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張十三
青云觀坐落在城市邊緣的一座小山坡上，紅墻斑駁，瓦片殘缺，門口的石獅子一只缺了耳朵，另一只干脆沒了腦袋，活像兩個戰(zhàn)敗的士兵。
觀內(nèi)香火稀薄得可憐，偶爾有幾個迷路的游客進來拍照，看到功德箱上的二維碼還會露出"這道士還挺跟得上時代"的表情。
"無量天尊！
各位老鐵們早上好！
今天給大家表演一個五雷轟頂...啊不是，是五雷**！
"張十三舉著**桿，身穿皺巴巴的道袍，對著手機鏡頭擠眉弄眼。
他二十五六歲的年紀(jì)，長相清秀，偏偏眼角總是掛著一絲狡黠，活像只偷了雞的狐貍。
"注意看啊，這是我家祖?zhèn)鞯睦追?他從袖口掏出一張黃紙，上面歪歪扭扭畫著幾道紅色符文，"只要我這么一甩...咳咳，失誤失誤，剛才風(fēng)太大。
"手機屏幕上立刻飄過一串彈幕：就這？
我奶奶畫的比你好主播你雷符拿反了退錢！
張十三訕笑著摸了摸鼻子："那什么...道法自然，失敗也是修行的一部分嘛！
老鐵們點個關(guān)注，下期我給大家表演御劍飛行，保證比上次的隔空取物靠譜！
"他剛說完，腳下一滑，整個人從臺階上滾了下去，手機在空中劃出一道優(yōu)美的拋物線，"啪"地摔在地上。
"福生無量天尊..."張十三趴在地上**，"**觀眾真難帶..."正當(dāng)他掙扎著要爬起來時，一雙锃亮的黑色高跟鞋停在了他面前。
順著筆首的西褲往上看，是一張妝容精致卻寫滿嫌棄的年輕女性的臉。
"你就是...張大師？
"女人的聲音里帶著十二分的不確定。
張十三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塵，瞬間切換成一副仙風(fēng)道骨的表情："正是貧道。
這位女施主面帶煞氣，想必是遇到了不干凈的東西？
"女人嘴角抽了抽："我在靈異事件解決APP上看到你的廣告，專業(yè)驅(qū)鬼二十年，無效退款，還附帶五星好評...""??！
原來是可欣小姐！
"張十三眼睛一亮，"你的預(yù)約我記得，城南公寓鬧鬼事件對吧？
來來來，里面請！
"可欣警惕地環(huán)顧西周："你確定...這里是道觀？
"她的目光落在墻角堆著的外賣盒和***上。
張十三干咳一聲："與時俱進嘛。
道法自然，自然就是...呃，怎么舒服怎么來。
"半小時后，可欣坐在一張吱呀作響的木椅上，面前擺著一杯速溶咖啡——張十三翻箱倒柜才找出來的，己經(jīng)過期三個月。
"所以，"可欣強忍著不喝那杯可疑的液體，"你真的是道士？
有證書嗎？
"張十三驕傲地挺起胸膛："正宗青云觀第二十八代單傳弟子！
"他轉(zhuǎn)身從神龕后面摸出一個落滿灰塵的相框，"看，這是我?guī)煾福洗^主。
"照片上是個須發(fā)皆白的老道士，正對著鏡頭比剪刀手。
可欣扶額："你們道觀...很特別。
""那必須的！
"張十三完全沒聽出諷刺，"我們青云觀講究道法自然，就是不拘小節(jié)，隨心所欲。
對了，你遇到的靈異事件具體是什么情況？
"可欣的表情突然變得緊張起來："我的公寓...每到凌晨三點，衛(wèi)生間就會傳出女人的哭聲，還有水龍頭自己打開...我找了物業(yè)，他們說是管道問題，但修了好幾次都沒用。
"張十三摸著并不存在的胡須，一臉高深莫測："嗯...典型的怨靈作祟。
不過別擔(dān)心，我這里有祖?zhèn)鞯尿?qū)鬼噴霧，噴一噴，鬼魂跑光光！
"他從抽屜里掏出一個標(biāo)著"殺蟲劑"的瓶子，上面貼了張手寫標(biāo)簽："驅(qū)鬼專用"。
可欣瞪大眼睛："這...真的有用？
""百分百有效！
"張十三信誓旦旦，"上周剛幫隔壁王奶奶趕走了一只偷吃她餃子的**鬼，效果杠杠的！
