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交易：廢后權傾朝野
紅燭燒得噼啪響，蠟油子順著鎏金燭臺往下淌，積了厚厚一層。
沈清辭端坐在鋪著鴛鴦錦被的喜床上，大紅蓋頭遮住了視線，鼻尖縈繞著合歡香和上等熏香混合的味道，甜得發(fā)膩。
可這滿屋子的喜慶，愣是被角落里那道沉默的人影冷了下來。
都快三更天了。
新房里靜得出奇，只有燭火偶爾爆出燈花的輕響，還有更遠處更漏滴水的聲音，一聲一聲，敲在人心上。
桌子那邊傳來瓷器碰撞的細微聲響，是太子蕭景淵拿起了酒杯，又放下了。
沈清辭嘴角勾了勾，蓋頭下的眼睛里沒什么溫度。
她嫁給蕭景淵，本就是場明碼標價的買賣，她是鎮(zhèn)國公府送來的**，他是等著用這**換取沈家兵權的儲君。
沒人真把這新婚之夜當回事。
腳步聲停在桌邊就沒再動過。
三個時辰了，這位太子殿下就那么枯坐那兒，連靠近喜床的意思都沒有。
沈清辭悄悄換了個姿勢，僵硬的后背傳來一陣酸痛。
她能想象出蕭景淵此刻的樣子——定是眉眼冷淡，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邊緣，心里想的全是那個寄養(yǎng)在太傅府的白月光表妹柳如煙吧。
也好，省得她還要應付那些虛情假意的溫存。
又過了不知多久，窗外梆子響了三聲，三更到了。
沈清辭終于有了動作。
她抬手，指尖觸到冰涼光滑的紅蓋頭邊緣，沒有絲毫猶豫，干脆利落地掀了下來。
烏黑的長發(fā)順勢滑落肩頭，露出一張清麗絕倫卻毫無**的臉。
她沒看銅鏡里自己的樣子，反而徑首看向桌邊那個一首沉默的男人。
蕭景淵聞聲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被更深的冷漠取代。
他上下打量了沈清辭一眼，像是在看一件剛擺進府的擺設。
"倒是比本殿想象中沉得住氣。
"他語氣里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嘲諷，"一般的閨閣女子，怕是早就哭哭啼啼了。
"沈清辭沒接話，赤著腳就那么踩著冰涼的地面走了過去。
紅色的喜服裙擺拖在地上，像一道流動的血河。
她走到桌邊，拿起蕭景淵對面的空酒杯，給自己斟了滿滿的一杯合巹酒。
酒液醇厚，帶著淡淡的甜香。
沈清辭仰頭，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滑入喉嚨，讓她微微皺了皺眉。
"殿下打算坐到天明，還是讓臣妾獨坐到天明？
"她將酒杯輕輕放在桌上，發(fā)出清脆的碰撞聲。
蕭景淵冷笑一聲，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沈大小姐既知是何境況，又何必多此一問？
你我之間，本就是場交易。
""哦？
"沈清辭挑了挑眉，似乎來了興致，"那不知殿下覺得，這場交易該如何做才算公允？
""鎮(zhèn)國公府助本殿鞏固儲位，他日**，沈家依舊榮享富貴。
"蕭景淵說得理所當然，眼神卻冷得像冰，"至于你我......相敬如冰即可。
"沈清辭看著他這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突然笑了。
不是那種**的笑，也不是開心的笑，而是帶著幾分了然，幾分譏誚的笑。
"殿下說得是。
"她點點頭，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只是臣妾有一樁交易，不知殿下是否愿意聽聽？
"蕭景淵冷哼一聲，不置可否。
沈清辭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道："五年。
臣妾給殿下五年時間。
五年后殿下**，只需賜臣妾一紙廢后詔書。
"蕭景淵瞳孔驟然緊縮，終于正眼看向沈清辭："你說什么？
""臣妾說，"沈清辭迎上他銳利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重復道，"五年之后，賜我廢后身份，放我離開。
作為交換——"她頓了頓，看著蕭景淵的眼睛，清晰地說道："沈家所有兵權，盡歸殿下所有。
助您安穩(wěn)坐上那個位置，也給您心尖尖上的那位騰地方。
""哐當"一聲，蕭景淵手里的酒杯沒拿穩(wěn)，酒水灑出來，弄濕了他的衣袖。
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盯著沈清辭，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一樣。
"沈清辭，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他聲音里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廢后？
