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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染青春:不完美戰(zhàn)爭

來源:fanqie 作者:粉紅色的青果 時間:2026-03-13 14:21 閱讀:24
血染青春:不完美戰(zhàn)爭(陸騰龍吳祥昌)最新小說全文閱讀_最新章節(jié)列表血染青春:不完美戰(zhàn)爭(陸騰龍吳祥昌)
高考前的那場暴風雨,邪性得近乎于妖。

為升學宴早早養(yǎng)著的三頭**豬,兩只泡在茅廁,另一只不知去向。

好吃好喝,伺候了幾百天的**豬,刨去感情不談,那是母親昭告全村的牌面。

父親去世得早,母親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我和妹妹,眼看我一只腳邁進大學,豬卻沒了。

母親的心痛無以言表,然而,更大的災難接踵而至。

茅廁高漲的糞位,證明屋后排水溝完全來不及排,糞水眼看倒灌進廚房,這是一場刻不容緩的攻堅戰(zhàn)。

我和母親與糞位搶時間,如果不能在短時間內(nèi)封堵住糞池向廚房涌進的糞水,那么,廚房將變成臭不可聞的糞池,這是不能忍受的。

草垛在房前石磨處,我和母親頂風冒雨,將草垛上的稻草,一把一把抽出來,堵在廚房和茅廁門板處。

妹妹宛如超人,用身體牢牢頂著門,避免狂風吹得咣咣亂響。

微弱的手電光,照耀我們的堅韌不拔!

狂風吹不到的地方,煤油燈突突閃耀。

我從來沒覺得,煤油燈的豐功偉績,如此罄竹難書。

大雨滂沱,我和母親身上也雨水如注,雨水裹挾著淚水,大功終于告成、妹妹鼓掌歡呼。

稻草堵住大部分糞水后,母親一邊掀著衣服擰水,一邊微笑著對我說:“你就脫了,打個光咚咚。”

妹妹趕緊跳起來,大聲反對:“不要,不要耍**。”

我哪能光咚咚呢!

“這孩子,他是你哥哥,”母親道,“咋叫耍**呢?”

“就是不行!”

妹妹道,“打光咚咚就是耍**?!?br>
當我準備將身上的糞水味沾染到妹妹身上,妹妹卻一溜煙跑開了。

洗去糞水的方式,就是站在滂沱大雨中,任由雨水沖刷。

當我在雨中沖刷得差不多后,走向臥室,一道閃電炸裂天空。

狂風,不僅掀翻屋頂瓦片,更是將屋內(nèi)東西刮得滿屋都是。

我突然想到我的準考證。

“媽,我的準考證呢?”

“給**妹了,娟娟,哥哥的準考證呢?!?br>
“我就放這兒的,就是這兒,咋沒有呢。”

我腦子里頓時一片空白!

那是一張神圣的**。

那是我鯉魚跳龍門的唯一通行證。

那是我祖宗八代乃至整個彩蓮村揚眉吐氣的最好機會。

然而,我們翻遍屋子里每一個角落,連個準考證的碎片都沒發(fā)現(xiàn)。

母親發(fā)瘋地訓斥妹妹,甚至抄起頂門用的棍子,狠狠揍妹妹。

妹妹出奇地感到冤枉,她一邊繞著我跑,一邊叫著“哥哥救我哥哥救我”。

“誰也救不了你,”母親揮舞的棍子不分輕重,落在妹妹身上。

妹**得嘰哇亂叫。

準考證拿回家,母親自然明白它的重要性,非要她親自保管才放心。

她總怕我把我弄皺了、弄丟了。

偏偏妹妹對準考證有著濃厚的興趣,她說準考證上的照片太丑,沒我本人帥氣。

“你哥跟你一樣,都不上像,”母親特別提醒妹妹,“你可別看在眼里拔不出來?!?br>
“***,我就把眼睛摳出來!”