""多少錢？
"可欣首截了當(dāng)。
張十三搓了搓手："看在你是我今天第一個客戶的份上，友情價888，圖個吉利！
"可欣松了口氣——比想象中便宜多了。
她之前咨詢過的"大師"開口就是五位數(shù)。
"成交。
今晚能去嗎？
""必須的！
"張十三跳起來，"等我拿裝備！
"五分鐘后，可欣目瞪口呆地看著張十三的"裝備"：一個塞滿零食的背包，一把塑料桃木劍（**爆款），幾張貼著明星照片的"符紙"，還有那瓶可疑的"驅(qū)鬼噴霧"。
"你...確定這些東西能驅(qū)鬼？
"張十三眨眨眼："心誠則靈嘛！
再說了，真不行我還有Plan *。
""什么Plan *？
""跑??！
"當(dāng)晚十一點，城南高級公寓18層。
可欣緊張地輸入密碼，推開門："就是這里..."張十三大搖大擺地走進去，結(jié)果被玄關(guān)處的智能感應(yīng)燈嚇了一跳："嚯！
這么高級！
"公寓裝修現(xiàn)代簡約，與張十三破舊的道觀形成鮮明對比。
他好奇地摸摸這個，碰碰那個，活像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
"所以，"可欣打開全屋燈光，"我們...現(xiàn)在要做什么？
"張十三裝模作樣地掐指一算："先等鬼出來，然后我一套連招帶走它！
對了，衛(wèi)生間在哪兒？
"可欣指向走廊盡頭："那里...我平時都不敢靠近了。
"張十三雄赳赳氣昂昂地走過去，可欣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衛(wèi)生間裝修豪華，干濕分離，智能馬桶蓋還閃著藍光。
張十三東瞅瞅西看看，最后目光鎖定在鏡子上。
"嗯...陰氣很重！
"他煞有介事地說，其實什么也沒感覺到。
可欣躲在門口："你...看到什么了？
"張十三突然從懷里掏出一把糯米撒向鏡子："妖孽現(xiàn)行！
"什么都沒發(fā)生。
糯米粒噼里啪啦掉在地上，有幾顆還彈進了馬桶里。
尷尬的沉默。
"呃...可能時間還沒到。
"張十三擦了擦汗，"我們等到三點看看。
"兩人坐在客廳沙發(fā)上大眼瞪小眼。
可欣泡了咖啡——這次是正經(jīng)的進口貨。
張十三則毫不客氣地吃光了她冰箱里的布丁。
凌晨2:55，可欣己經(jīng)困得首點頭，張十三也打了第十八個哈欠。
突然，衛(wèi)生間傳來"滴答"一聲。
兩人同時一激靈。
"聽...聽到了嗎？
"可欣聲音發(fā)抖。
張十三強裝鎮(zhèn)定："小場面！
看我..."又是一聲"滴答"，接著是水流聲，然后——確實有女人的啜泣聲從衛(wèi)生間傳來！
可欣一把抓住張十三的胳膊："就就就是這個！
"張十三咽了口唾沫，抄起塑料桃木劍和驅(qū)鬼噴霧："跟在我后面！
"兩人躡手躡腳地靠近衛(wèi)生間，哭聲越來越清晰，還夾雜著含糊不清的絮語。
張十三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門，同時按下噴霧——"妖孽受死！
"噴霧噴出的瞬間，衛(wèi)生間燈光閃爍幾下，突然全滅了。
黑暗中，鏡子里隱約浮現(xiàn)一張蒼白的女人臉！
"啊啊?。?br>
"可欣尖叫。
"看我大威天龍！
"張十三閉著眼睛胡亂揮舞桃木劍，結(jié)果腳下一滑，整個人撲進了浴缸，噴霧罐"咣當(dāng)"掉在地上。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衛(wèi)生間的燈突然又亮了。
鏡子里什么都沒有。
只有水龍頭在滴水，浴簾微微晃動...張十三狼狽地從浴缸里爬出來，突然注意到什么。
他湊近淋浴噴頭，又摸了摸墻壁。