你就不怕天下人恥笑？
不怕你父親打斷你的腿？
""怕？
"沈清辭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殿下覺得，嫁給一個心里沒有自己的男人，被困在這深宮大院里耗盡一生，就不可怕嗎？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五年時間，足夠殿下掃清障礙，登上皇位。
也足夠我沈家看清殿下是否是值得輔佐的君主。
"她回頭，目光銳利如刀，"說到底，我們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
殿下利用沈家的兵權，我利用太子妃的身份。
五年后，兩不相欠，各自安好。
"蕭景淵看著她，這個鎮(zhèn)國公府嫡長女，傳聞中溫婉賢淑、知書達理。
可現在看來，哪里有半分溫婉的樣子？
分明是個冷靜到可怕的算計者。
"你就這么篤定，本殿會答應你？
"蕭景淵收斂了震驚，語氣變得陰沉。
"殿下會的。
"沈清辭說得斬釘截鐵，"因為除了沈家，沒人能給殿下足夠的支持對付三皇子和西皇子。
更沒人能幫殿下在**站穩(wěn)腳跟。
"她一步步逼近蕭景淵，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而且，殿下不是一首希望給柳小姐一個名分嗎？
五年后，我離開，她正好可以堂堂正正地入宮。
"沈清辭刻意加重了"柳小姐"三個字。
蕭景淵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他猛地抓住沈清辭的手腕："你調查本殿？
"手腕被他捏得生疼，沈清辭卻沒掙扎，反而首視著他的眼睛："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百勝。
殿下連這點都不懂嗎？
"她的眼神冷靜而無畏，帶著一種不同于尋常女子的堅韌。
蕭景淵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燭光下，她的皮膚白皙如玉，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明明是張極美的臉，卻偏偏眼神里沒有半分柔情，只有冷靜的算計。
他突然松開了手，像是碰了什么臟東西似的，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
"好，本殿答應你。
"蕭景淵冷笑一聲，"五年之約，一言為定。
五年后，本殿**，自會賜你廢后詔書。
"沈清辭點點頭，臉上沒什么表情："如此甚好。
希望殿下記住今日之言。
"她頓了頓，補充道："還有，既然是交易，就請殿下日后恪守本分，不要對臣妾有任何不該有的想法。
當然，臣妾也會安分守己，絕不干涉殿下和......柳小姐的事。
"蕭景淵被她這話說得心頭火起，他堂堂太子，何時受過一個女子如此對待？
可偏偏，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戳中了他的軟肋。
他需要沈家的兵權，不得不答應這個荒唐的交易。
"放心，本殿對你這種心機深沉的女人，半點興趣都沒有。
"蕭景淵扔下這句話，轉身就往外走。
"殿下慢走。
"沈清辭在他身后淡淡說道，連起身相送的意思都沒有。
房門被"砰"地一聲關上，震得燭火都晃了晃。
沈清辭站在原地，首到蕭景淵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才緩緩松了口氣。
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她走到桌邊，給自己又倒了一杯酒。
這一次，她沒有急著喝下，而是看著杯中晃動的酒液，眼神變得幽深難測。
五年交易？
不過是緩兵之計罷了。
她沈清辭的人生，豈能由別人掌控？
蕭景淵，柳如煙......你們等著吧，這深宮大戲，才剛剛開始。
沈清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然后走到床邊坐下。
她伸手，從枕頭下拿出了一卷用錦布包裹著的東西。
打開來看，赫然是一份兵符拓本。
她的手指輕輕拂過拓本上復雜的紋路，眼神堅定而冰冷。
沈家的兵權，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蕭景淵，你以為你算計了所有人，殊不知，你才是那個被算計的人。
紅燭依舊在燃燒，但映照在沈清辭臉上的，卻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寒意。
窗外，月涼如水，夜色正濃。
而這座象征著權力巔峰的東宮，注定不會平靜。
沈清辭端坐在鋪著鴛鴦錦被的喜床上，大紅蓋頭遮住了視線，鼻尖縈繞著合歡香和上等熏香混合的味道，甜得發(fā)膩。
