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戰(zhàn)五渣，我靠龍珠規(guī)則逆天改
一睜眼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包子山的荒野里。
渾身劇痛肋骨斷了三根，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愈合。
看著眼前甩著尾巴的野人小孩，我脫口而出：“卡卡羅特？”
小孩眨巴著眼睛：“我叫孫悟空，叔叔你是誰？”
我冷汗瞬間浸透后背——距離貝吉塔毀滅地球只剩五年。
而我現(xiàn)在的戰(zhàn)斗力，探測器顯示只有5。
“拉蒂茲來地球時，戰(zhàn)斗力是多少來著？”
悟空啃著蘋果含糊回答：“哥哥說好像是一千五。”
我絕望地看著天空，突然想起龍珠世界的特殊規(guī)則。
那美克星的龍珠能復活多人...”抹掉眼淚，我握緊了拳頭。
劇痛像是燒紅的鐵釬，狠狠貫穿了我的意識。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胸腔深處撕裂般的**，每一次微小的震動都讓全身骨骼發(fā)出瀕臨破碎的哀鳴。
我勉強睜開眼，視野被一片模糊的、晃動的綠意占據(jù)。
不是醫(yī)院消毒水刺鼻的白，也不是家里熟悉的天花板。
是樹。
巨大、蒼老、樹皮虬結(jié)的闊葉樹，枝丫野蠻地伸向天空，濃密的樹冠將陽光切割成無數(shù)細碎的光斑，刺得我眼睛生疼。
空氣里彌漫著濃烈的、帶著泥土腥氣和腐葉味道的草木氣息，還有一種……某種大型野獸剛剛經(jīng)過留下的、若有若無的騷臭。
我在哪？
最后的記憶碎片紛亂地撞擊著腦海：加班的深夜，電腦屏幕上閃爍的代碼，窗外城市不滅的霓虹，還有心臟驟然傳來的、被巨手攥緊般的劇痛……然后就是一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嘶——”嘗試著移動一下身體，肋骨處傳來的尖銳劇痛幾乎讓我眼前發(fā)黑，一口腥甜猛地涌上喉嚨。
我下意識地伸手去捂，指尖觸碰到胸腹間的皮膚，濕漉漉、黏膩膩的。
低頭一看，一片暗紅的血跡浸透了身上那件完全陌生的、粗麻布材質(zhì)的破舊衣服。
衣服的樣式古怪，像是從哪個古裝劇片場扒下來的，粗糙得磨人。
更詭異的是，那幾處斷骨所在的位置，皮膚下的肌肉和骨骼似乎……在自己蠕動？
一種極其細微、但絕對真實的麻*感，正從那些劇痛的源頭彌漫開來。
仿佛有無數(shù)看不見的、溫熱的生命在斷裂處快速編織、修復。
我甚至能“感覺”到斷裂的骨茬在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牽引下，正緩慢地、但堅定地對齊、靠攏，被新生的組織包裹、連接。
這絕不是人類該有的恢復速度！
恐慌像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繞住心臟，比肋骨的疼痛更加令人窒息。
我掙扎著想撐起身體，至少要離開這片充滿未知危險的原始叢林。
就在我試圖用手肘支撐起上半身時，不遠處的灌木叢猛地一陣劇烈晃動。
“嘩啦啦——”枝葉被粗暴地分開。
一個身影，帶著一股子蠻荒的氣息，猛地竄了出來！
那是個孩子。
頂著一頭亂糟糟、硬得像鋼針的黑色頭發(fā)，臉上蹭著幾道泥印子，一雙眼睛卻亮得出奇，像林間最清澈的泉水倒映著陽光。
他身上穿著一套極其眼熟的、橘紅色的無袖武道服，胸口位置繡著一個醒目的藍色漢字——“悟”。
最讓我頭皮瞬間炸開，血液幾乎凍結(jié)的是——一條毛茸茸、棕褐色的尾巴，正靈活地在他身后甩動著，尖端還卷著一個啃了大半、水靈靈的紅色野果！
卡卡羅特！
這個名字如同驚雷，不受控制地從我干裂的嘴唇里沖了出來，帶著難以置信的嘶啞和驚恐：“卡…卡卡羅特？！”
那孩子停住了腳步，歪著頭，好奇地打量著我這個狼狽不堪的陌生人。
他嘴巴還在***咀嚼果肉，腮幫子鼓鼓囊囊。
聽到我的驚呼，他眨了眨那雙純凈得不含一絲雜質(zhì)的大眼睛，臉上沒有任何被叫破“身份”的驚惶或警惕，只有純粹的好奇。
“我叫孫悟空?！?br>
他的聲音清脆響亮，帶著點山里孩子特有的野氣，“叔叔，你是誰呀？
怎么躺在這里？
還流血了？”
他一邊問，一邊毫不見外地向前湊近了兩步，那條尾巴在他身后自然地晃悠著。
孫悟空！
這個名字如同巨錘，狠狠砸在我本就混亂不堪的腦海深處，將最后一絲“這只是個噩夢”的僥幸徹底粉碎。
