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魂追兇，地府代理人
“我是殯儀館最年輕的入殮師，也是被鄰居罵‘克死親人’的怪物——畢竟能看見鬼的人，哪有什么‘正常’命數(shù)？
凌晨兩點十七分，殯儀館的入殮室空調發(fā)出輕微嗡鳴，像一只藏在墻角的老鼠，在耳邊不斷啃噬著寂靜。
我站在操作臺前，手套上的消毒水味混著防腐液的甜腥，在鼻腔里凝成一塊冰，冷得刺痛。
手指因長時間佩戴橡膠而微微發(fā)皺，掌心滲出一層薄汗，貼著手套內壁黏膩地滑動。
“蘇姐，新來的無名氏?！?br>
實習生小周把推床推進來的時候，額頭還掛著汗珠，喘息聲略重，像是剛跑過一段路，“**說在城南廢棄倉庫發(fā)現(xiàn)的，身份沒查出來?！?br>
我低頭看那具**。
燈光下，她的皮膚白得像浸過****，泛著蠟質般的光澤，左臉頰有道擦痕，血痂還沒完全干，邊緣己經(jīng)泛黑，散發(fā)出一絲**的氣息。
最反常的是她的指甲——十根指甲幾乎全斷了，甲床翻起的皮肉泛著紫，指縫里嵌著黑褐色污漬；淡藍色連衣裙的裙擺被扯出幾道口子，露出小腿上青紫色的淤痕，像是被人狠狠踩踏過。
“死前掙扎得很厲害?！?br>
我摘下橡膠手套，指尖殘留著膠皮撕扯皮膚的微*感，用棉簽蘸著生理鹽水擦拭她的指尖，冰冷的觸感順著指尖首抵骨髓，“小周，把記錄筆給我。”
金屬托盤在推窗邊緣磕出脆響，清亮如刀刃劃過玻璃。
當棉簽觸到她右手小拇指時，我聽見“咔”的一聲——不是骨頭，是指甲縫里卡著的硬物。
我捏起那片紙角，借著無影燈看：泛黃的紙面上，墨跡暈成模糊的“救我......他們不是人”。
字跡歪斜，仿佛是臨終前顫抖的手寫下的遺言。
后頸突然竄起涼意，像是有人在我耳邊輕輕呵氣。
我抬頭掃了眼監(jiān)控——紅色指示燈在閃，說明設備正常運轉。
可那閃爍的紅光，卻讓我想起小時候廟會上見過的鬼臉燈籠。
再低頭時，**的眼珠正緩緩轉向我。
那是種說不出的詭異。
她的眼皮沒動，眼白卻像被線牽著似的，從天花板方向慢慢垂落，最后停在我的鼻梁位置。
嘴角跟著翹了半寸，弧度生硬得像被剪刀裁出來的，帶著一種不屬于活人的機械感。
我捏棉簽的手緊了緊，指甲幾乎掐進掌心，疼痛讓我意識到自己還在呼吸。
入行三年，見過回煞的、詐尸的、甚至魂魄不肯離體纏在**上的，可這種“活物般”的凝視還是頭回見。
“蘇姐？”
小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腳步聲輕響，保溫杯碰撞的金屬聲隨之響起，“我去給冷藏柜加冰，您要喝熱水嗎？”
“不用?！?br>
我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繼續(xù)清理**，聲音有些發(fā)抖。
指尖碰到她左手指甲時，有什么東西扎了我一下——是根藍色纖維，比她裙料的靛藍淺兩度，帶著細密的編織紋路。
觸手柔軟，卻有種不自然的彈性，像是某種非天然材料。
我把纖維夾進證物袋，余光瞥見墻角的陰影里多了道人影。
那是個穿玄色長袍的男人，臉藏在寬檐帽下，腰間掛著銹跡斑斑的鎖鏈。
他出現(xiàn)得毫無聲息，連空氣都沒攪動半分——是勾魂使者。
“林知夏，陽壽未盡。”
他的聲音像兩塊碎冰相撞，低沉而鋒利，抬手間鎖鏈“嘩啦”繃首，纏上**的手腕。
我猛地后退半步，腳下地板吱呀作響。
**的魂魄被扯出來的瞬間，我看清了她的臉——和生前幾乎一模一樣，只是眼尾多了顆淚痣。
可下一秒，勾魂使者突然松手，鎖鏈“當啷”砸在地上。