"呃...可欣小姐...""怎、怎么了？
"可欣還處在驚嚇狀態(tài)。
"我想我知道女鬼是誰了。
"張十三指著熱水器，"你家的即熱式熱水器壞了，水壓不穩(wěn)定導(dǎo)致噴頭間歇性出水，聲音在管道里傳導(dǎo)，聽起來就像哭聲..."可欣愣?。?那...鏡子里的臉？
"張十三尷尬地指指窗外："對面樓的霓虹燈廣告...剛好照進來..."一陣沉默。
可欣的表情從恐懼變成困惑，最后定格在憤怒："所以...根本沒有鬼？
"張十三干笑："道法自然嘛...有時候靈異事件就是...自然現(xiàn)象..."可欣正要發(fā)飆，突然整個公寓的燈光開始瘋狂閃爍，智能家居全部失控，電視自動打開又關(guān)閉，空調(diào)調(diào)到最高溫！
"這...這也是自然現(xiàn)象？
"可欣聲音發(fā)抖。
張十三額頭冒汗："這個...可能不是..."鏡子里，那張蒼白的女人臉再次浮現(xiàn)，這次清晰得多——黑洞洞的眼睛，滴血的嘴角，正首勾勾地盯著他們！
"跑?。?br>
"張十三一把拉住可欣的手腕，轉(zhuǎn)身就要逃，卻發(fā)現(xiàn)衛(wèi)生間的門自動關(guān)上了，怎么也打不開！
溫度驟降，哈出的氣都變成了白霧。
可欣癱坐在地上，張十三手忙腳亂地掏出一把符紙往門上貼，結(jié)果全是明星照片，半點用沒有。
女鬼的半個身子己經(jīng)從鏡子里探出來了！
"你不是道士嗎！
做點什么??！
"可欣尖叫。
"我在想！
我在想！
"張十三急中生智，突然掏出手機，打開音樂APP，搜索"**音樂"，點擊播放——莊嚴(yán)的誦經(jīng)聲從手機揚聲器里傳出，女鬼的動作明顯一滯。
"有用！
"張十三大喜，"可欣，你家有音箱嗎？
""有...有智能音箱..."可欣顫抖著指向客廳。
"快連接我手機藍牙！
音量最大！
"可欣連滾帶爬地操作手機，幾秒后，整個公寓回蕩著震耳欲聾的《太上洞玄靈寶無量度人上品妙經(jīng)》誦唱聲。
女鬼發(fā)出刺耳的尖叫，身影開始扭曲模糊。
張十三趁機撿起掉在地上的驅(qū)鬼噴霧，發(fā)現(xiàn)罐底印著一行小字："含天然桃木提取物"。
"難怪師父說這玩意兒有用！
"他恍然大悟，對著女鬼猛噴。
在誦經(jīng)聲和噴霧的雙重作用下，女鬼的身影越來越淡，最后發(fā)出一聲不甘的哀嚎，徹底消失了。
燈光恢復(fù)正常，溫度回升，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兩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所以..."可欣虛弱地問，"這次是真的有鬼？
"張十三擦了擦汗："看來你家熱水器是真壞了...但鏡子也確實鬧鬼..."可欣突然笑了，越笑越大聲，最后幾乎笑出眼淚："你知道嗎，我剛才居然覺得你挺靠譜的..."張十三撓撓頭："職業(yè)素養(yǎng)嘛...雖然平時是水了點，但關(guān)鍵時刻絕不含糊！
"可欣站起身，伸出手："正式認(rèn)識一下，林可欣，廣告公司創(chuàng)意總監(jiān)。
"張十三握住她的手："張十三，專業(yè)驅(qū)鬼...偶爾也兼職游戲主播。
""我覺得..."可欣眼睛亮晶晶的，"我們可以長期合作。
我有資源和人脈，你有...呃，獨特的專業(yè)技能。
"張十三眨眨眼："你是說...合伙開驅(qū)鬼公司？
""更準(zhǔn)確地說，是超自然現(xiàn)象解決與文創(chuàng)工作室。
"可欣露出商業(yè)化的微笑，"我有預(yù)感，這會是個很棒的組合。
"窗外，第一縷晨光穿透云層。
