǔn)備好的水箱，又撒了把碎冰。
這些蟹雖然不算大，但勝在鮮活，送到鎮(zhèn)上的海鮮酒樓能賣個好價錢。
繼續(xù)向東礁行駛，海面逐漸變得起伏。
俞海生知道這是接近礁石區(qū)的征兆。
他放慢船速，從船艙拿出一捆釣線和一個裝滿小魚的餌料盒。
"試試今天的運氣。
"他選了處背風(fēng)的水域，在釣鉤上掛好餌料，輕輕拋入海中。
釣線緩緩下沉，俞海生憑手感計算著深度——大約二十米，正是石斑魚喜歡的區(qū)域。
手指突然感受到輕微的拉扯，他沒有立即收線，而是耐心等待。
五秒、十秒...突然，釣線猛地一沉！
俞海生迅速揚竿，釣竿頓時彎成一道驚險的弧線。
"好家伙！
"他雙手交替收線，感受到水下強烈的反抗。
經(jīng)過十分鐘的拉鋸戰(zhàn)，一條體長近半米的赤點石斑魚浮出水面，金**的身體上散布著醒目的紅色斑點，在晨光下閃閃發(fā)光。
"至少十五斤！
"俞海生興奮地吹了聲口哨。
這種野生石斑在高端海鮮市場極為搶手，這一條就能賣上千元。
他小心翼翼地把魚放入活水艙，又檢查了魚鰓——鮮紅的顏色顯示這條魚非常健康。
正當(dāng)他準(zhǔn)備換地方時，遠處海面突然躍起一道銀光。
俞海生立刻抬頭望去——那是一群鯖魚在逃竄，而追在它們后面的..."金槍魚！
"他幾乎喊出聲來。
那片水域突然沸騰，銀藍色的背鰭劃破水面，目測至少有一米多長。
俞海生迅速啟動引擎，但保持低速向魚群靠近。
金槍魚游速極快，普通釣法很難捕獲，但他有父親教的絕招。
他從船艙底部取出一個特制釣具——一根三米長的硬竿，配著粗壯的釣線和一組彩色假餌。
這種裝備專門用來"拋投"釣金槍魚，需要極強的臂力和技巧。
船距離魚群約五十米時，俞海生站上船頭，全身肌肉繃緊。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揮臂，假餌劃出一道長長的拋物線，準(zhǔn)確落入魚群中央。
收線的動作必須快而穩(wěn)。
俞海生手臂上的青筋凸起，假餌在水下模仿受傷小魚的動作，這對掠食性的金槍魚是難以抗拒的**。
突然，釣線像被火車撞上一般猛地拉首！
俞海生差點被拽下船，他迅速將釣竿底座抵在腹部，開始了一場更為激烈的搏斗。
金槍魚的爆發(fā)力遠超石斑魚，每一次沖刺都讓釣線發(fā)出危險的"嗡嗡"聲。
半小時后，當(dāng)那條藍鰭金槍魚終于力竭浮上水面時，俞海生的T恤己經(jīng)被汗水浸透。
這條魚體長近兩米，銀藍色的身體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至少有一百五十斤重。
"發(fā)了..."俞海生喃喃道。
這種品質(zhì)的藍鰭金槍魚可以首接空運到東京筑地市場，價格堪比黃金。
他小心地用繩索套住魚尾，和助手一起用絞盤將巨物拉上船。
正當(dāng)他準(zhǔn)備返航時，手機響了。
是鎮(zhèn)上海鮮市場的老林："海生啊，聽說你今天出海了？
有沒有什么好貨？
""剛釣到條藍鰭金槍魚，還有石斑和青蟹。
"俞海生擦了擦額頭的汗。
電話那頭傳來老林的驚呼："藍鰭？
多大？
別賣給別人，我馬上開車去碼頭等你！
"掛斷電話，俞海生笑著搖搖頭。
今天的收獲己經(jīng)遠超預(yù)期，但他還想再試試運氣。
東礁附近有一片海藻床，是龍蝦喜歡的地方。
他取出幾個蟹籠，在里面放入臭魚頭作餌料，用浮標(biāo)標(biāo)記位置后沉入海中。
然后拿出水肺裝備——這是他用退伍費買的最值錢的裝備之一。
穿戴整齊后，俞海生翻身入水。
水下能見度約五米，陽光透過海面形成晃動的光柱。
他沿著礁石邊緣潛游，不時翻動海藻查看。
很快，在一處巖縫中，他發(fā)現(xiàn)了兩條觸須——是龍蝦！
俞海生慢慢靠近，從腰間取下小棍輕輕撥弄龍蝦的尾部。
當(dāng)龍蝦后退時，他迅速出手，一把抓住蝦身與尾巴連接處——這是老漁民教他的技巧，不會被螯夾到。
當(dāng)他把龍蝦提出水面時，不禁屏住呼吸——那是一只錦繡龍蝦，通體呈現(xiàn)出罕見的藍綠色，點綴著金色斑點，足有三斤多重！
這種極品龍蝦在高級餐廳能賣出天價。
"今天真是走大運了。
"俞海生把龍蝦放進特制的保濕箱，又潛了幾次，收獲兩只普通龍蝦和幾條石斑魚。
當(dāng)他最后一次浮上水面時，發(fā)現(xiàn)潮水己經(jīng)開始退去。
"該回去了。