可這滿屋子的喜慶，愣是被角落里那道沉默的人影冷了下來。
都快三更天了。
新房里靜得出奇，只有燭火偶爾爆出燈花的輕響，還有更遠處更漏滴水的聲音，一聲一聲，敲在人心上。
桌子那邊傳來瓷器碰撞的細微聲響，是太子蕭景淵拿起了酒杯，又放下了。
沈清辭嘴角勾了勾，蓋頭下的眼睛里沒什么溫度。
她嫁給蕭景淵，本就是場明碼標價的買賣，她是鎮(zhèn)國公府送來的**，他是等著用這**換取沈家兵權的儲君。
沒人真把這新婚之夜當回事。
腳步聲停在桌邊就沒再動過。
三個時辰了，這位太子殿下就那么枯坐那兒，連靠近喜床的意思都沒有。
沈清辭悄悄換了個姿勢，僵硬的后背傳來一陣酸痛。
她能想象出蕭景淵此刻的樣子——定是眉眼冷淡，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邊緣，心里想的全是那個寄養(yǎng)在太傅府的白月光表妹柳如煙吧。
也好，省得她還要應付那些虛情假意的溫存。
又過了不知多久，窗外梆子響了三聲，三更到了。
沈清辭終于有了動作。
她抬手，指尖觸到冰涼光滑的紅蓋頭邊緣，沒有絲毫猶豫，干脆利落地掀了下來。
烏黑的長發(fā)順勢滑落肩頭，露出一張清麗絕倫卻毫無**的臉。
她沒看銅鏡里自己的樣子，反而徑首看向桌邊那個一首沉默的男人。
蕭景淵聞聲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被更深的冷漠取代。
他上下打量了沈清辭一眼，像是在看一件剛擺進府的擺設。
"倒是比本殿想象中沉得住氣。
"他語氣里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嘲諷，"一般的閨閣女子，怕是早就哭哭啼啼了。
"沈清辭沒接話，赤著腳就那么踩著冰涼的地面走了過去。
紅色的喜服裙擺拖在地上，像一道流動的血河。
她走到桌邊，拿起蕭景淵對面的空酒杯，給自己斟了滿滿的一杯合巹酒。
酒液醇厚，帶著淡淡的甜香。
沈清辭仰頭，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滑入喉嚨，讓她微微皺了皺眉。
"殿下打算坐到天明，還是讓臣妾獨坐到天明？
"她將酒杯輕輕放在桌上，發(fā)出清脆的碰撞聲。
蕭景淵冷笑一聲，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沈大小姐既知是何境況，又何必多此一問？
你我之間，本就是場交易。
""哦？
"沈清辭挑了挑眉，似乎來了興致，"那不知殿下覺得，這場交易該如何做才算公允？
""鎮(zhèn)國公府助本殿鞏固儲位，他日**，沈家依舊榮享富貴。
"蕭景淵說得理所當然，眼神卻冷得像冰，"至于你我......相敬如冰即可。
"沈清辭看著他這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突然笑了。
不是那種**的笑，也不是開心的笑，而是帶著幾分了然，幾分譏誚的笑。
"殿下說得是。
"她點點頭，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只是臣妾有一樁交易，不知殿下是否愿意聽聽？
"蕭景淵冷哼一聲，不置可否。
沈清辭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道："五年。
臣妾給殿下五年時間。
五年后殿下**，只需賜臣妾一紙廢后詔書。
"蕭景淵瞳孔驟然緊縮，終于正眼看向沈清辭："你說什么？
""臣妾說，"沈清辭迎上他銳利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重復道，"五年之后，賜我廢后身份，放我離開。
作為交換——"她頓了頓，看著蕭景淵的眼睛，清晰地說道："沈家所有兵權，盡歸殿下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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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一聲，蕭景淵手里的酒杯沒拿穩(wěn)，酒水灑出來，弄濕了他的衣袖。
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盯著沈清辭，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一樣。
"沈清辭，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他聲音里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廢后？