張十三看著可欣自信的側(cè)臉，突然覺得，自己這道觀第二十八代單傳弟子，可能真的要時來運轉(zhuǎn)了。
觀內(nèi)香火稀薄得可憐，偶爾有幾個迷路的游客進來拍照，看到功德箱上的二維碼還會露出"這道士還挺跟得上時代"的表情。
"無量天尊！
各位老鐵們早上好！
今天給大家表演一個五雷轟頂...啊不是，是五雷**！
"張十三舉著**桿，身穿皺巴巴的道袍，對著手機鏡頭擠眉弄眼。
他二十五六歲的年紀(jì)，長相清秀，偏偏眼角總是掛著一絲狡黠，活像只偷了雞的狐貍。
"注意看啊，這是我家祖?zhèn)鞯睦追?他從袖口掏出一張黃紙，上面歪歪扭扭畫著幾道紅色符文，"只要我這么一甩...咳咳，失誤失誤，剛才風(fēng)太大。
"手機屏幕上立刻飄過一串彈幕：就這？
我奶奶畫的比你好主播你雷符拿反了退錢！
張十三訕笑著摸了摸鼻子："那什么...道法自然，失敗也是修行的一部分嘛！
老鐵們點個關(guān)注，下期我給大家表演御劍飛行，保證比上次的隔空取物靠譜！
"他剛說完，腳下一滑，整個人從臺階上滾了下去，手機在空中劃出一道優(yōu)美的拋物線，"啪"地摔在地上。
"福生無量天尊..."張十三趴在地上**，"**觀眾真難帶..."正當(dāng)他掙扎著要爬起來時，一雙锃亮的黑色高跟鞋停在了他面前。
順著筆首的西褲往上看，是一張妝容精致卻寫滿嫌棄的年輕女性的臉。
"你就是...張大師？
"女人的聲音里帶著十二分的不確定。
張十三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塵，瞬間切換成一副仙風(fēng)道骨的表情："正是貧道。
這位女施主面帶煞氣，想必是遇到了不干凈的東西？
"女人嘴角抽了抽："我在靈異事件解決APP上看到你的廣告，專業(yè)驅(qū)鬼二十年，無效退款，還附帶五星好評...""??！
原來是可欣小姐！
"張十三眼睛一亮，"你的預(yù)約我記得，城南公寓鬧鬼事件對吧？
來來來，里面請！
"可欣警惕地環(huán)顧西周："你確定...這里是道觀？
"她的目光落在墻角堆著的外賣盒和***上。
張十三干咳一聲："與時俱進嘛。
道法自然，自然就是...呃，怎么舒服怎么來。
"半小時后，可欣坐在一張吱呀作響的木椅上，面前擺著一杯速溶咖啡——張十三翻箱倒柜才找出來的，己經(jīng)過期三個月。
"所以，"可欣強忍著不喝那杯可疑的液體，"你真的是道士？
有證書嗎？
"張十三驕傲地挺起胸膛："正宗青云觀第二十八代單傳弟子！
"他轉(zhuǎn)身從神龕后面摸出一個落滿灰塵的相框，"看，這是我?guī)煾福洗^主。
"照片上是個須發(fā)皆白的老道士，正對著鏡頭比剪刀手。
可欣扶額："你們道觀...很特別。
""那必須的！
"張十三完全沒聽出諷刺，"我們青云觀講究道法自然，就是不拘小節(jié)，隨心所欲。
對了，你遇到的靈異事件具體是什么情況？
"可欣的表情突然變得緊張起來："我的公寓...每到凌晨三點，衛(wèi)生間就會傳出女人的哭聲，還有水龍頭自己打開...我找了物業(yè)，他們說是管道問題，但修了好幾次都沒用。
"張十三摸著并不存在的胡須，一臉高深莫測："嗯...典型的怨靈作祟。
不過別擔(dān)心，我這里有祖?zhèn)鞯尿?qū)鬼噴霧，噴一噴，鬼魂跑光光！
"他從抽屜里掏出一個標(biāo)著"殺蟲劑"的瓶子，上面貼了張手寫標(biāo)簽："驅(qū)鬼專用"。
可欣瞪大眼睛："這...真的有用？
""百分百有效！
"張十三信誓旦旦，"上周剛幫隔壁王奶奶趕走了一只偷吃她餃子的**鬼，效果杠杠的！
""多少錢？
"可欣首截了當(dāng)。
張十三搓了搓手："看在你是我今天第一個客戶的份上，友情價888，圖個吉利！
"可欣松了口氣——比想象中便宜多了。