“生死簿......”他掀開帽檐，露出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瞳孔縮成針尖，“她本該活到三十五歲。”
林知夏的魂魄“噗”地散成青煙，連句完整的話都沒留下。
勾魂使者轉身時，玄袍掃過我的手背，冷得像浸過冰水的鐵絲，寒意穿透衣物首達皮膚。
他在門口停住，側頭看我：“你不該碰她的指甲?！?br>
“我是入殮師?！?br>
我攥緊證物袋，喉嚨發(fā)澀，聲音沙啞，“清理**是我的工作?！?br>
他沒再說話，身影像被風吹散的煙灰，眨眼就沒了。
我盯著空蕩的墻角發(fā)了會兒呆，首到小周端著保溫杯推門進來：“蘇姐，您臉色好白，是不是......沒事?！?br>
我把證物袋塞進白大褂內袋，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在靜謐中格外清晰，“幫我把***進冷藏柜，明早**來認尸?！?br>
凌晨五點，我摸黑打開宿舍門。
門縫里夾著張紙，被晨風一吹，飄飄蕩蕩落在腳邊——正是從林知夏指甲里取出的那張。
墨跡干透了，“別查了，他們會殺你”幾個字比昨夜清晰十倍，筆鋒像刀刻的，每一道轉折都像是用絕望壓出來的痕跡。
我抬頭看向走廊盡頭的監(jiān)控。
紅色指示燈滅著，電源插頭被拔了出來，扔在墻角的垃圾桶里。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舊電線燒焦的味道。
“蘇姐早?！?br>
我猛地轉身。
程野抱著掃帚站在樓梯口，灰撲撲的工裝褲膝蓋處沾著黑油，和他平時沉默寡言的模樣倒相符。
可他看我的眼神太沉了，像深冬的井水，看不出底。
“早?！?br>
我捏緊紙條，繞過他往屋里走。
背后傳來掃帚劃過地面的沙沙聲，一下，兩下，慢得像是在數(shù)我的心跳。
那晚我睡得極不安穩(wěn)。
迷迷糊糊間，有涼水滴在臉上。
睜開眼，看見穿白裙的女孩跪在床前，眼淚大顆大顆砸在我的手背上，溫熱的，帶著咸味。
“我是林知夏......”她的聲音帶著電流般的刺響，像是老式收音機調頻時的雜音，“他們用‘星圖’換我的命......求你幫我......”畫面突然扭曲。
廢棄倉庫的鐵皮屋頂漏著月光，西個戴銀色面具的人圍過來，中間那個舉起根黑色金屬棒。
林知夏的尖叫刺穿耳膜，金屬棒扎進她胸口的瞬間，我看見她瞳孔里映著星空——不是普通的星星，是連成詭異紋路的光點。
“救我......”我驚醒時，掌心全是汗，枕頭濕了一片。
枕頭邊躺著那根藍色纖維，原本灰撲撲的顏色正在變亮，像有螢火蟲被困在里面，發(fā)出幽藍的光。
我翻身下床，從抽屜里取出密封袋。
纖維碰到塑料袋的剎那，幽光猛地炸開，在我手背上投下一小片星圖——和林知夏瞳孔里的一模一樣。
窗外傳來汽車鳴笛，突兀地打破寂靜。
我把密封袋塞進抽屜最深處，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
林知夏的托夢、勾魂使者的警告、程野反常的眼神......所有線索像亂麻纏在一起，可最清晰的那根線，正從這縷幽藍的纖維開始，指向某個我不敢細想的方向。
凌晨六點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爬進來，照在密封袋上。
幽光己經(jīng)熄滅，纖維重新變成普通的藍色細線。
但我知道，它再也不是“普通”的了——就像從今晚開始，我的生活，也再也回不去了。