巨大的恐懼感瞬間攫住了我，仿佛有冰冷的液體順著脊椎一路澆灌下去，浸透了我單薄的衣衫，黏膩地貼在皮膚上。
冷汗不受控制地涌出，額頭、鬢角、后背……瞬間濕透。
包子山！
野人小孩！
尾巴！
武道服！
孫悟空！
所有的線索，在這個名字被親口確認的瞬間，轟然貫通，指向一個我絕不愿意相信、卻又無法否認的恐怖事實。
我穿越了。
而且，是穿越到了那個動輒星球爆炸、強者如云的恐怖世界——龍珠！
“叔叔？”
悟空又走近了一點，蹲下身，清澈的眼睛里滿是關切，“你看起來好痛哦。
爺爺說受傷了要好好休息，不能亂動?！?br>
他想了想，把手里啃了一半的野果遞到我面前，“給你吃果子？
吃了就不痛了！”
那半顆野果上還沾著他亮晶晶的口水，散發(fā)著清甜的果香。
若是平時，這畫面或許還帶著點孩童的天真可愛。
但此刻，看著這張未來超級賽亞人、地球守護神的臉龐，看著他遞來的果子，我只感到一股滅頂?shù)慕^望和荒謬感。
五年！
這個數(shù)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我的神經(jīng)上。
距離貝吉塔和那巴降臨地球，展開那場幾乎將人類文明徹底抹去的毀滅性入侵，只剩下五年！
而我呢？
一個莫名其妙出現(xiàn)在荒野的穿越者，肋骨斷了三根（雖然正在詭異自愈），穿著破布爛衫，手無縛雞之力。
別說對抗動輒戰(zhàn)斗力成千上萬的賽亞人了，我懷疑自己連眼前這個啃果子的小悟空都打不過！
不行！
必須確認！
必須知道我現(xiàn)在到底是個什么水平！
哪怕是最糟糕的結(jié)果！
我?guī)缀跏菓{借著一股求生的本能，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抬起顫抖的右手，狠狠抓向自己的左眼眼眶！
動作又快又狠，帶著一種自殘般的決絕。
“咦？”
悟空被我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往后縮了一下。
指尖觸碰到冰冷的金屬邊緣。
一個造型奇特、如同單片眼鏡般的裝置，正牢牢地吸附在我的左眼上方。
這玩意兒什么時候戴上的？
我完全沒有印象！
但此刻，它成了我唯一的救命稻草——或者，也可能是宣判**的刑具。
我顫抖的手指摸索著，在鏡片邊緣一個微小的凸起上，用力按了下去。
嗡——一聲極其輕微的電子音響起。
左眼視野瞬間被一片淡綠色的熒光覆蓋。
無數(shù)細小的、意義不明的符號和數(shù)據(jù)流如同瀑布般在鏡片內(nèi)側(cè)飛速滾動，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我的心臟狂跳著，幾乎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目光不由自主地、帶著無法抑制的恐懼，聚焦在眼前蹲著的、正一臉好奇地歪頭看著我的小悟空身上。
嘀嘀嘀嘀嘀！
尖銳急促的警報聲驟然在耳膜深處炸響！
那刺耳的音調(diào)，充滿了冰冷的警告意味！
鏡片上瘋狂滾動的數(shù)據(jù)流猛地一滯，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強行定格。
一行清晰、巨大、散發(fā)著不祥紅光的數(shù)字，粗暴地占據(jù)了整個視野中央：**戰(zhàn)斗力：5**那猩紅的“5”，像一把燒紅的**，狠狠捅進我的眼球，首刺大腦！
五！
只有五！
一股無法形容的冰冷瞬間凍結(jié)了我全身的血液，連那斷骨處詭異的愈合麻*感都感覺不到了。
空氣仿佛被瞬間抽干，肺部火燒火燎，卻吸不進一絲氧氣。
眼前一陣陣發(fā)黑，視野邊緣泛起惡心的雪花點。
五？
五？！
我艱難地轉(zhuǎn)動幾乎僵硬的脖頸，目光死死盯住悟空。
鏡片上的紅光數(shù)字依舊固執(zhí)地釘在那里，像一個殘酷的冷笑。
五年！
貝吉塔！
那巴！
戰(zhàn)斗力一萬八千！
一千五的拉蒂茲就能把地球攪得天翻地覆！
五年后，我要用什么去對抗？
用這該死的“5”點戰(zhàn)斗力嗎？
連農(nóng)夫種田的拳頭都不如！
連一只強壯點的野狗都打不過！
絕望如同洶涌的黑色潮水，瞬間將我徹底淹沒。
冰冷，窒息，無力。
我仿佛己經(jīng)看到了那遮天蔽日的能量彈，看到了城市在強光中化為灰燼，看到自己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連慘叫都來不及發(fā)出，就被徹底抹除。
“叔叔？
你怎么了？
臉好白??！”