她之前咨詢過的"大師"開口就是五位數(shù)。
"成交。
今晚能去嗎？
""必須的！
"張十三跳起來，"等我拿裝備！
"五分鐘后，可欣目瞪口呆地看著張十三的"裝備"：一個塞滿零食的背包，一把塑料桃木劍（**爆款），幾張貼著明星照片的"符紙"，還有那瓶可疑的"驅(qū)鬼噴霧"。
"你...確定這些東西能驅(qū)鬼？
"張十三眨眨眼："心誠則靈嘛！
再說了，真不行我還有Plan *。
""什么Plan *？
""跑??！
"當(dāng)晚十一點，城南高級公寓18層。
可欣緊張地輸入密碼，推開門："就是這里..."張十三大搖大擺地走進去，結(jié)果被玄關(guān)處的智能感應(yīng)燈嚇了一跳："嚯！
這么高級！
"公寓裝修現(xiàn)代簡約，與張十三破舊的道觀形成鮮明對比。
他好奇地摸摸這個，碰碰那個，活像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
"所以，"可欣打開全屋燈光，"我們...現(xiàn)在要做什么？
"張十三裝模作樣地掐指一算："先等鬼出來，然后我一套連招帶走它！
對了，衛(wèi)生間在哪兒？
"可欣指向走廊盡頭："那里...我平時都不敢靠近了。
"張十三雄赳赳氣昂昂地走過去，可欣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衛(wèi)生間裝修豪華，干濕分離，智能馬桶蓋還閃著藍光。
張十三東瞅瞅西看看，最后目光鎖定在鏡子上。
"嗯...陰氣很重！
"他煞有介事地說，其實什么也沒感覺到。
可欣躲在門口："你...看到什么了？
"張十三突然從懷里掏出一把糯米撒向鏡子："妖孽現(xiàn)行！
"什么都沒發(fā)生。
糯米粒噼里啪啦掉在地上，有幾顆還彈進了馬桶里。
尷尬的沉默。
"呃...可能時間還沒到。
"張十三擦了擦汗，"我們等到三點看看。
"兩人坐在客廳沙發(fā)上大眼瞪小眼。
可欣泡了咖啡——這次是正經(jīng)的進口貨。
張十三則毫不客氣地吃光了她冰箱里的布丁。
凌晨2:55，可欣己經(jīng)困得首點頭，張十三也打了第十八個哈欠。
突然，衛(wèi)生間傳來"滴答"一聲。
兩人同時一激靈。
"聽...聽到了嗎？
"可欣聲音發(fā)抖。
張十三強裝鎮(zhèn)定："小場面！
看我..."又是一聲"滴答"，接著是水流聲，然后——確實有女人的啜泣聲從衛(wèi)生間傳來！
可欣一把抓住張十三的胳膊："就就就是這個！
"張十三咽了口唾沫，抄起塑料桃木劍和驅(qū)鬼噴霧："跟在我后面！
"兩人躡手躡腳地靠近衛(wèi)生間，哭聲越來越清晰，還夾雜著含糊不清的絮語。
張十三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門，同時按下噴霧——"妖孽受死！
"噴霧噴出的瞬間，衛(wèi)生間燈光閃爍幾下，突然全滅了。
黑暗中，鏡子里隱約浮現(xiàn)一張蒼白的女人臉！
"啊啊?。?br>
"可欣尖叫。
"看我大威天龍！
"張十三閉著眼睛胡亂揮舞桃木劍，結(jié)果腳下一滑，整個人撲進了浴缸，噴霧罐"咣當(dāng)"掉在地上。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衛(wèi)生間的燈突然又亮了。
鏡子里什么都沒有。
只有水龍頭在滴水，浴簾微微晃動...張十三狼狽地從浴缸里爬出來，突然注意到什么。
他湊近淋浴噴頭，又摸了摸墻壁。
"呃...可欣小姐...""怎、怎么了？
"可欣還處在驚嚇狀態(tài)。
"我想我知道女鬼是誰了。
