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L戰(zhàn)隊會議室里全是煙味兒。

周正把解散通知和綜藝合同使勁拍在桌上，那動作就跟打排位賽最后一波團戰(zhàn)似的。

他穿著皺巴巴的西裝，領帶松松垮垮，都能勒死只貓了，可眼神比職業(yè)選手盯著水晶還專注。

“替補都去上綜藝，不然——”他停了一下，從西裝內(nèi)袋掏出一疊紙，“你們現(xiàn)在就收拾東西走人。”

江野川坐在角落，戰(zhàn)術外套拉鏈拉到下巴，手里轉(zhuǎn)著戰(zhàn)術筆，筆尖在燈光下閃著銀色光。

他抬頭看了眼周正，又低頭瞅了瞅合同上“百萬獎金”那西個字，指甲不自覺地刮了刮那行字，跟要把它摳下來扔飲水機里似的。

“**?！?br>
他小聲罵了句，“這綜藝是不是還得****跳舞?。俊?br>
“差不多?！?br>
周正冷笑一聲，“你們跳得好，贊助商就給錢。

跳不好……嗯，接著當飲水機***吧?！?br>
這氣氛就跟逆風局似的，空氣里都有股失敗的味兒。

有人開始翻合同，有人默默打開求職網(wǎng)站搜“電競選手轉(zhuǎn)型”。

江野川沒動，盯著“參與即獲百萬獎金”的字，心里亂糟糟的。

他不是沒想過靠臉吃飯，可他更想靠操作贏。

“簽吧?！?br>
周正突然說，“不簽，戰(zhàn)隊就散。

簽了，至少還有機會?！?br>
江野川“騰”地站起來，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聲：“你把我當什么？

流量工具人啊？”

“你現(xiàn)在就是?！?br>
周正語氣挺平靜，“你以為贊助商為啥搞這破綜藝？

他們要熱度、要話題，要能讓他們品牌上熱搜的東西。

你們這些替補，就是棋子?！?br>
“艸！”

江野川一拳砸在桌上，戰(zhàn)術筆飛出去撞墻上，又彈回來掉進泡面桶。

周正看著他，眼神就像看個要被送走的棄子：“你想打世界賽不？

想拿冠軍戒指不？

想站在聚光燈下讓人記住不？”

江野川不吭聲了。

他當然想啊。

他從小在網(wǎng)吧練英雄聯(lián)盟，手指頭都被鍵盤磨出繭子了。

在表哥網(wǎng)吧打了八年，被噴、被罵、被隊友坑。

他是替補，可他不服輸。

“簽?！?br>
他最后開口，聲音挺低，“但我有個條件?！?br>
“你說。”

“我不談戀愛?！?br>
“……”周正愣了下，接著笑起來，“你是怕自己太帥，女嘉賓追著你跑??？”

“我是說真的?！?br>
江野川眼神冷下來，“我不上戀愛戲?！?br>
“行?！?br>
周正點頭，“你不上戀愛戲，那就上**戲。

反正觀眾愛看啥，咱就炒啥?！?br>
合同簽完，一群人跟剛參加完葬禮似的往外走。

江野川走在最后，回頭看了眼周正。

周正正低頭撕紙，嘴里嘟囔著：“要是這次再失敗……我就只能賣戰(zhàn)隊了?！?br>
他沒聽清后面的話，也沒多問。

回到宿舍，氣氛比會議室還壓抑。

打野小虎躺在床上抽電子煙，煙把房間都弄滿了，跟開了場視覺系演唱會似的。

“你知道不？”

小虎吐出個煙圈，“電競館老板今天收封口費了?！?br>
“誰給的？”

“資本唄?！?br>
小虎聳聳肩，“聽說背后是星耀集團的人。

嘖，人家一句話，咱這些小嘍啰就得走人?！?br>
江野川沒說話，坐回床邊，拿出手機刷微博。

推送彈出條新聞：星耀集團千金宋知韻投拍電競網(wǎng)劇，男主原型疑似KL戰(zhàn)隊選手他點進去，看到照片里的女人，穿著素色針織衫，耳朵戴六芒星耳釘，正接受采訪，笑起來跟春天陽光似的。

“宋知韻……”他念出這名字，眉頭皺起來。

這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名字了。

幾個月前，他在網(wǎng)吧訓練時，收到一筆匿名資助。

對方說自己叫“電競甜心”，給他買了三個月**卡，還留了句話：“加油，等你上賽場?！?br>
當時他還以為誰整他呢，后來發(fā)現(xiàn)對方是個寫電競小說的網(wǎng)文寫手，粉絲還不少。

他翻出舊聊天記錄，果然看到條消息：電競甜心：別放棄，我會一首支持你。

這消息時間，正好是他最慘、差點退游的時候。

他低頭看看戰(zhàn)術外套夾層，里面藏著張泛黃收據(jù)，寫著“電競甜心”贊助。

原來，一切早有跡象。

他盯著手機屏幕，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這個宋知韻，是巧合，還是……他還沒想明白，門外傳來敲門聲。

“開門！

大新聞！”

是小虎朋友，外號“鍵盤俠”，手里拿著瓶奶茶，“你猜咋著？

宋知韻**是我們村的！”

“……”江野川一臉懵，“你從哪兒知道的？”

“百度搜的啊！”

鍵盤俠挺得意，“而且她爸好像搞電競投資的！”

江野川沉默了幾秒，突然覺得，這場綜藝任務，可能沒那么簡單。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夜風吹進來，有點涼。

他握緊手機，眼神慢慢堅定起來。

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有啥目的。

你要玩電競?cè)Φ呐疲俏揖团隳阃娴降住?br>
哪怕這是資本和夢想的較量。

我也不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