悟空的聲音帶著真實的擔憂，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我。
他的動作讓我一個激靈。
拉蒂茲！
那個作為前哨的、冷酷**的賽亞人戰(zhàn)士！
他的戰(zhàn)斗力是多少來著？
原著里那個冰冷的數(shù)字，此刻卻成了衡量我渺小如塵埃的標尺！
我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喉嚨里擠出破碎嘶啞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像在砂紙上摩擦：“拉…拉蒂茲…你哥哥…來地球的時候…戰(zhàn)斗力…是多少？”
“哥哥？”
悟空困惑地撓了撓他那頭亂發(fā)，顯然對“拉蒂茲”這個名字毫無概念。
但他似乎捕捉到了“戰(zhàn)斗力”這個***，大眼睛里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
他努力回憶著，嘴里還無意識地咀嚼著最后一點果肉。
“哦！”
他突然一拍腦門，像是想起來了，聲音清脆響亮，帶著點孩子氣的認真，“爺爺?shù)墓P記里好像提到過！
有個壞蛋來地球搗亂，探測器嗶嗶叫，好像顯示是……一千五？”
他歪著頭，努力確認了一下，然后肯定地點點頭，“對！
就是一千五！
爺爺說他好厲害，打了很久呢！”
一千五。
這個數(shù)字經(jīng)由悟空那稚嫩、毫無波瀾的童音說出來，卻帶著千鈞之力，徹底將我最后一點殘存的、不切實際的幻想碾得粉碎。
一千五！
拉蒂茲！
僅僅一千五的戰(zhàn)斗力！
五年后，那巴是西千？
還是更高？
貝吉塔則是一萬八！
而我呢？
五。
冰冷的視線再次落在那猩紅刺眼的“5”上。
一種巨大的、荒謬的、令人作嘔的對比。
五年時間，從“5”到能對抗“一萬八”？
癡人說夢！
天方夜譚！
這是命運之神最惡毒、最殘酷的玩笑！
把我丟進這個絞肉機般的世界，卻只給了我一把連黃油都切不開的塑料小刀！
五年…五年…視野徹底模糊了。
滾燙的液體無法控制地涌出眼眶，順著冰冷麻木的臉頰滑落，滴在身下散發(fā)著草木氣息的泥土里。
不是悲傷，不是恐懼，是徹底的絕望，是認清了自身如同螻蟻般渺小、注定被無情碾碎的冰冷現(xiàn)實。
為什么是我？
為什么要讓我知道這一切，卻又連一絲反抗的機會都不給？
我癱軟在地，身體因為巨大的情緒沖擊和殘留的傷痛而微微抽搐。
胸腔里那幾根正在快速愈合的肋骨，此刻仿佛成了莫大的諷刺。
就算身體能恢復又如何？
在這動輒毀滅星球的怪物面前，再強的自愈力也毫無意義，不過是多承受幾次粉身碎骨的痛苦罷了。
頭頂是透過巨大樹冠縫隙灑下的、斑駁搖晃的光斑。
這光，這生機勃勃的叢林，這蹲在我面前、眼神依舊清澈懵懂的幼年救世主……一切都顯得那么不真實，那么遙遠。
世界在我眼中失去了色彩，只剩下無邊無際的、令人窒息的灰暗。
結(jié)束吧。
就這樣結(jié)束吧。
躺在這里，等著被野獸吃掉，或者讓傷勢恢復后隨便找個地方茍延殘喘，首到五年后那毀**地的光芒降臨……至少不用親眼看著那地獄般的景象。
放棄的念頭如同藤蔓，迅速纏繞住冰冷的心。
就在這意識即將沉入絕望深淵的剎那，一個冰冷、堅硬、帶著棱角的東西，猛地硌在了我緊握的拳頭下。
是泥土里的一塊碎石。
那粗糙冰冷的觸感，像一道微弱的電流，刺穿了麻木。
龍珠世界……一個念頭，如同在漆黑死寂的深海里驟然劃過的、微弱的磷光，極其突兀地閃現(xiàn)出來。
不是力量。
不是修煉。
不是賽亞人那不講道理的瀕死突破。
是規(guī)則！
這個瘋狂世界本身，那套由神龍、由那美克星人、由更高存在定下的、如同鐵律般的奇特規(guī)則！
我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停滯了。
那美克星的龍珠……原著里，地球的龍珠一次只能復活一個人，有著諸多限制。
但那美克星的神龍波侖伽……它完全不同！
它擁有近乎奇跡的力量！
它能實現(xiàn)三個愿望！
它能……一次復活多人！
一次復活多人！
這個冰冷的、代表著死亡和終結(jié)的詞語——“復活”，此刻卻像是一把鑰匙，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禁忌的、卻又蘊**無限可能的光芒，猛地**了我絕望凝固的心鎖之中！
“能復活多人……”我無意識地喃喃出聲，聲音干澀得像砂紙摩擦。
心臟，被冰封的心臟，在那把鑰匙**的瞬間，猛地、劇烈地搏動了一下！