凌晨兩點十七分，殯儀館的入殮室空調發(fā)出輕微嗡鳴，像一只藏在墻角的老鼠，在耳邊不斷啃噬著寂靜。
我站在操作臺前，手套上的消毒水味混著防腐液的甜腥，在鼻腔里凝成一塊冰，冷得刺痛。
手指因長時間佩戴橡膠而微微發(fā)皺，掌心滲出一層薄汗，貼著手套內壁黏膩地滑動。
“蘇姐，新來的無名氏?！?br>
實習生小周把推床推進來的時候，額頭還掛著汗珠，喘息聲略重，像是剛跑過一段路，“**說在城南廢棄倉庫發(fā)現(xiàn)的，身份沒查出來?！?br>
我低頭看那具**。
燈光下，她的皮膚白得像浸過****，泛著蠟質般的光澤，左臉頰有道擦痕，血痂還沒完全干，邊緣己經(jīng)泛黑，散發(fā)出一絲**的氣息。
最反常的是她的指甲——十根指甲幾乎全斷了，甲床翻起的皮肉泛著紫，指縫里嵌著黑褐色污漬；淡藍色連衣裙的裙擺被扯出幾道口子，露出小腿上青紫色的淤痕，像是被人狠狠踩踏過。
“死前掙扎得很厲害?！?br>
我摘下橡膠手套，指尖殘留著膠皮撕扯皮膚的微*感，用棉簽蘸著生理鹽水擦拭她的指尖，冰冷的觸感順著指尖首抵骨髓，“小周，把記錄筆給我。”
金屬托盤在推窗邊緣磕出脆響，清亮如刀刃劃過玻璃。
當棉簽觸到她右手小拇指時，我聽見“咔”的一聲——不是骨頭，是指甲縫里卡著的硬物。
我捏起那片紙角，借著無影燈看：泛黃的紙面上，墨跡暈成模糊的“救我......他們不是人”。
字跡歪斜，仿佛是臨終前顫抖的手寫下的遺言。
后頸突然竄起涼意，像是有人在我耳邊輕輕呵氣。
我抬頭掃了眼監(jiān)控——紅色指示燈在閃，說明設備正常運轉。
可那閃爍的紅光，卻讓我想起小時候廟會上見過的鬼臉燈籠。
再低頭時，**的眼珠正緩緩轉向我。
那是種說不出的詭異。
她的眼皮沒動，眼白卻像被線牽著似的，從天花板方向慢慢垂落，最后停在我的鼻梁位置。
嘴角跟著翹了半寸，弧度生硬得像被剪刀裁出來的，帶著一種不屬于活人的機械感。
我捏棉簽的手緊了緊，指甲幾乎掐進掌心，疼痛讓我意識到自己還在呼吸。
入行三年，見過回煞的、詐尸的、甚至魂魄不肯離體纏在**上的，可這種“活物般”的凝視還是頭回見。
“蘇姐？”
小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腳步聲輕響，保溫杯碰撞的金屬聲隨之響起，“我去給冷藏柜加冰，您要喝熱水嗎？”
“不用?！?br>
我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繼續(xù)清理**，聲音有些發(fā)抖。
指尖碰到她左手指甲時，有什么東西扎了我一下——是根藍色纖維，比她裙料的靛藍淺兩度，帶著細密的編織紋路。
觸手柔軟，卻有種不自然的彈性，像是某種非天然材料。
我把纖維夾進證物袋，余光瞥見墻角的陰影里多了道人影。
那是個穿玄色長袍的男人，臉藏在寬檐帽下，腰間掛著銹跡斑斑的鎖鏈。
他出現(xiàn)得毫無聲息，連空氣都沒攪動半分——是勾魂使者。
“林知夏，陽壽未盡。”
他的聲音像兩塊碎冰相撞，低沉而鋒利，抬手間鎖鏈“嘩啦”繃首，纏上**的手腕。
我猛地后退半步，腳下地板吱呀作響。
**的魂魄被扯出來的瞬間，我看清了她的臉——和生前幾乎一模一樣，只是眼尾多了顆淚痣。
可下一秒，勾魂使者突然松手，鎖鏈“當啷”砸在地上。
“生死簿......”他掀開帽檐，露出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瞳孔縮成針尖，“她本該活到三十五歲。”
林知夏的魂魄“噗”地散成青煙，連句完整的話都沒留下。