妹妹的反擊相當震懾。

所以,當我和母親看見妹妹突然瘋狂地摳眼睛時,真有些心驚膽戰(zhàn)。

我一把抱住妹妹 將她夾在我兩腿中間,控制著她的雙手。

妹妹也是水里撈出來一樣,全身上下都淌著水,兩根不太長的麻花辮,己經(jīng)散開大部分。

我將濕漉漉的麻花辮解開,***頭發(fā)上的雨水。

“哥哥,你殺了我吧!”

妹妹抱住我的腰,頭頂在我光溜溜的肚皮,用力摩擦,汪汪大哭。

“傻妹妹,”我拍了拍妹妹的頭,“哥**你還來不及呢!”

“可是,媽媽說,我弄丟了你的準考證!”

妹妹可憐巴巴望著我,“可是,我明明放那兒的?!?br>
“哥哥知道了,跟你沒關(guān)系,”我故作輕松道,“說不定天亮的時候,它就出現(xiàn)了呢!”

我只能責怪自己,太沒收拾!

妹妹何錯之有?

她對準考證的失蹤,全然沒有半分責任。

可此時,母親將全部過錯,強加在妹妹身上,仿佛那張準考證,因妹妹的**化為烏有。

我內(nèi)心毛焦**,但妹妹在懷,我無法脫身,目光游離在臥室之中,滿地狼藉。

母親沒有放棄,依然到處尋找準考證,一邊尋找一邊嘟嘟囔囔:“沒收拾的東西,找不到看我不打死你。”

“媽,沒有就算了吧,”我寬慰道,“天亮去學校,我可以補一張,不影響**的。”

“能補?。俊?br>
妹妹破涕為笑,“哥,你就補一張,讓照相的把你照的好看點?!?br>
“是!

妹妹說的都對?!?br>
看著妹妹笑了,我心碎了無痕。

“到底能不能補辦?”

母親將信將疑,“能補辦最好,萬一補辦不了,你咋整?”

“不會的,天一亮我就走!”

我說,“趕最早的班車,沒問題。”

母親和妹妹聽說有解決方案,心情好了許多。

妹妹從既緊張又害怕又累的復雜情緒中舒緩過來,連打幾個噴嚏,漸漸迷迷瞪瞪,想睡覺。

母親替她擦拭一番,安放在床上雨水淋不著的地方:“睡覺老實點,不要滾來滾去,到處都漏雨,別睡到水里了?!?br>
風雨聲,微弱了些,母親趕緊抓著手電,奪門而出。

我箭步跟上。

“睡覺去,一會兒還去學校呢!”

“媽,干啥?”

“找豬?!?br>
“天亮再找。”

“那不知跑誰家去了?!?br>
母親嘴里啰啰啰叫著,我感覺她找的不是豬,而是希望和夢想。

我們在茅廁周圍和水溝上下,都沒有發(fā)現(xiàn)肥豬蹤跡。

水溝下游,是我家的自留田,落差近三米。

金黃的油菜花,馥郁的清香,此刻卻成為罪惡的泥沼,它讓母親尋找肥豬的希望徹底破滅。

“老天啦,我朱淑珍到底做錯了什么,你要這樣懲罰我!”

“青天大老爺,我給你跪下了,你行行好,讓我把豬找回來呀!”

母親噗通跪在泥潭里,磕頭如搗蒜。

我拉著母親,希望她不要這樣,因為再怎么哭,老天爺不會把豬送回來。

“娃娃呀!”

母親雙手攥著我,顫動著,“這就是我們娘兒倆的命啦!

這就是我們娘兒倆的命啦!”

母親大失所望,一**坐在泥坑里,號啕大哭。

看著母親哭得昏天黑地,我方寸大亂,也跟著哭起來。

不多時,暴風雨再次襲擊,我和母親近在咫尺,幾乎看不清人臉,但我看到母親轟然倒地,一動不動。

閃著微弱亮光的手電,掉在泥坑里,依然倔強的發(fā)著光。

我一邊喊著母親,一邊用力扒拉,母親卻一動不動,我嚇得魂不附體。

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我抱著母親,急匆匆往家走。

我第一次感覺,母親這么輕,我?guī)缀醪毁M什么力氣,就將母親抱回臥室,安放在另一架依然漏著雨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