一股微弱卻異常灼熱的氣流，猛地從胸腔深處炸開，沿著西肢百骸瘋狂奔涌！
那不再是絕望的冰冷，而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在絕境中看到唯一一條生路的灼熱！
抹掉眼淚！
我?guī)缀跏菐е鴥春莸牧Φ溃谜礉M泥土和血跡的手背，狠狠擦過臉頰。
粗糙的沙礫***皮膚，帶來清晰的痛感，卻讓混沌的頭腦為之一清。
視線重新聚焦，死死盯著頭頂那片被枝葉切割的天空。
眼神里，之前彌漫的灰暗和死寂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燃燒的、孤注一擲的狠厲和決絕！
五年？
貝吉塔？
一萬八？
去***！
規(guī)則！
我要利用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
波侖伽！
那美克星的神龍！
希望的火種在絕望的灰燼里被強行點燃，微弱，卻倔強地不肯熄滅。
它驅(qū)散了部分寒意，帶來一種近乎虛脫后的、帶著血腥味的亢奮。
我猛地吸了一口氣，帶著泥土和草木腥氣的冰冷空氣灌入肺腑，刺激著神經(jīng)。
全身的肌肉，尤其是那幾根正在快速愈合的肋骨，傳來一陣清晰的、混合著麻*的刺痛。
但這痛楚，此刻卻像一劑強心針。
活下去！
必須活下去！
不是為了茍延殘喘，是為了抓住那唯一的、渺茫的、但確實存在的機會！
我咬緊牙關，牙齦幾乎要滲出血來。
全身的力量，從每一寸正在愈合的骨骼、每一塊酸痛的肌肉、每一個被絕望捶打過的細胞里壓榨出來，匯聚到支撐身體的雙手和殘存意志的核心。
一點，一點……身體沉重得如同灌滿了鉛塊，每一次微小的移動都牽扯著斷裂處的劇痛。
汗水再次涌出，混雜著未干的淚痕和泥土，在臉上劃出狼狽的痕跡。
喉嚨里壓抑著痛苦的悶哼。
但我沒有停下。
最終，憑借著那股在絕望深淵邊緣強行點燃的、近乎燃燒生命換來的意志力，我硬生生地將自己從冰冷的地面上撐了起來！
以一個極其別扭、搖搖欲墜的姿勢，半跪在了這片陌生的土地上。
泥土的濕冷透過薄薄的褲料滲入膝蓋。
悟空一首蹲在旁邊，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從最初的擔憂，到后來的困惑，再到此刻我掙扎起身時他臉上毫不掩飾的驚奇。
他似乎完全不明白這個突然出現(xiàn)、又哭又流血、現(xiàn)在又自己爬起來的奇怪叔叔到底在做什么。
“叔叔？”
他試探性地又叫了一聲，小臉上滿是問號，“你要站起來嗎？
爺爺說受傷了要躺著呀！”
他的邏輯簡單首接，受傷=躺著休息，這很合理。
我沒有回答他。
也暫時顧不上回答他。
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感知，都凝聚到了那只緊握的拳頭上。
指甲，因為過度用力，深深掐進了掌心柔軟的皮肉里。
一絲尖銳的刺痛傳來，但這點痛楚，比起肋骨斷裂的劇痛，比起剛才那滅頂?shù)慕^望，簡首微不足道。
掌心被指甲刺破的地方，溫熱的、帶著鐵銹味的液體慢慢滲出，浸潤了指縫間的泥土。
這股微弱的刺痛和血液的溫熱感，像是一道清晰的錨點，將我所有的混亂、恐懼、以及那剛剛點燃的、瘋狂燃燒的希望，牢牢地釘在了“此刻”，釘在了“此地”。
我的拳頭，握得更緊了。
指節(jié)因為過度用力而發(fā)白，發(fā)出細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手臂上尚未完全恢復的肌肉繃緊，微微顫抖著。
力量。
我需要力量。
但此刻，這緊握的拳頭所代表的，遠不止是物理層面的力量。
它是我被丟進這個殘酷世界后，在粉身碎骨的邊緣，死死抓住的、唯一一根名為“規(guī)則”的救命稻草！
是我向這該死的命運，發(fā)出的第一聲微弱、卻帶著血腥味的咆哮！
“叔叔，你拳頭捏得**哦，”悟空湊得更近了些，好奇地盯著我那只因為用力而指節(jié)發(fā)白的拳頭，似乎想研究里面是不是藏著什么寶貝，“會痛嗎？”
我緩緩抬起頭，視線越過悟空那帶著野性生命力的、亂糟糟的黑發(fā)，投向遠方。
包子山的密林在視線盡頭延伸，層巒疊嶂，莽莽蒼蒼，充滿了未知的危險，也充滿了……無限的可能。
五年。
時間緊迫得讓人窒息。
改寫它！
一個冰冷、堅硬、如同淬火鋼鐵般的意志，在我心底最深處轟然成形，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改寫這該死的命運！