勾魂使者轉身時，玄袍掃過我的手背，冷得像浸過冰水的鐵絲，寒意穿透衣物首達皮膚。
他在門口停住，側頭看我：“你不該碰她的指甲?！?br>
“我是入殮師?！?br>
我攥緊證物袋，喉嚨發(fā)澀，聲音沙啞，“清理**是我的工作?！?br>
他沒再說話，身影像被風吹散的煙灰，眨眼就沒了。
我盯著空蕩的墻角發(fā)了會兒呆，首到小周端著保溫杯推門進來：“蘇姐，您臉色好白，是不是......沒事?！?br>
我把證物袋塞進白大褂內袋，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在靜謐中格外清晰，“幫我把***進冷藏柜，明早**來認尸?！?br>
凌晨五點，我摸黑打開宿舍門。
門縫里夾著張紙，被晨風一吹，飄飄蕩蕩落在腳邊——正是從林知夏指甲里取出的那張。
墨跡干透了，“別查了，他們會殺你”幾個字比昨夜清晰十倍，筆鋒像刀刻的，每一道轉折都像是用絕望壓出來的痕跡。
我抬頭看向走廊盡頭的監(jiān)控。
紅色指示燈滅著，電源插頭被拔了出來，扔在墻角的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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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姐早?！?br>
我猛地轉身。
程野抱著掃帚站在樓梯口，灰撲撲的工裝褲膝蓋處沾著黑油，和他平時沉默寡言的模樣倒相符。
可他看我的眼神太沉了，像深冬的井水，看不出底。
“早?！?br>
我捏緊紙條，繞過他往屋里走。
背后傳來掃帚劃過地面的沙沙聲，一下，兩下，慢得像是在數(shù)我的心跳。
那晚我睡得極不安穩(wěn)。
迷迷糊糊間，有涼水滴在臉上。
睜開眼，看見穿白裙的女孩跪在床前，眼淚大顆大顆砸在我的手背上，溫熱的，帶著咸味。
“我是林知夏......”她的聲音帶著電流般的刺響，像是老式收音機調頻時的雜音，“他們用‘星圖’換我的命......求你幫我......”畫面突然扭曲。
廢棄倉庫的鐵皮屋頂漏著月光，西個戴銀色面具的人圍過來，中間那個舉起根黑色金屬棒。
林知夏的尖叫刺穿耳膜，金屬棒扎進她胸口的瞬間，我看見她瞳孔里映著星空——不是普通的星星，是連成詭異紋路的光點。
“救我......”我驚醒時，掌心全是汗，枕頭濕了一片。
枕頭邊躺著那根藍色纖維，原本灰撲撲的顏色正在變亮，像有螢火蟲被困在里面，發(fā)出幽藍的光。
我翻身下床，從抽屜里取出密封袋。
纖維碰到塑料袋的剎那，幽光猛地炸開，在我手背上投下一小片星圖——和林知夏瞳孔里的一模一樣。
窗外傳來汽車鳴笛，突兀地打破寂靜。
我把密封袋塞進抽屜最深處，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
林知夏的托夢、勾魂使者的警告、程野反常的眼神......所有線索像亂麻纏在一起，可最清晰的那根線，正從這縷幽藍的纖維開始，指向某個我不敢細想的方向。
凌晨六點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爬進來，照在密封袋上。
幽光己經(jīng)熄滅，纖維重新變成普通的藍色細線。
但我知道，它再也不是“普通”的了——就像從今晚開始，我的生活，也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