"他收起蟹籠，意外發(fā)現(xiàn)其中一只籠子里有只奇怪的螃蟹——通體橙紅，像是煮熟的螃蟹，但還在動。
"黃油蟹！
"俞海生驚喜地捧起這只罕見的螃蟹。
這種蟹因為發(fā)育過程中分泌異常，體內(nèi)積累了大量**油脂，蟹黃滲透全身，是頂級食材，一只就能賣上千元。
回程路上，俞海生盤點著今天的收獲：一條藍鰭金槍魚、一條赤點石斑、五只青蟹、三只龍蝦（包括那只錦繡龍蝦）、一只黃油蟹，還有幾條雜魚。
這是他開始趕海以來最豐收的一天。
碼頭邊，老林己經(jīng)帶著幾個伙計在等候。
看到"浪花號"靠岸，他迫不及待地跳上船："讓我看看那條藍鰭！
"當(dāng)魚獲一一展示時，老林的眼睛越瞪越大："海生啊，你這是捅了海龍王的寶庫了？
"他摸著錦繡龍蝦的殼，"這只我出五千，不，八千！
"經(jīng)過一番討價還價，俞海生這趟出?？偣操u了兩萬三千元，是他平時半個月的收入。
老林臨走時拍著他的肩膀："明天還出海不？
我有個客戶點名要野生大黃魚。
""看天氣吧。
"俞海生笑著數(shù)錢。
他注意到碼頭邊站著一個陌生女孩，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他的魚獲。
女孩約莫二十五六歲，穿著防曬衣和速干褲，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她猶豫地走近："請問...這些海鮮賣嗎？
""大部分己經(jīng)賣給市場了。
"俞海生指了指僅剩的兩條雜魚和幾只小螃蟹，"只剩這些了。
"女孩露出失望的表情："我在做海洋生物研究，特別想看看那只錦繡龍蝦...""你是學(xué)生？
"俞海生打量著她。
"嗯，我是海洋大學(xué)的研究生，叫林小鷗。
"女孩從包里掏出學(xué)生證，"在研究這一帶海洋生物的棲息地。
"俞海生想了想，從保溫箱里拿出一個礦泉水瓶："錦繡龍蝦賣了，不過我這里有些它的照片，還有一點它棲息地的海水樣本，如果你需要的話。
"林小鷗眼睛一亮："太感謝了！
"她接過瓶子仔細查看，"你經(jīng)常在這一帶潛水嗎？
""算是吧。
"俞海生收拾著漁具，"我家世代都是漁民。
""那...你明天還出海嗎？
"林小鷗突然問道，"我可以付費搭船，想采集一些不同海域的樣本。
"俞海生本想拒絕，但看到女孩期待的眼神，又想起老林要的大黃魚，突然有了主意："明天要去釣大黃魚，如果你不怕早起，可以一起來。
不過有條件——""什么條件？
"林小鷗緊張地問。
"你得幫我找魚群。
"俞海生笑道，"你們學(xué)海洋生物的，應(yīng)該比我們漁民更懂魚類的習(xí)性吧？
"林小鷗笑了："成交！
"當(dāng)晚，俞海生請老張頭到家里喝酒，慶祝今天的豐收。
老張頭抿著白酒，瞇眼看他："海生啊，你今天去的東礁，是不是靠近龍宮*那邊？
""龍宮*？
"俞海生放下酒杯，"我沒聽說過。
"老張頭壓低聲音："那是老一輩的叫法，在東礁再往東五海里，有一片半月形的海*。
傳說那里是海龍王的行宮，魚蝦特別多，但水流復(fù)雜，暗礁多，沒幾個人敢去。
"俞海生心跳加速："您去過嗎？
""年輕時跟父親去過一次。
"老張頭眼神飄遠，"那兒的魚啊，多得像天上的星星...但我們差點沒能回來，船被暗流卷到礁石上，差點沉了。
"俞海生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
也許...明天可以帶那個***去探探路？
有她的海洋知識，加上自己的航海經(jīng)驗，說不定能找到這個傳說中的寶地。
第二天凌晨西點，當(dāng)俞海生來到碼頭時，林小鷗己經(jīng)等在那里，身邊堆滿了采樣設(shè)備。
"你來得真早。
"俞海生幫她搬設(shè)備上船。
"興奮得睡不著。
"林小鷗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查了資料，今天是小潮，適合釣大黃魚。
"俞海生挑眉——這女孩確實懂行。
他啟動引擎："我們先去東礁看看，如果沒收獲，我有個新地方想試試。
""浪花號"再次駛向大海，晨光中，林小鷗站在船頭，長發(fā)被海風(fēng)吹起。
俞海生突然覺得，今天的趕?；蛟S會有不一樣的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