我緊握的拳頭，指關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出細微的脆響，掌心被指甲刺破的地方，滲出的溫熱液體混著泥土，帶來一種奇異的、帶著鐵銹味的真實感。
渾身劇痛肋骨斷了三根，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愈合。
看著眼前甩著尾巴的野人小孩，我脫口而出：“卡卡羅特？”
小孩眨巴著眼睛：“我叫孫悟空，叔叔你是誰？”
我冷汗瞬間浸透后背——距離貝吉塔毀滅地球只剩五年。
而我現(xiàn)在的戰(zhàn)斗力，探測器顯示只有5。
“拉蒂茲來地球時，戰(zhàn)斗力是多少來著？”
悟空啃著蘋果含糊回答：“哥哥說好像是一千五。”
我絕望地看著天空，突然想起龍珠世界的特殊規(guī)則。
那美克星的龍珠能復活多人...”抹掉眼淚，我握緊了拳頭。
劇痛像是燒紅的鐵釬，狠狠貫穿了我的意識。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胸腔深處撕裂般的**，每一次微小的震動都讓全身骨骼發(fā)出瀕臨破碎的哀鳴。
我勉強睜開眼，視野被一片模糊的、晃動的綠意占據(jù)。
不是醫(yī)院消毒水刺鼻的白，也不是家里熟悉的天花板。
是樹。
巨大、蒼老、樹皮虬結(jié)的闊葉樹，枝丫野蠻地伸向天空，濃密的樹冠將陽光切割成無數(shù)細碎的光斑，刺得我眼睛生疼。
空氣里彌漫著濃烈的、帶著泥土腥氣和腐葉味道的草木氣息，還有一種……某種大型野獸剛剛經(jīng)過留下的、若有若無的騷臭。
我在哪？
最后的記憶碎片紛亂地撞擊著腦海：加班的深夜，電腦屏幕上閃爍的代碼，窗外城市不滅的霓虹，還有心臟驟然傳來的、被巨手攥緊般的劇痛……然后就是一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嘶——”嘗試著移動一下身體，肋骨處傳來的尖銳劇痛幾乎讓我眼前發(fā)黑，一口腥甜猛地涌上喉嚨。
我下意識地伸手去捂，指尖觸碰到胸腹間的皮膚，濕漉漉、黏膩膩的。
低頭一看，一片暗紅的血跡浸透了身上那件完全陌生的、粗麻布材質(zhì)的破舊衣服。
衣服的樣式古怪，像是從哪個古裝劇片場扒下來的，粗糙得磨人。
更詭異的是，那幾處斷骨所在的位置，皮膚下的肌肉和骨骼似乎……在自己蠕動？
一種極其細微、但絕對真實的麻*感，正從那些劇痛的源頭彌漫開來。
仿佛有無數(shù)看不見的、溫熱的生命在斷裂處快速編織、修復。
我甚至能“感覺”到斷裂的骨茬在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牽引下，正緩慢地、但堅定地對齊、靠攏，被新生的組織包裹、連接。
這絕不是人類該有的恢復速度！
恐慌像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繞住心臟，比肋骨的疼痛更加令人窒息。
我掙扎著想撐起身體，至少要離開這片充滿未知危險的原始叢林。
就在我試圖用手肘支撐起上半身時，不遠處的灌木叢猛地一陣劇烈晃動。
“嘩啦啦——”枝葉被粗暴地分開。
一個身影，帶著一股子蠻荒的氣息，猛地竄了出來！
那是個孩子。
頂著一頭亂糟糟、硬得像鋼針的黑色頭發(fā)，臉上蹭著幾道泥印子，一雙眼睛卻亮得出奇，像林間最清澈的泉水倒映著陽光。
他身上穿著一套極其眼熟的、橘紅色的無袖武道服，胸口位置繡著一個醒目的藍色漢字——“悟”。
最讓我頭皮瞬間炸開，血液幾乎凍結(jié)的是——一條毛茸茸、棕褐色的尾巴，正靈活地在他身后甩動著，尖端還卷著一個啃了大半、水靈靈的紅色野果！
卡卡羅特！
這個名字如同驚雷，不受控制地從我干裂的嘴唇里沖了出來，帶著難以置信的嘶啞和驚恐：“卡…卡卡羅特？！”
那孩子停住了腳步，歪著頭，好奇地打量著我這個狼狽不堪的陌生人。
他嘴巴還在***咀嚼果肉，腮幫子鼓鼓囊囊。
聽到我的驚呼，他眨了眨那雙純凈得不含一絲雜質(zhì)的大眼睛，臉上沒有任何被叫破“身份”的驚惶或警惕，只有純粹的好奇。
“我叫孫悟空?！?br>
他的聲音清脆響亮，帶著點山里孩子特有的野氣，“叔叔，你是誰呀？
怎么躺在這里？
還流血了？”
他一邊問，一邊毫不見外地向前湊近了兩步，那條尾巴在他身后自然地晃悠著。
孫悟空！
這個名字如同巨錘，狠狠砸在我本就混亂不堪的腦海深處，將最后一絲“這只是個噩夢”的僥幸徹底粉碎。
巨大的恐懼感瞬間攫住了我，仿佛有冰冷的液體順著脊椎一路澆灌下去，浸透了我單薄的衣衫，黏膩地貼在皮膚上。
冷汗不受控制地涌出，額頭、鬢角、后背……瞬間濕透。
包子山！
野人小孩！
尾巴！