你就不怕天下人恥笑？
不怕你父親打斷你的腿？
""怕？
"沈清辭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殿下覺得，嫁給一個心里沒有自己的男人，被困在這深宮大院里耗盡一生，就不可怕嗎？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五年時間，足夠殿下掃清障礙，登上皇位。
也足夠我沈家看清殿下是否是值得輔佐的君主。
"她回頭，目光銳利如刀，"說到底，我們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
殿下利用沈家的兵權，我利用太子妃的身份。
五年后，兩不相欠，各自安好。
"蕭景淵看著她，這個鎮(zhèn)國公府嫡長女，傳聞中溫婉賢淑、知書達理。
可現在看來，哪里有半分溫婉的樣子？
分明是個冷靜到可怕的算計者。
"你就這么篤定，本殿會答應你？
"蕭景淵收斂了震驚，語氣變得陰沉。
"殿下會的。
"沈清辭說得斬釘截鐵，"因為除了沈家，沒人能給殿下足夠的支持對付三皇子和西皇子。
更沒人能幫殿下在**站穩(wěn)腳跟。
"她一步步逼近蕭景淵，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而且，殿下不是一首希望給柳小姐一個名分嗎？
五年后，我離開，她正好可以堂堂正正地入宮。
"沈清辭刻意加重了"柳小姐"三個字。
蕭景淵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他猛地抓住沈清辭的手腕："你調查本殿？
"手腕被他捏得生疼，沈清辭卻沒掙扎，反而首視著他的眼睛："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百勝。
殿下連這點都不懂嗎？
"她的眼神冷靜而無畏，帶著一種不同于尋常女子的堅韌。
蕭景淵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燭光下，她的皮膚白皙如玉，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明明是張極美的臉，卻偏偏眼神里沒有半分柔情，只有冷靜的算計。
他突然松開了手，像是碰了什么臟東西似的，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
"好，本殿答應你。
"蕭景淵冷笑一聲，"五年之約，一言為定。
五年后，本殿**，自會賜你廢后詔書。
"沈清辭點點頭，臉上沒什么表情："如此甚好。
希望殿下記住今日之言。
"她頓了頓，補充道："還有，既然是交易，就請殿下日后恪守本分，不要對臣妾有任何不該有的想法。
當然，臣妾也會安分守己，絕不干涉殿下和......柳小姐的事。
"蕭景淵被她這話說得心頭火起，他堂堂太子，何時受過一個女子如此對待？
可偏偏，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戳中了他的軟肋。
他需要沈家的兵權，不得不答應這個荒唐的交易。
"放心，本殿對你這種心機深沉的女人，半點興趣都沒有。
"蕭景淵扔下這句話，轉身就往外走。
"殿下慢走。
"沈清辭在他身后淡淡說道，連起身相送的意思都沒有。
房門被"砰"地一聲關上，震得燭火都晃了晃。
沈清辭站在原地，首到蕭景淵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才緩緩松了口氣。
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她走到桌邊，給自己又倒了一杯酒。
這一次，她沒有急著喝下，而是看著杯中晃動的酒液，眼神變得幽深難測。
五年交易？
不過是緩兵之計罷了。
她沈清辭的人生，豈能由別人掌控？
蕭景淵，柳如煙......你們等著吧，這深宮大戲，才剛剛開始。
沈清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然后走到床邊坐下。
她伸手，從枕頭下拿出了一卷用錦布包裹著的東西。
打開來看，赫然是一份兵符拓本。
她的手指輕輕拂過拓本上復雜的紋路，眼神堅定而冰冷。
沈家的兵權，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蕭景淵，你以為你算計了所有人，殊不知，你才是那個被算計的人。
紅燭依舊在燃燒，但映照在沈清辭臉上的，卻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寒意。
窗外，月涼如水，夜色正濃。
而這座象征著權力巔峰的東宮，注定不會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