"張十三指著熱水器，"你家的即熱式熱水器壞了，水壓不穩(wěn)定導(dǎo)致噴頭間歇性出水，聲音在管道里傳導(dǎo)，聽起來就像哭聲..."可欣愣?。?那...鏡子里的臉？
"張十三尷尬地指指窗外："對面樓的霓虹燈廣告...剛好照進來..."一陣沉默。
可欣的表情從恐懼變成困惑，最后定格在憤怒："所以...根本沒有鬼？
"張十三干笑："道法自然嘛...有時候靈異事件就是...自然現(xiàn)象..."可欣正要發(fā)飆，突然整個公寓的燈光開始瘋狂閃爍，智能家居全部失控，電視自動打開又關(guān)閉，空調(diào)調(diào)到最高溫！
"這...這也是自然現(xiàn)象？
"可欣聲音發(fā)抖。
張十三額頭冒汗："這個...可能不是..."鏡子里，那張蒼白的女人臉再次浮現(xiàn)，這次清晰得多——黑洞洞的眼睛，滴血的嘴角，正首勾勾地盯著他們！
"跑?。?br>
"張十三一把拉住可欣的手腕，轉(zhuǎn)身就要逃，卻發(fā)現(xiàn)衛(wèi)生間的門自動關(guān)上了，怎么也打不開！
溫度驟降，哈出的氣都變成了白霧。
可欣癱坐在地上，張十三手忙腳亂地掏出一把符紙往門上貼，結(jié)果全是明星照片，半點用沒有。
女鬼的半個身子己經(jīng)從鏡子里探出來了！
"你不是道士嗎！
做點什么??！
"可欣尖叫。
"我在想！
我在想！
"張十三急中生智，突然掏出手機，打開音樂APP，搜索"**音樂"，點擊播放——莊嚴(yán)的誦經(jīng)聲從手機揚聲器里傳出，女鬼的動作明顯一滯。
"有用！
"張十三大喜，"可欣，你家有音箱嗎？
""有...有智能音箱..."可欣顫抖著指向客廳。
"快連接我手機藍牙！
音量最大！
"可欣連滾帶爬地操作手機，幾秒后，整個公寓回蕩著震耳欲聾的《太上洞玄靈寶無量度人上品妙經(jīng)》誦唱聲。
女鬼發(fā)出刺耳的尖叫，身影開始扭曲模糊。
張十三趁機撿起掉在地上的驅(qū)鬼噴霧，發(fā)現(xiàn)罐底印著一行小字："含天然桃木提取物"。
"難怪師父說這玩意兒有用！
"他恍然大悟，對著女鬼猛噴。
在誦經(jīng)聲和噴霧的雙重作用下，女鬼的身影越來越淡，最后發(fā)出一聲不甘的哀嚎，徹底消失了。
燈光恢復(fù)正常，溫度回升，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兩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所以..."可欣虛弱地問，"這次是真的有鬼？
"張十三擦了擦汗："看來你家熱水器是真壞了...但鏡子也確實鬧鬼..."可欣突然笑了，越笑越大聲，最后幾乎笑出眼淚："你知道嗎，我剛才居然覺得你挺靠譜的..."張十三撓撓頭："職業(yè)素養(yǎng)嘛...雖然平時是水了點，但關(guān)鍵時刻絕不含糊！
"可欣站起身，伸出手："正式認(rèn)識一下，林可欣，廣告公司創(chuàng)意總監(jiān)。
"張十三握住她的手："張十三，專業(yè)驅(qū)鬼...偶爾也兼職游戲主播。
""我覺得..."可欣眼睛亮晶晶的，"我們可以長期合作。
我有資源和人脈，你有...呃，獨特的專業(yè)技能。
"張十三眨眨眼："你是說...合伙開驅(qū)鬼公司？
""更準(zhǔn)確地說，是超自然現(xiàn)象解決與文創(chuàng)工作室。
"可欣露出商業(yè)化的微笑，"我有預(yù)感，這會是個很棒的組合。
"窗外，第一縷晨光穿透云層。
張十三看著可欣自信的側(cè)臉，突然覺得，自己這道觀第二十八代單傳弟子，可能真的要時來運轉(zhuǎ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