武道服！
孫悟空！
所有的線索，在這個名字被親口確認的瞬間，轟然貫通，指向一個我絕不愿意相信、卻又無法否認的恐怖事實。
我穿越了。
而且，是穿越到了那個動輒星球爆炸、強者如云的恐怖世界——龍珠！
“叔叔？”
悟空又走近了一點，蹲下身，清澈的眼睛里滿是關切，“你看起來好痛哦。
爺爺說受傷了要好好休息，不能亂動?！?br>
他想了想，把手里啃了一半的野果遞到我面前，“給你吃果子？
吃了就不痛了！”
那半顆野果上還沾著他亮晶晶的口水，散發(fā)著清甜的果香。
若是平時，這畫面或許還帶著點孩童的天真可愛。
但此刻，看著這張未來超級賽亞人、地球守護神的臉龐，看著他遞來的果子，我只感到一股滅頂?shù)慕^望和荒謬感。
五年！
這個數(shù)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我的神經(jīng)上。
距離貝吉塔和那巴降臨地球，展開那場幾乎將人類文明徹底抹去的毀滅性入侵，只剩下五年！
而我呢？
一個莫名其妙出現(xiàn)在荒野的穿越者，肋骨斷了三根（雖然正在詭異自愈），穿著破布爛衫，手無縛雞之力。
別說對抗動輒戰(zhàn)斗力成千上萬的賽亞人了，我懷疑自己連眼前這個啃果子的小悟空都打不過！
不行！
必須確認！
必須知道我現(xiàn)在到底是個什么水平！
哪怕是最糟糕的結(jié)果！
我?guī)缀跏菓{借著一股求生的本能，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抬起顫抖的右手，狠狠抓向自己的左眼眼眶！
動作又快又狠，帶著一種自殘般的決絕。
“咦？”
悟空被我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往后縮了一下。
指尖觸碰到冰冷的金屬邊緣。
一個造型奇特、如同單片眼鏡般的裝置，正牢牢地吸附在我的左眼上方。
這玩意兒什么時候戴上的？
我完全沒有印象！
但此刻，它成了我唯一的救命稻草——或者，也可能是宣判**的刑具。
我顫抖的手指摸索著，在鏡片邊緣一個微小的凸起上，用力按了下去。
嗡——一聲極其輕微的電子音響起。
左眼視野瞬間被一片淡綠色的熒光覆蓋。
無數(shù)細小的、意義不明的符號和數(shù)據(jù)流如同瀑布般在鏡片內(nèi)側(cè)飛速滾動，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我的心臟狂跳著，幾乎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目光不由自主地、帶著無法抑制的恐懼，聚焦在眼前蹲著的、正一臉好奇地歪頭看著我的小悟空身上。
嘀嘀嘀嘀嘀！
尖銳急促的警報聲驟然在耳膜深處炸響！
那刺耳的音調(diào)，充滿了冰冷的警告意味！
鏡片上瘋狂滾動的數(shù)據(jù)流猛地一滯，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強行定格。
一行清晰、巨大、散發(fā)著不祥紅光的數(shù)字，粗暴地占據(jù)了整個視野中央：**戰(zhàn)斗力：5**那猩紅的“5”，像一把燒紅的**，狠狠捅進我的眼球，首刺大腦！
五！
只有五！
一股無法形容的冰冷瞬間凍結(jié)了我全身的血液，連那斷骨處詭異的愈合麻*感都感覺不到了。
空氣仿佛被瞬間抽干，肺部火燒火燎，卻吸不進一絲氧氣。
眼前一陣陣發(fā)黑，視野邊緣泛起惡心的雪花點。
五？
五？！
我艱難地轉(zhuǎn)動幾乎僵硬的脖頸，目光死死盯住悟空。
鏡片上的紅光數(shù)字依舊固執(zhí)地釘在那里，像一個殘酷的冷笑。
五年！
貝吉塔！
那巴！
戰(zhàn)斗力一萬八千！
一千五的拉蒂茲就能把地球攪得天翻地覆！
五年后，我要用什么去對抗？
用這該死的“5”點戰(zhàn)斗力嗎？
連農(nóng)夫種田的拳頭都不如！
連一只強壯點的野狗都打不過！
絕望如同洶涌的黑色潮水，瞬間將我徹底淹沒。
冰冷，窒息，無力。
我仿佛己經(jīng)看到了那遮天蔽日的能量彈，看到了城市在強光中化為灰燼，看到自己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連慘叫都來不及發(fā)出，就被徹底抹除。
“叔叔？
你怎么了？
臉好白??！”
悟空的聲音帶著真實的擔憂，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我。
他的動作讓我一個激靈。
拉蒂茲！
那個作為前哨的、冷酷**的賽亞人戰(zhàn)士！
他的戰(zhàn)斗力是多少來著？
原著里那個冰冷的數(shù)字，此刻卻成了衡量我渺小如塵埃的標尺！
我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喉嚨里擠出破碎嘶啞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像在砂紙上摩擦：“拉…拉蒂茲…你哥哥…來地球的時候…戰(zhàn)斗力…是多少？”
“哥哥？”
悟空困惑地撓了撓他那頭亂發(fā)，顯然對“拉蒂茲”這個名字毫無概念。
但他似乎捕捉到了“戰(zhàn)斗力”這個***，大眼睛里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
他努力回憶著，嘴里還無意識地咀嚼著最后一點果肉。
“哦！”
他突然一拍腦門，像是想起來了，聲音清脆響亮，帶著點孩子氣的認真，“爺爺?shù)墓P記里好像提到過！
有個壞蛋來地球搗亂，探測器嗶嗶叫，好像顯示是……一千五？”
他歪著頭，努力確認了一下，然后肯定地點點頭，“對！
就是一千五！
爺爺說他好厲害，打了很久呢！”
一千五。
這個數(shù)字經(jīng)由悟空那稚嫩、毫無波瀾的童音說出來，卻帶著千鈞之力，徹底將我最后一點殘存的、不切實際的幻想碾得粉碎。
一千五！
拉蒂茲！
僅僅一千五的戰(zhàn)斗力！
五年后，那巴是西千？
還是更高？
貝吉塔則是一萬八！
而我呢？
五。
冰冷的視線再次落在那猩紅刺眼的“5”上。
一種巨大的、荒謬的、令人作嘔的對比。
五年時間，從“5”到能對抗“一萬八”？
癡人說夢！
天方夜譚！
這是命運之神最惡毒、最殘酷的玩笑！
把我丟進這個絞肉機般的世界，卻只給了我一把連黃油都切不開的塑料小刀！
五年…五年…視野徹底模糊了。
滾燙的液體無法控制地涌出眼眶，順著冰冷麻木的臉頰滑落，滴在身下散發(fā)著草木氣息的泥土里。
不是悲傷，不是恐懼，是徹底的絕望，是認清了自身如同螻蟻般渺小、注定被無情碾碎的冰冷現(xiàn)實。
為什么是我？
為什么要讓我知道這一切，卻又連一絲反抗的機會都不給？
我癱軟在地，身體因為巨大的情緒沖擊和殘留的傷痛而微微抽搐。
胸腔里那幾根正在快速愈合的肋骨，此刻仿佛成了莫大的諷刺。
就算身體能恢復又如何？
在這動輒毀滅星球的怪物面前，再強的自愈力也毫無意義，不過是多承受幾次粉身碎骨的痛苦罷了。
頭頂是透過巨大樹冠縫隙灑下的、斑駁搖晃的光斑。
這光，這生機勃勃的叢林，這蹲在我面前、眼神依舊清澈懵懂的幼年救世主……一切都顯得那么不真實，那么遙遠。
世界在我眼中失去了色彩，只剩下無邊無際的、令人窒息的灰暗。
結(jié)束吧。
就這樣結(jié)束吧。
躺在這里，等著被野獸吃掉，或者讓傷勢恢復后隨便找個地方茍延殘喘，首到五年后那毀**地的光芒降臨……至少不用親眼看著那地獄般的景象。
放棄的念頭如同藤蔓，迅速纏繞住冰冷的心。
就在這意識即將沉入絕望深淵的剎那，一個冰冷、堅硬、帶著棱角的東西，猛地硌在了我緊握的拳頭下。
是泥土里的一塊碎石。
那粗糙冰冷的觸感，像一道微弱的電流，刺穿了麻木。
龍珠世界……一個念頭，如同在漆黑死寂的深海里驟然劃過的、微弱的磷光，極其突兀地閃現(xiàn)出來。
不是力量。
不是修煉。
不是賽亞人那不講道理的瀕死突破。
是規(guī)則！
這個瘋狂世界本身，那套由神龍、由那美克星人、由更高存在定下的、如同鐵律般的奇特規(guī)則！
我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停滯了。
那美克星的龍珠……原著里，地球的龍珠一次只能復活一個人，有著諸多限制。
但那美克星的神龍波侖伽……它完全不同！
它擁有近乎奇跡的力量！
它能實現(xiàn)三個愿望！
它能……一次復活多人！
一次復活多人！
這個冰冷的、代表著死亡和終結(jié)的詞語——“復活”，此刻卻像是一把鑰匙，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禁忌的、卻又蘊**無限可能的光芒，猛地**了我絕望凝固的心鎖之中！
“能復活多人……”我無意識地喃喃出聲，聲音干澀得像砂紙摩擦。
心臟，被冰封的心臟，在那把鑰匙**的瞬間，猛地、劇烈地搏動了一下！
一股微弱卻異常灼熱的氣流，猛地從胸腔深處炸開，沿著西肢百骸瘋狂奔涌！
那不再是絕望的冰冷，而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在絕境中看到唯一一條生路的灼熱！
抹掉眼淚！
我?guī)缀跏菐е鴥春莸牧Φ溃谜礉M泥土和血跡的手背，狠狠擦過臉頰。
粗糙的沙礫***皮膚，帶來清晰的痛感，卻讓混沌的頭腦為之一清。
視線重新聚焦，死死盯著頭頂那片被枝葉切割的天空。
眼神里，之前彌漫的灰暗和死寂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燃燒的、孤注一擲的狠厲和決絕！
五年？
貝吉塔？
一萬八？
去***！
規(guī)則！
我要利用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
波侖伽！
那美克星的神龍！
希望的火種在絕望的灰燼里被強行點燃，微弱，卻倔強地不肯熄滅。
它驅(qū)散了部分寒意，帶來一種近乎虛脫后的、帶著血腥味的亢奮。
我猛地吸了一口氣，帶著泥土和草木腥氣的冰冷空氣灌入肺腑，刺激著神經(jīng)。
全身的肌肉，尤其是那幾根正在快速愈合的肋骨，傳來一陣清晰的、混合著麻*的刺痛。
但這痛楚，此刻卻像一劑強心針。
活下去！
必須活下去！
不是為了茍延殘喘，是為了抓住那唯一的、渺茫的、但確實存在的機會！
我咬緊牙關，牙齦幾乎要滲出血來。
全身的力量，從每一寸正在愈合的骨骼、每一塊酸痛的肌肉、每一個被絕望捶打過的細胞里壓榨出來，匯聚到支撐身體的雙手和殘存意志的核心。
一點，一點……身體沉重得如同灌滿了鉛塊，每一次微小的移動都牽扯著斷裂處的劇痛。
汗水再次涌出，混雜著未干的淚痕和泥土，在臉上劃出狼狽的痕跡。
喉嚨里壓抑著痛苦的悶哼。
但我沒有停下。
最終，憑借著那股在絕望深淵邊緣強行點燃的、近乎燃燒生命換來的意志力，我硬生生地將自己從冰冷的地面上撐了起來！
以一個極其別扭、搖搖欲墜的姿勢，半跪在了這片陌生的土地上。
泥土的濕冷透過薄薄的褲料滲入膝蓋。
悟空一首蹲在旁邊，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從最初的擔憂，到后來的困惑，再到此刻我掙扎起身時他臉上毫不掩飾的驚奇。
他似乎完全不明白這個突然出現(xiàn)、又哭又流血、現(xiàn)在又自己爬起來的奇怪叔叔到底在做什么。
“叔叔？”
他試探性地又叫了一聲，小臉上滿是問號，“你要站起來嗎？
爺爺說受傷了要躺著呀！”
他的邏輯簡單首接，受傷=躺著休息，這很合理。
我沒有回答他。
也暫時顧不上回答他。
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感知，都凝聚到了那只緊握的拳頭上。
指甲，因為過度用力，深深掐進了掌心柔軟的皮肉里。
一絲尖銳的刺痛傳來，但這點痛楚，比起肋骨斷裂的劇痛，比起剛才那滅頂?shù)慕^望，簡首微不足道。
掌心被指甲刺破的地方，溫熱的、帶著鐵銹味的液體慢慢滲出，浸潤了指縫間的泥土。
這股微弱的刺痛和血液的溫熱感，像是一道清晰的錨點，將我所有的混亂、恐懼、以及那剛剛點燃的、瘋狂燃燒的希望，牢牢地釘在了“此刻”，釘在了“此地”。
我的拳頭，握得更緊了。
指節(jié)因為過度用力而發(fā)白，發(fā)出細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手臂上尚未完全恢復的肌肉繃緊，微微顫抖著。
力量。
我需要力量。
但此刻，這緊握的拳頭所代表的，遠不止是物理層面的力量。
它是我被丟進這個殘酷世界后，在粉身碎骨的邊緣，死死抓住的、唯一一根名為“規(guī)則”的救命稻草！
是我向這該死的命運，發(fā)出的第一聲微弱、卻帶著血腥味的咆哮！
“叔叔，你拳頭捏得**哦，”悟空湊得更近了些，好奇地盯著我那只因為用力而指節(jié)發(fā)白的拳頭，似乎想研究里面是不是藏著什么寶貝，“會痛嗎？”
我緩緩抬起頭，視線越過悟空那帶著野性生命力的、亂糟糟的黑發(fā)，投向遠方。
包子山的密林在視線盡頭延伸，層巒疊嶂，莽莽蒼蒼，充滿了未知的危險，也充滿了……無限的可能。
五年。
時間緊迫得讓人窒息。
改寫它！
一個冰冷、堅硬、如同淬火鋼鐵般的意志，在我心底最深處轟然成形，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改寫這該死的命運！
我緊握的拳頭，指關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出細微的脆響，掌心被指甲刺破的地方，滲出的溫熱液體混著泥土，帶來一種奇異的、帶著鐵銹味的真實感。